这就是……Oblivionis大人的最终能力……

那是一片具像化的、漫无边际的遗忘之海。

Doloris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再回头看了看那深色的不知已经吞下了多少人的多少记忆、如今却平静如同一潭死水的大海，她缩了缩脖子，实在没有办法不感到后怕。往前快走两步她迅速离开了海边。

但凡她没有抓住脑海中碎片化的线索拼命挣扎，但凡她没有循着那些听似杂乱却无比耳熟的魔女们的声音清醒过来，她恐怕真的再也不会醒来了。她会再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她会再也不记得魔女的故事，她会再也不记得……Oblivionis大人。

与此同时，她也慢慢找回了所有曾丢失的记忆碎片——

比如那些遥远的、几乎褪去了所有颜色的——她生来便不会哭，被亲生父母故意遗弃在那片据说有猛兽出没的森林，他们说她是“被诅咒的小孩”，会给家园带来不幸、要由森林自主净化；

比如那些美好的、她想要紧紧抓住的——她被一位伟大的魔女捡回家，从此成为了她的弟子，Oblivionis大人对她温柔又耐心，总是微笑地看着她、教她知识，认真地陪着她好好长大；

比如那些疼痛的、刻在她身体上的——她因为无法快速掌握咒语而自暴自弃甚至流露死志时，被魔女大人抓起来狠狠打了屁股，毫不留情的鞭打，疼得她痛哭求饶，那也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会流出眼泪的；

比如那些无比炙热的、倾泻而出的——她试图用赤裸的肉体去捂热魔女大人冰冷的身体，下身被魔女大人堵得满满的充实感，小腹处不断涌出的汩汩热流，嘴唇上的柔软触感，“全都给你”的清醒宣言，紧紧相拥心口相贴的温暖，还有……那句无比温柔的，“我的Doloris”。

啊……

Doloris停下脚步，呆呆地站住了一会儿。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的记忆恢复到最后，她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阵奇怪的脸红心跳过后，紧接着在胸腔内升腾而起的是愈发的愤怒——狡猾的魔女大人！贪嘴的魔女大人！明明那时说好只吃掉自己挨打的记忆，可终归还是吃掉了这么重要的一段……一段她们互相的情感确认不是吗！她们明明、明明已经更进一步了，不是吗？她明明已经被魔女大人认可也全身心地接纳了，对方却又在这个时候自作主张地抛下她？！

脚步逐渐加速，Doloris不自觉把手捏成拳头，最后闷着头一路狂奔。魔女的城堡……远看还是如此的金碧辉煌，只是那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

等等我，Oblivionis大人……

很快她便再次站在了她面前。她看到她的魔女大人睁大了眼睛。一向优雅自如地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魔女，就连让她遗忘后将她推开、而自己却要在这魔女之夜的火焰中消逝都计划得完美无缺的魔女，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到Doloris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Oblivionis近乎失语，怎么会……

“……Doloris。”她与她的弟子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儿，好容易才发出声音，她攥着自己的手掌，努力让这声音保持平稳。“你怎么回来了……这很……愚蠢……”

Doloris没有等她继续说下去，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她。她再也等不了了。她们明明曾确认过彼此感情、最后却只留下了被消除记忆的茫然无知的自己，还要被抛弃到遗忘之海、被强制忘却和魔女大人相处最美好的一切……就连您，最后也要抛弃我……！

回过神来她已经反手锢住了体型娇小的魔女大人的腰，快速掀开了她的裙摆、一把扯掉了最后的贴身布料，手掌落下，在魔女大人被迫撅起的右侧裸臀上落下了响亮的一掌。

啪！！！

“……！Do、Doloris……！”

伟大的遗忘魔女只觉臀上一痛，马上脸上就发起烧来。这个姿势、这种训诫，她这是……

啪！

“您……知错了吗？”

“……我……哪里有错？”

啪！左边屁股挨了对称的一掌。

“呃、”

Oblivionis暂时闭上了嘴巴。角色反转了。她曾以“对待小孩子”的方式训诫弟子，如今弟子竟也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她。且不谈Doloris是如何突破了自己的遗忘魔法……这样的语气，是在怪她吗？明明、她给她留下的是唯一的生路……！

“您不说话了，还是认为自己不该挨罚吗？”

啪！啪！

“……嘶……”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更不耐痛。遗忘魔女最为强大的是精神力量，只是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肉体竟如此脆弱，这不过是几下巴掌，怎么这么疼……她挣扎着想转过身，却被压着难以动弹，不得不被牢牢制在她弟子的胳膊底下。啊，不知不觉……Doloris都长得这么大了。力气，也好大……

可是明明她才是“师傅”啊……作为师傅，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理智一回归，嘴巴都跟着硬了起来。

“我……想让我的弟子活着、我想让她走上正常人类的生路……这难道是……错误的吗？”

Doloris却因为她的“挣扎”而瞬间爆发了——原来Oblivionis大人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她根本不理解自己的心情，她就是那么执意地、自顾自地推开她，还以为是最“为她好”的办法。真是……好生气啊！啊啊，简直气得要死！

突然炸裂的情绪让手掌先于言语落了下去，紧接着连续多下左右开弓，直把那两瓣臀肉很快就扇得通红。

“……您根本就不明白！”

啪！啪！

“Oblivionis大人……从您捡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自认把一切都给您了……我自愿给您我的一切，也真的给了不是吗？唯独这一点您明明是最知道的——”

啪！啪！

“可是您却用这种理由拒绝我、轻易丢下我……”

啪！啪！

每一下巴掌都带着风声抽在屁股上。承受了最多下巴掌的臀峰，颜色比周边都要深个两度，看起来吹弹可破，在巴掌的“余震”下微微颤抖。

好疼……Oblivionis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她头发的颜色倏地变深了些，甚至有几缕发尾已经变作了触手的形状在左右晃动，周身也不自觉散发出了淡淡的黑雾。她的天生能力总会在她难以承受精神或身体上的压力时趁虚而入，夺取身体主权并化作具象的强大防御，眼看就要化成完全体……

紧接着她听到了Doloris几乎是哭着喊出的一句——

“什么生路死路正常人类的路……没有您的世界我压根就不需要啊！Oblivionis大人……”

啪！像是为了画上句号一般的最后一下尤其响亮。

那是……无边无际的愤怒。是被抛弃的愤怒。那愤怒烧得那么旺，绝不比这周身的火焰逊色；还有……是对“回来”这个选择的无比坚定，看上去她的爱徒已经完全明确了方向——却并不是由她擅自决定、指给她的那条“生路”。

“呜……啊、哈啊”

Oblivionis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额头上出了汗，硬是强压着让周身的黑雾慢慢淡化直到散去，而身体几乎脱了力。她决定了选择这份疼痛。虽然，真的太疼了……承载着自己弟子激烈情感宣泄的巴掌一个比一个疼，屁股又热又麻，做师傅的努力维持仅剩的矜持不愿轻易出声、也不愿像孩童一般认错讨饶，就只好硬着头皮挨着。

但是她还是坚持下来，她让自己压下防御而生生挨下了那些巴掌，挨下了那些带着自己弟子痛彻心扉的自白的、那些感情激烈的疼痛。

她又何尝不是想要更多了解她弟子的真实心声呢。过去的小Doloris情感总是十分收敛，从不敢大声说一句爱慕。似乎正是从在森林里惩罚了她的那次之后，她的情感变得外放了许多。现在就更是如此，Oblivionis已经通过这份疼痛深切地体会到了，自然也就没再辩解一句。

可是Doloris好像这时才神志回归一般，停下手呆呆望着眼前被扇到红肿发烫的屁股，一连串的情感发泄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天，她都做了些什么啊！这可是她的魔女大人啊……

身后半天没动静，顺着腰背上似乎慢慢在放松的力道，Oblivionis终于能够稍稍直起腰。惩罚结束了吗……她抓着弟子的手臂的手悄悄松了松，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指甲印还深深地留在那儿，她又不动声色地用手掌捂住了那些印子，轻轻摩挲。

“呜呜……Oblivionis大人对不起……我、我……”

结果先听到的是来自“施刑者”的道歉。真是令人头疼的弟子呢，怎么不管挨打还是打人，哭着道歉的都是你啊。

可是这反而让她放松了一些。她缓缓侧过身来，拉起弟子的那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掌心通红的手，小心按在自己身后的伤处。碰到时她疼得抖了一下，但她就让她稳稳地放在那儿。

“Doloris，打完了……就不能抱抱我吗？”她总是下意识地试图安抚她。Oblivionis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小声问：“还是……还要继续罚我呢？”

“……啊！”

Doloris手忙脚乱地重新抱住了她，手掌摊开小心帮她揉着身后，脑袋却低下来深深埋在她的脖颈处，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她的弟子含混不清的声音，别别扭扭的：

“可是您……还没有认错。”

揉着伤处的手停了下来。Oblivionis不确定她是不是会继续挨打，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真是不像样啊，察觉到这一点的魔女不由得在心里自嘲，作为师傅，她被她的弟子按着打屁股就算了，现在还因为怕疼在担心继续受罚，真的就像个……做错事又想要逃避惩罚的小孩子一样呢。

可是她的弟子却没有继续挥下巴掌，脖颈间的鼻息好烫，渐渐地变得愈发粗重，再开口时，Doloris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试图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那么软弱。

“您那时明明……明明那样地惩罚了自暴自弃的我。您不准我放弃自己，最后却还是亲手抛弃我……我……呜……”

“可是我想要告诉您的是……是，就算在这里被烧个一干二净，我也想与您一起走向最后的结局……Ob大人……我只想与您一起……请您不要丢下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

……原来是自己还没有让她安心。自己还没有表态，这并非简单“认错”的问题。Oblivionis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步——Doloris既然能从遗忘之海回来，那必定也将过去的那些记忆都重新捡回来了吧……Doloris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这是她的最大痛苦；而不管自己的原因是什么，结果就是自己又“抛弃”了她一次。唉……伟大的魔女也并不总是那么周全。

“好了，Doloris……我……”遗忘魔女为这从未说过的陌生词汇舌头不小心打了结。“呼……我知道错了，好吗？”

她实在是忍不住去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尽管一边认错一边安抚的场景实在有些诡异。“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可以相信我吗？或者……你想再罚我几下？”

她的弟子抱着她闷闷地摇头。

然后她就再没有能说话的机会。

不断上窜的火焰为她们隔出了一块小小的私密地。Doloris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紧接着俯身向上。聪慧的弟子在已有的记忆里不断反刍，当下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好好亲吻她：嘴唇相贴还远远不够，她伸出的舌尖触碰到了对方的牙齿。

她的弟子吻得那么用力、令人眩晕；又如此温柔，她的弟子似乎不愿强硬撬开她的牙齿、“强迫”她接受一切，只不断地在她的唇瓣上碰撞、吮吸。她的弟子如此拼命地抓住她，紧紧抱住她，她就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对她无声抗议，Oblivionis仿佛听到了爱徒心口间的回响，她似乎在不断诘问着：就算这样，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您也还是要推开我吗？不，我绝不会让一切都如您的愿！

啊……原来，是这样……

直到这时她这才终于敢去认真看清自己的心——就算伟大的遗忘魔女多么的清醒理智，就算她放归Doloris的理由有多么的充分，但看到Doloris重新出现的那一瞬间，她第一时间感受到的，竟是……“安心”。或许这正是她所希望：她当然想要给唯一的爱徒留下生路、不愿让她承担魔女的痛苦；却也潜意识私心着Doloris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来拯救她。

然后……她的弟子就真的来了。此时此刻她就在眼前，漂亮的金色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看起来满是狼狈，似乎用尽全力从那遗忘之海中脱离出来，又不顾一切地跑到这里，只想牢牢抓住她不放。

我聪明又笨拙的弟子啊……

谢谢你。

魔女大人笑了，Doloris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小小泪珠。

Oblivionis伸出手，她轻轻抚摸弟子凌乱的头发，她为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颊。牙齿不再紧闭而微微张开，她放任了那条小小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跌跌撞撞地探索、寻觅，然后又主动用舌头迎接、又逐渐绞上了她的。

这急切而有来有回的拥吻像一场双人舞。或许，魔女还有很重要的一课没有教，Oblivionis想。此前为吞噬记忆做过的那些……更亲密的，事后却又完全消除了记忆，对Doloris并不公平呢。既然Doloris选择了不管不顾地继续和她在一起，她想她至少该为爱徒实现一场完整的成人礼。

短暂的唇分空隙，Doloris有些气喘吁吁。她已经从魔女大人主动贴紧的身体语言明白了对方的“重新接纳”。不够。远远不够。手指插入了魔女大人的肩带，Doloris眼中的愤怒仍未平息，只是如今化成了某种毫不掩饰的欲望。而Oblivionis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自己来，Doloris。”

魔女背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的裙子。她为这场盛大魔女之夜准备的华丽服饰一件一件飘落在地上，有的落入了火中、很快被燃烧殆尽，却助长了环绕着她们的火焰，它们更加愉快地跳动着、欢呼着。作为师傅与抚养者，与弟子如此“坦诚相待”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还未等她转过身来继续这场情事，她就被从后面环住了腰。

她在她的脖子一侧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她小心地拉着她转过身来，然后一路沿着她赤裸的身体向下，她舔吻她的锁骨，又很快来到她形状姣好的胸部，张开嘴轻轻咬住了一侧顶端发硬的果实，含在口中吮吸着、用舌头挑逗着，另一只手抓着另一侧，在用手指轻轻拨动。

“哈啊、Doloris……”

乳头很敏感。而被Doloris含着乳头吮吸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强，尽管她们的年龄差距并没那么夸张，可从事实来说她就是她的抚养者。实在是……奇怪的感觉。Oblivionis不由得弓起身子，抱住那颗金色的脑袋，她能感觉到腿间好像有什么要流下来了，又连忙向内夹紧了腿。

Doloris马上注意到了魔女大人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她跪下来，一只手牢牢扣住魔女大人的大腿，Oblivionis看到跪在她双腿间抬起头的她的弟子红红的眼角，她不由得在心中叹气，Doloris大概根本不用她来上这堂课吧……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啊。她没有再试图夹紧，她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分开了腿。

Doloris张开嘴吻上了魔女大人的私密处。那里很滑很黏腻，有很多水从中心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她用两个大拇指将两片阴唇往两侧大大扒开，舌头顺着那条张开的嫩红缝隙来回舔舐，在阴道口徘徊了一会儿便直直探入窄小的阴道。口中有细微的咸腥味，像是在海水深处。这就是……Ob大人最私密的地方，如今也全部在她的眼前展开。啊……好漂亮。她小心探索，舍不得用力，可又想看到更多、Ob大人的表情……

舌头不小心碰上顶端勃起的小豆时，Doloris听到Ob大人发出难耐的喘息。原来Ob大人喜欢这里啊……她便开始含着那儿不松口，舌头灵活地上下左右转着圈地扫动，夹杂着不时的、或轻或重的吮吸。

“呜……、等——不、”

Oblivionis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毫无规律地逗弄敏感点让快感累积得很快又来得突然，比起口中下意识的拒绝，身体坦然直观地做出了反应。她头皮发麻，不得不深深地弓着身子攥着Doloris的肩膀，根本无力支撑达到高潮的身体，还是Doloris眼疾手快地马上起身给她支撑，然后扶着她慢慢跪坐下来。

“还好吗，Ob大人……？”

“唔……”

Oblivionis好容易从激烈的高潮中顺过气来，却不想看她弟子的脸，因为现在她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一定是她从未在弟子面前展现过的并不优雅的表情。不过……做到现在还只有自己全身赤裸、身上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也实在是没什么谈优雅的资格。

仿佛听到了Oblivionis的心中所想，Doloris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一件小小的帅气马甲。一件白色的干净衬衫。Oblivionis大人亲手为她系上的漂亮领结。她将它们一件件脱掉、往后丢进了熊熊大火里。Doloris双手握着Oblivionis的手按着自己的左胸口，那是有力的、加速鼓动的心跳；她也坦然地接受她主动摸向自己的双腿间，那是兴奋的、动情的证明。

“接下来请您……更多地感受我。”她如此宣告。

她抱着她，手指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而她低下头，含着泪咬住了她的肩。

火焰不知不觉窜到了她们头顶高。被彻底吞没时，她们仍然紧紧相连。

——————

“哦呀，真是奇怪呢。在这里不断上下滑动屏幕的你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魔女的秘密集会？两个人的肉体交缠？……唔！没办法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请让我用遗忘的魔法，再放你一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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