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旧曲新歌

林道豪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破旧的铰链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门后是一间诊所，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斜阳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下一道道细长的灰尘光柱。
木质的前台上，杂乱地堆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和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柜台后，矮凳上坐着一个人——她的脑袋低垂，像是被某种疲惫压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沐尔娜侧身让路，跟在林道豪身后进了门。那人身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衣，肩膀微微内陷，下摆垂至膝盖，仿佛随时会被地上的灰尘拖住。
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不规则地向四周张散；那张瘦削得几乎看不出胸部轮廓的身体让人误以为是个少年，可当她抬起头来，林道豪却分明看见了柔和却冰冷的少女面孔：大概十五岁上下的模样，双眸却带着成年人才能拥有的戒备与精明。
“请问...”
那个女孩突然一个胯部翻过柜台，以非常诡异扭曲的步伐迅速走向林道豪。
“欢迎来到我的诊所。”她咧嘴一笑，“我是希利塔医生。”（希利塔的立绘正是封面的角色）
林道豪愣了一下：“你就是医生？怎么感觉还没成年？”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年纪小了！”希利塔翻了个白眼，接着目光落在沐尔娜身上。
“哎呀，小可爱，看起来好不健康啊～”她拖着尾音说，像在勾引一个病人，“你的手怎么回事？来，让大哥哥我帮你看看吧。”
说着，她已经一把抓住沐尔娜的手腕。
“等等，你听我说……”林道豪话没说完，沐尔娜已经被她拖进了问诊室。
门“啪”地关上前，沐尔娜回头看了林道豪一眼，那一瞬，眼神异常平静。
林道豪站在门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坏了。
他口袋里那点从纽婆身上搜来的铜币，也不够交医药费。况且这个“医生”怎么看都不太正常……明明就是个女生嘛，为什么还自称自己叫大哥哥？
好吧，林道豪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不过林道豪还是有些怀疑这个医生，有点不放心。
他站在问诊室门前，突然被里面巨大的讨论声给吓到了。
“啊！哈！小妹妹，你是被半兽人带走当苗床了吗！？”
“啊！那...那你有没有怀上半兽人的崽？我愿意用整整一个金币来买。”
“什么！好吧...原来只是被强奸了呀。好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静了，不一会他们就从问诊室出来了。
希利塔看起来明显有些失落，沐尔娜还待在诊室里，没有出来。
“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伤口感染而已，一点私部小手术就能马上治好，只要钱到位，现在就能治好。”希利塔说。
“要多少呢...”林道豪问。
“不贵，两个金币就够。”希利塔平淡的说。
道豪有些震惊，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从纽婆身上找到的铜币。
“怎么？没钱？” 希利塔眯起眼睛。
“没钱？”希利塔眯起眼睛，“我这的问诊费可不便宜……不过嘛——”她凑上前，嘴角浮现猖狂的微笑，“你愿意当我的‘志愿者’，做点小实验吗？”
林道豪当场头皮发麻：“等等等等！我这有点……别的东西，你这里不是回收医疗物品吗？”
他慌忙翻包，递出一个袋子。
希利塔打开了袋子，里面正是之前在纽婆商店里搜刮到的跳蛋和震动棒。
跳蛋啪地一声落在桌上，粉红色，包装还在，震动开关没关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希利塔的目光瞬间变了。
“这是——？”
她小心翼翼捡起来，像是碰到什么圣物，嘴唇都在发抖。
“你去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希利塔露出严肃的眼神。
“怎...怎么了吗？”林道豪有些被吓到。
沉默几秒后，希利塔笑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她露出尖锐的牙齿。
“我免费帮她治疗。”
她缓缓抬起头，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眼里闪着光
“这些东西……你全给我。”
她伸出手，两人握手，交易达成。
“手术大概一小时，你别乱跑。”
说着希利塔转过身回到诊室里。
“啪”的一声关上门。
林道豪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要被抓去做人体实验了，话说这个医生真的靠谱吗？
林道豪坐在那里很闲，接着他发现了对面的墙上写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他四处张望，发现对面墙上贴着一张旧纸，上头写着：
本店服务项目：
• 简单护理
• 堕胎
• 穿孔灌肠
• 皮肤修复
• 常规性病治疗
• ……性器化改造（部位：肛门、尿道、食道、皮肤、手掌、肺部）
林道豪感觉三观被震出裂缝。“性器化”这词他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这医生……到底是什么神仙？
在林道豪的旁边还有一个书架，等他站起来过去看了，才发现这书架上的书有些不对劲...
《希利塔寄生虫研究笔记》《希利塔淡性病治疗与预防》《希利塔谈史莱姆药用性》《性器化实验集》…
这些书应该都是希利塔写的，她可真是有些自恋了，基本上每本书名上都有她的名字，他忽然对这个疯医生的背景起了兴趣。
林道豪随便拿了一本《性器化实验集》，不出意外，这本书果然也是希利塔写的，反正现在也闲，林道豪就拿起这本书看了起来。

《性器化实验集》节选
著：希利塔
我最初对“性器化”现象产生兴趣，是在研究史莱姆分泌物时偶然发现的。在我的前作《希利塔谈触手的药用性》中已有所提及，该类黏液可显著增强皮肤表层的感知能力，此结论是在对三名流民进行皮下注射实验后得出的。
根据实验记录，液体直接涂抹于皮肤表层会诱发剧烈的高敏反应。受试者体内的神经组织在短时间内急剧增殖，引发难以忍受的疼痛，最终多因休克或器官衰竭而亡。经初步推测，新增神经多为单向性快感传导神经，无法与原有神经网络整合，导致系统性崩解。
在此基础上，我开展了第二阶段实验，将该液体用于男性生殖器表皮。早期表现为无法控制的性兴奋及持续性高潮，后期则出现组织撕裂与爆裂反应，最终导致死亡。女性受试者在阴道内使用后亦表现出相似症状，通常在神经紊乱与器官功能障碍中死亡。
我曾一度好奇：那些在被触手改造后仍能存活，并最终成为“苗床”的女性，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她们能在如此剧烈的神经异化下维持生命？至今仍无解答。
研究陷入瓶颈，直到有一天，一位自半兽人巢穴中逃出的少女来到了我的诊所。她在术前诞下了一名半兽人幼崽。按照以往处理惯例，此类幼崽通常作为“医疗消耗品”直接处理，但这一次，我决定将其保留用于进一步实验。
我提取了该幼崽的血液与生殖组织，并将其研磨处理，制成高纯度提取液，随后与调配好的魔力原液与触手粘液进行融合。该复合试剂在初步实验中展现出惊人的稳定性与适应性，不仅抑制了神经异化引起的系统崩溃，还能有效抑制数种寄生类病原体的增殖。
我将其与触手液融合，得到了至今为止最为稳定且具实用价值的样本。局部测试结果显示，非生殖区域可诱导出持续性、定向性快感反应。为简便记录，我将这一现象命名为：“性器化”。
在进一步实验中，我尝试以成年半兽人为原料制备该试剂，但结果显示毒性反应极为剧烈，受试者在极短时间内死亡。由此推定，该试剂仅对半成体个体有效，适用范围受限。
由于半兽人幼崽会在五天内成年，所以素材较为稀少，实验进展较为缓慢，我认为还是有不少扩展空间的。
相关补充数据与副本样本记录，详见《寄生神经诱导研究手册（第三修订）》。
林道豪合上书，感到胃里有点翻涌。他突然不太确定，沐尔娜进去做的，是手术，还是解剖...
他想冲进去，哪怕是硬闯。
“那已经是我14岁时候的作品了，放现在可能有些纰漏。”
“卧槽，你他妈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的？”林道豪被突然出现的希利塔吓了一跳。
“看起来你看的挺入迷呀，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希利塔昂起胸自豪的说，虽然她并没有胸。
林道豪环顾她的四周。“沐尔娜呢？”他慌张的问。
“沐尔娜？你说那个女孩吗？”希利塔说。
“她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一下。”希利塔说。
林道豪好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林道豪看着手中的书：“话说...这本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吗？”林道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是真的，怎么了？感兴趣了吗？不少贵族都会把他们的奴隶拿过来改造一下，我每次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希利塔说。
“要不要也给你来个性奴套餐，给你全身性器化一下，这个技术可是我希利塔独家的哦。”希利塔用一种十分癫狂的语气说，同时伴随着她那标志性的诡异微笑。
“不……不用了……”林道豪勉强扯了个笑，背后汗都湿透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下一秒自己真的被拉进手术台上。
“那可是太可惜了呢～，想想那种只要吃个东西上个厕所就会高潮的生活，简直美炸了好吗？虽然我绝对不会对我自己这么做。”
“别紧张啦，我又不会强迫你。”她笑得愈发灿烂，“不过如果哪天你突然‘觉醒了新兴趣’，记得来找我哦，我给你打个八折。”
“呃……谢了。”林道豪干笑两声。
林道豪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书里写的人体实验这部分是真的...”
“真的。”希利塔光速回答。
“为什么？”林道豪问。
“你是在问我成本吗？确实，这样的人力耗材放在前几年确实很贵。”希利塔说。
“这几年因为水生触手和触潮的出现，难民激增，成本自然就下来了，我自然就愿意去做更高效的人体实验了。”
“只要给他们点吃的，然后承诺他们只要活得出去就给他们几块铜板，这样就有不少难民屁颠屁颠的来了。”
希利塔咧嘴一笑，眼神亮得几乎要滴出液体，“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活下来。”
“用几十个流民不稳定的未来，换取一项能稳定赚钱并服务贵族的技术，从社会效用上看，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投资。”
林道豪沉默了一会儿，把书悄悄放回书架。
“是...是这样吗？那...那很有性价比了。”林道豪应和着说。
“对吧，对吧，对吧，很有性价比吧！”
“话说什么是触潮？”
听到这个希利塔皱起眉头。
“你脑子被马车撞了？这都不知道？” 她随手撩了撩乱糟糟的头发
“触潮就是指前几年开始断断续续出现的灾害，触手和半兽人开始频繁的成群出现。”
“这个灾害一开始从岛的最北端出现，随后在几年北部的城市基本全部沦陷。”
“都要轮到我们这个城镇了，真以为那点冒险者守得住啊？”
“被抓到的人下场都很惨，男人被当成食物吃掉，女人会被当成苗床。”
“说真的，我都想坐飞机离开这个逼地方了，要不是这里的耗材很便宜，我早走了。”
“对了，说到耗材，如果你抓到了半兽人的幼崽，可以拿来给我，我会出每只一个金币...”
“一个金币？”林道豪瞪大了眼。
话音刚落，希利塔忽然摇晃了一下，像是重心失控。
“是……是的……因、因为它可以制成一种调……调和……”她扶住脑袋，声音变得破碎含糊。
“你怎么了？”林道豪皱眉问道。
希利塔忽然扑倒在地，整个人在地板上蜷缩打滚，双手疯狂地扯着头发，嘴里断断续续念着难懂的词句，像是和什么东西在争吵。
“你……你给我回去！”她嘶声吼道。
“不能！不行！绝对不行！”
气氛骤然凝固。就在此时，诊所的门被猛地踹开。
“打劫！都他妈别动！”
一个身材魁梧的劫匪，手持砍刀大步闯入。他目光扫了一圈，眼神很快定格在地上的希利塔。
“靠，没女的啊……不过那小子倒是挺秀气，嘿嘿，今天就劫点‘色’吧。” 那个劫匪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希利塔。
他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舔了舔嘴唇，“那边那个，手举起来！”
林道豪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差点尿裤子，手脚发抖。他记起背包里有一把小刀，可对方是拿着砍刀的壮汉，自己根本不可能赢。
他只能举手投降。反正身上没钱，没钱不怕劫。他偷偷看了眼希利塔，她还在地上抽搐，毫无反抗之力。那个混蛋似乎还没意识到那是个女孩的。
“操，偏偏是这个时候。”希利塔用手支撑起自己。
说着希利塔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一根法杖，然后把法杖指向劫匪。
“我他妈说了不许动！！！” 劫匪怒吼着挥刀劈来。
林道豪本能地闭上眼，等着那一声血肉飞溅的惨叫。
希利塔不闪不避，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骤然爆发出白色的，如同实质的能量，这些能量没有变成火球或冰箭，而是像铁匠捶打烙铁一样，包裹，强化了杖身本身。
“砰！”
刀杖交击的瞬间，发出的不是金属声，而是类似骨骼断裂的闷响。砍刀像被巨人击飞般插进墙壁。劫匪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希利塔反手一挥，杖头裹挟着恶风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她踉跄着站起来，嘴角抽搐，喘息着收起法杖。
“就...这种杂鱼...还敢...敢来挑战...我大物理系魔法师希利塔？”她喘着粗气，嘴角却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兴奋的笑容，“你不配弄脏我的手术台！”
她回头冲林道豪招了招手：“喂，那个谁，帮我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耗材’，搬到实验室去。”
林道豪刚回过神来，他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还好他刚才没有一时冲动硬闯，不然躺在地板上的还得再多加一人，不过物理系魔法是什么？
物理系魔法师？难道是把魔法能量附在法杖上然后直接敲人？这算什么魔法，这根本就是暴力殴打！
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了，他只知道这个希利塔应该是相当危险的人物。
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默默帮着把“耗材”拖进了后面的实验室。
那地方比预想的正常些，只有些基本的器械——虽然跟木墙和旧地板搭配起来有些诡异。桌上堆满了紫白色的发光液体，特别引人注目，他很好奇，但没敢多问。
“欸……那个谁，过来，扶一下我。”希利塔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林道豪扶着她回到前厅坐了下来，跟刚刚相比看起来恢复了不少，恢复了活力，又开始了疯癫。
“你看，你看，这些变态连男孩都不放过。”希利塔气愤的说。
“可...妳不是女孩吗？”林道豪小心翼翼的说。
“哟，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好吧，听声音听多了，你大概也猜得出来。”希利塔有些惊讶，但不多。
她忽然凑近了几分，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想想，是男孩更容易被骚扰，还是女孩？这很显然嘛～”
“这个地方变态那么多，不然你以为，街上为什么连一个女的都没有？”
“虽然我这么穿是有点个人习惯在里面的，但...这不重要。”
“反正一般来讲，男性作为第一性，社会地位也比较高。我作为医生也更有说服力，尤其是对于贵族来说。”
“这个诊所就只有妳一个人运营吗？你的父母呢？”林道豪问。
“死了。”希利塔平淡的说。
希利塔打断这个话题。“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去把那个女孩叫醒了。”
“好，谢谢你。”
他成功的把天给聊死了。
林道豪正准备继续搭话，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沐尔娜缓缓走出来，左肩缠着一层消毒布，包扎得倒是挺专业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道豪一眼，眼神冷静如水，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没有回音的风暴。
“别担心，她只是局部处理了一点感染部位，没有动骨头，也没拆你朋友的身体。”希利塔笑得轻描淡写，“我希利塔医生，最讲规矩。除非你付了额外的实验费用。”
林道豪松了口气，又警惕地盯着她：“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希利塔摊开双手，露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我对活人解剖没兴趣，除非他们自己签字。”

“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沐尔娜说。
“感觉怎么样？那个医生没对你做什么吧？”林道豪问。
“感觉还行，手法比你的好多了。”沐尔娜调侃道。
“哎哟，我的手法哪能跟专业的比，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走吧。”林道豪说。
林道豪不再多言，搀起沐尔娜，后者微微颔首以示感谢。就在两人要走出诊所时
“谢谢你，希利塔哥哥。”沐尔娜用比较甜的语气说。
“你家小可爱夸我了耶～”希利塔在背后像小女孩一样跳了几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希利塔突然淡定了下来: “小嘴真甜,收钱办事罢了，不用谢。更何况我得到的东西很合我胃口。”
“什么东西？”沐尔娜问。
希利塔没有回答她，只是道别。
林道豪看着这个披着医生外皮的疯女孩，脑子里乱七八糟。他本想问很多事，但此刻，他只想尽快离开这地方。
“等等。”希利塔突然凑过来，几乎贴着林道豪的脸
“如果你们缺钱可以去冒险者工会看看，从这边出去直走就到了,我猜他们现在应该很缺壮丁什么之类的。”
林道豪在心中感慨，冒险者公会？终于有像异世界该有的东西了。
“有点意思，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林道豪说。
等林道豪他们离开后，诊所重新归于寂静。
希利塔站在原地，没动。
她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片刻混乱中，却又不像是在回忆。她只是呆呆地盯着门口。
“……那个男的（此处指林道豪）。”
她喃喃自语。
眉头缓缓皱起，像被什么细碎又锋利的念头划过。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干。
“好眼熟啊……”
她不是在思考，而是在追逐脑海中那点模糊的残影。那种感觉像是梦里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模糊又诡异。
“我在哪里见过他……？是在饭馆的时候？还是在集市？不对……不对。”
她闭上眼，轻轻叩了叩自己的脑袋。
“野外……？或者……更早以前……？”
她忽然愣住了。
那种熟悉感。
是更久远的，是她早已放弃回忆的某段“过去”。
“…啧。”
她烦躁地搓了搓脸。
脑子里有声音在低语，有碎片在挣扎，有什么要浮上来——但又马上被扯回深渊。她厌恶这种感觉，像鱼刺卡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那是谁……？”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像从地底挤出来的嘶哑。
片刻沉默后，她又笑了起来。
“算了。”
她轻声说着，走回了那间堆满紫白色液体的小实验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墙上的砍刀还在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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