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快感如潮水般退去之后，剩下的，将焱紧紧包围住的，便是无尽的空虚。夜晚并不寒冷，可是他蜷缩在床中，止不住地打颤，不敢合眼，生怕脑海内所有的有关雨的记忆像一台放映机不间断地涌现。纵使有着何等对爱而不得的愤恨和感伤，他也不曾表现出半分复杂的情感。而此刻，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声地落泪。

他是真心实意地爱过他啊。

可他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杀了。

他无法直面的不仅是以前的美好回忆，还有那个下午他把他亲手做成玩具的每一步。当那颗曾经为他而跳动的心脏，血淋淋地躺在他的手心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究竟是为死去的对象哀悼，还是为新作的玩具庆幸？

他已经迷失在了爱的含义中。

他想永久地留住雨的爱，不惜代价，却只换来雨临终前留给他一辈子的厌恶。

徒劳。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

花瓣在空中画出春日的芬芳，市中心的街上熙熙攘攘。情侣间曚昧的谈情说爱在焱听来呕哑嘲哳，硬生生钻入他心中的伤痕。

揪着他不放的不只有随处可见的甜蜜，还有深不见底的罪恶；他毕竟杀了自己的伴侣，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虽然哥哥说过“交给我，你会没事的”这种话，可实际真能如愿吗？就算侥幸逃过一劫，又该如何心安理得地继续活下去？

“想啥呢？”浅灰色的狗歪过头好奇地盯着他。“出来玩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看起来没啥兴致哦。”说话的是焱的发小，云朔。

焱抬起头，声音略带慌乱。“啊啊，没什么。”

“行吧。”云朔见状，也不再追问下去。今天还是他主动把焱约出来玩的：一狗一狐相识多年，自小就住在同一个小区，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学校，也算是很亲密的“狐朋狗友”了，却没什么时间小聚一番。

而此刻的焱脑中一团乱麻，下意识地想躲开云朔。他的光芒太耀眼了。

焱又不自觉地低下头，努力抑制住自己邪恶的想法。毫不夸张地说，他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云朔在他眼前死去的画面。这并非出于恶意，只是被温柔以待时，他总会担心这段关系在某天突然就结束，并且毫无挽回的余地。或许这就是他不得不杀掉雨的理由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猫平静的笑容在眼前闪过，眼泪诚实地滴落在地。

这次轮到云朔慌了。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发小失态的样子。“诶诶，你别哭啊！”小狗不解，却还是道了歉。“对不起……”他搂着焱的腰，走到一处桌椅，带着他坐下。“怎么了焱？你别吓我啊……”

对面的焱趴在桌上泣不成声，良久，带着两个红红的眼睛抬起头，不时喘息。“我……我对不起你。”感情战胜了理智；体验过失去的滋味迫使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珍惜着眼前的云朔。

他继续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我不……不想失去你……”他感受到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什么呢，笨蛋。”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雨的容貌，眼中饱含深情。在眨眼，泪眼婆娑间只剩发小的身形。“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呢？思考没有结果，他也放弃探究到底。他只想享受现在的美好。

一通电话打来，撕破了温情的氛围。“请问是焱先生吗？这边是调查局，需要你来一趟，现在有空吗？”

简短的答复，挂掉电话，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徒留云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到底怎么了……”他开始反思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

调查局内，焱看见了双手被铐住的炎。

果然还是到了这个地步。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学校有个同学很久没来上学，疑似失踪了。”调查员盯着炎的身份文件，“几天后，这家伙跑过来自首了，说是已经杀害了这名同学。”他指了指别过头一言不发的炎，“他是你的哥哥，对吗？”

焱点头。

“那你知道有关他杀人的事情吗？”

焱摇头。

“行吧。”调查员似乎早就料到，从他的口中问不出什么信息。“目前我们还没发现那名同学的尸体，不过你的哥哥已经自首了，经审阅批准，明天我们会对他实施死刑。”调查员没有任何神色的改变，“我会给你们一点时间叙旧道别的。”他拿起文件夹，关上了门。

“尸体被我藏起来了。”炎终于说话了，透出几分自信，“除了我，没人知道在哪，等我死后再带你去看。”

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真的替我顶罪了？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我能复活，而你不能。就这么简单。”炎自始至终没有对上弟弟难以置信的目光。“再说了，你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不都是因为我吗？我有愧于你啊。”

焱哽住了，他不能否认这点。可是促使他杀了雨的动机，更多的是出自于他对长久的爱的渴望，以及对失去的畏惧。

自从他上了学后，兄弟俩的父母忙于工作，长期都没能回一次家，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顾他，这才让所有的事都有机会发生。

焱突然跑到一旁的洗手池，吐了出来。水龙头哗哗作响，穿插着他的喘气声。剩下的时间，相顾无言。

时间飞逝，马上就到了炎被处决的日子。

临刑前，虽说自己不会死，此刻炎还是多了一份紧张感。森严的气氛包围着他，几名全副武装的执行员，此刻恭候左右。而他，为了防止携带危险品的隐患，此刻只穿了一条内裤，双膝跪地，双手被绑在身后。出于人道主义，他的眼睛被布蒙住，让他看不到行刑的场面。

时间到了。

执行员举旗，示意远处的狙击手。

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快而准地摄入炎的大脑。他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被切断，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头部笔直地磕在地上，将一部分血从弹孔中震了出来，散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不过他也感觉不到疼痛了。旁边站着的执行员将他的双手解开，一左一右架起他的双臂，吊着他的尸体离开了刑场。

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开始了无聊的工作。当初，他是被能与死人打交道的刺激感所吸引才入了职，偶尔还会挑逗一下送来的尸体——反正他们也不会说话。渐渐地，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从原先只是捏捏鼻子和耳朵，摸一摸尾巴，变成拎起乳头，挠脚掌，甚至伸向了私处。他已经完全迷恋上玩弄他人的感觉；毕竟，乖乖躺在那儿，怎么玩也不反抗的身体还真不多见。

尸体被放入一个黑色的裹尸袋，拉上拉链后抬到了移动钢床上，推入了停尸间。由于炎是自己来自首的，也没有家属回收尸体或是其他要求，于是只能暂时存入停尸间里。推着尸体的工作人员熟练地走入寒冷的房间，打开一个柜子，准备把尸体放进去。不过就在他拉开袋子，看到炎毫无生气的面容后，动作却顿住了。

虽说死人他已经见多了，不过大多数死刑犯都长相寒碜，让他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丝毫没有工作的欲望。但是，今天送来的狐狸少年，仿佛一汪清水，滋润了他心中的荒芜。随着他的视线向下落，若隐若现的腹肌和饱满的裆部瞬间牢牢吸引住他。他四顾无人，便上手摸了几下。第一感受是微凉，随后就是结实的肌肉带来让他欲罢不能的触感。

好完美的肉体……真少见啊。

将尸体拖到台上，他做起了例行检查：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毫无生气的涣散瞳孔——眼前的少年确实是死透了。耳内和口腔一笔带过；四肢倒是没有僵硬，均可正常弯曲。望向少年嫩得像要出水的脚掌，他再也没法克制自己，脱下裤子，拿起炎的双脚就顶了上去，是少年特有的鲜润感。不过他可不想就此交代，摩擦许久，炎的脚底早已涂满了透明的粘液，但他却一点没反应，只是眼睛半睁，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得寸进尺，他又将双手伸向小腹。先是深入鼓起的前端，摸到了少年内裤中藏匿的巨物，仍有余温，让他满是欣喜，随即粗暴地脱下了炎的内裤，开始仔细端倪起尸体的性器。死亡并不能阻止这根肉棒散发自己的魅力，它的青筋微微隆起，前端的龟头微微探出，引诱着工作人员最原始的本能。

“妈的，忍不住了。”他将炎的下体与自己的下体互相摩擦，透明的淫水涂满了炎的整个龟头，更加激发了他的性欲。他干脆粗暴地将尸体翻过身，扒开后穴就捅了进去。纵使阅穴无数，他还是被眼前少年的紧实感征服。这个年纪的尸体他还真没享用过，新奇感让他更加兴奋。他怒吼一声，稍许抽动两下，便将自己的精华交代在炎的直肠内。

“啊啊啊……小畜生，爽死我了。”他大口喘息着，下体仍然插在尸体温热的后穴内，腿止不住地发软。歇息好一会儿，他拔出下体，又将尸体返回正面，炎的肉棒“啪”的一声拍在大腿上。他走到炎的嘴边，分开上下颚。“来，品尝一下你爹的味道。”腥臭的下体直接塞入炎的口腔，又暖又软和还略带粗糙的舌头接触到他下体的前端，同时夺走了他仅存的理智，继续深入，龟头蹭过，他的肉棒再度跳动，精液射入炎的喉咙里；这次他是真的精疲力尽了，再看炎，此刻仍然躺在台子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毛稍许凌乱；一只手臂滑落下来，垂在半空；脚上的粘液滴落在地，脸上的神态迷离而游荡，仿佛在回味珍馐佳肴。

这具尸体真的浑身上下都是宝。他这么想着，计划偷偷将炎的尸体带走。简单的清洗过后，他又将尸体放回裹尸袋，推着他走出停尸间。总之，他的工作现在已经结束了。关上后备箱，他带着心爱的少年尸体回家了。

看来他会度过一个愉悦的夜晚，毕竟，还有很多地方等着被开发。

……

焱跟着哥哥的脚步，来到一处僻远的小巷内。“就是这儿了。”炎指着路旁堆积的不起眼的纸箱。他挪开一部分，露出一个深邃的洞口。

神秘的地方……焱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走了下去。

灯亮起，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泡在液体中的，雨的尸体。

“我会把他养得很好的，你放心。”炎看着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这是你亲手做的玩具，”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笑，“它值得被这么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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