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大哥哥……我还以为……还以为这次真的要被那些虫子肏死了……”小恶魔将脸深深埋在淫魔的腰间，细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滚烫的泪水很快浸湿了他亚麻衬衫的下摆。
　　
　　她背后那对巴掌大的蝠翼也无精打采地蜷缩着，尾巴紧紧缠住淫魔的小腿，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坠入刚才那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
　　
　　精灵公主没有凑过去。
　　
　　她独自蜷缩在柜台旁的软垫上，双臂环抱着曲起的膝盖，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泛着淡淡水光的淡绿色眼眸。
　　
　　她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混合了汗水、泪水与不明体液的水珠。
　　
　　那张原本精致如瓷娃娃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小包子，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不甘，强烈的不甘几乎要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明明应该是可以轻松驾驭的玩具，自己可是两百岁的精灵，怎么会……搞成这样？
　　
　　“轰隆——！！”
　　
　　窗外，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屋顶和窗棂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几乎同时，一道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划过，紧随其后的惊雷炸响，仿佛就在屋顶上方爆开，震得店铺里的瓶瓶罐罐都微微颤动。
　　
　　“呀！”小恶魔被雷声吓得一哆嗦，抱得更紧了。
　　
　　精灵公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肩膀一耸，但她随即咬住了下唇，把脸埋得更深，只有露出的耳尖染上了更深的绯红。
　　
　　坏天气简直是在给她的坏心情雪上加霜。
　　
　　淫魔并没有推开小恶魔，也没有立刻去安抚闹别扭的精灵公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小恶魔抱着自己哭泣，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个惊魂未定又狼狈不堪的小家伙。
　　
　　片刻后，他才抬起手，用那双带着薄茧却十分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小恶魔柔软的发顶，揉了揉她微凉的小角。
　　
　　接着，他的手移向精灵公主，同样轻柔地抚了抚她凌乱的银发。
　　
　　这个动作并不带什么责备，反倒充满了包容与安抚的意味。
　　
　　然而，就是这份过于温柔的包容，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精灵公主强撑的倔强外壳。
　　
　　她猛地抬起头，淡绿色的眼眸里积蓄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湿痕。
　　
　　“呜……”带着浓重鼻音的啜泣细若蚊蚋，更多的却是无处发泄的委屈——对自己搞砸事情的懊恼，还有对这份温柔触碰的无法抗拒的依赖。
　　
　　“没事了，虫子都处理干净了。”淫魔的声音如同林间缓淌的溪水，试图抚平两人心中的波澜。
　　
　　但他接下来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医者特有的平静与客观，“不过，被‘腔体共生藤’侵犯并注入过体液的地方，尤其是粘膜组织，很可能会残留虫卵。这是它们的一种繁殖方式。”
　　
　　两个女孩同时一僵，抬起泪眼望向他。
　　
　　“虫卵？”小恶魔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淫魔的手，低头看向自己尚残留着被异物侵入感的胸脯。
　　
　　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一侧的乳尖——那里还微微张开着一个细小湿滑的孔洞，是之前虫子钻入的痕迹。“它们……还会在里面？”
　　
　　“嗯，”淫魔点了点头，“虫卵会吸附在你们膀胱、肠道、子宫内壁，甚至乳腺导管等处的粘膜上，与你们的组织暂时共生。大约需要几周时间发育成熟，然后才会自然排出。成熟的虫卵个头不会很大，大概……”他略作沉吟，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鹌鹑蛋大小吧。只是数量可能不会少。”
　　
　　“鹌、鹌鹑蛋？！”小恶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白了白，小手无助地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又移到胸口，声音发颤，“那……那能不能提前把它们弄出来啊？用……用药或者……”
　　
　　精灵公主则想到了更深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裙摆，脸色比小恶魔更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卵巢里……那些虫子……最后好像……在里面……射……射了东西……”说出这个词让她耳根通红，但恐惧压倒了一切，“那里也会有……卵吗？”
　　
　　“提前取出不现实。”淫魔摇了摇头，走到工作台边，一边整理着刚才用于“清理”的器械，一边解释，“发育期的虫卵与宿主粘膜结合得很紧密，强行剥离不仅痛苦，而且容易造成大面积粘膜损伤和出血，风险很高。至于卵巢内的情况，”他看了一眼精灵公主，“问题倒不算最严重。如果有虫卵在那里形成，成熟后它们会自己寻找路径，大概率会沿着输卵管移动出来。”
　　
　　“输卵管……”精灵公主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作为长寿的精灵，她当然知道输卵管是何等纤细娇嫩的通道。
　　
　　“嗯，”淫魔证实了她的担忧，“输卵管很细，虫卵通过时会造成明显的扩张和摩擦，疼痛感会比较强烈。”他看到两个女孩瞬间煞白的小脸，话音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会提前为你们准备好特制的镇痛舒缓的媚药，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将这种痛觉……转化为更容易耐受的……某种‘暖流’。”
　　
　　他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点明“快感”二字，但精灵公主和小恶魔都立刻想起了之前那些粉色魔药的效果，脸颊不由得再次泛红。
　　
　　“至于因此可能造成的局部轻微损伤或炎症，”淫魔继续道，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沉稳，“等所有虫卵都顺利排出后，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我这里有很多促进粘膜修复和消炎的药材。放心，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
　　
　　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来！
　　
　　小恶魔想象着自己几周后可能要像下蛋一样，从那些羞死人的地方一颗颗排出“鹌鹑蛋”，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可怜兮兮地望向精灵公主，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她，淡绿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愧疚和后怕。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对、对不起。”精灵公主先开了口，声音干涩，她别开视线，不敢再看小恶魔，“是我不好……非要玩那个罐子……还乱用酒……连累你了，小恶魔。”高傲的精灵小公主难得如此直白地低头认错，带着哭腔的尾音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
　　
　　小恶魔怔了怔，看着精灵公主微微发抖的肩膀和低垂的银发，心中的那点埋怨忽然就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蹭过去，用自己还带着泪痕的小脸轻轻碰了碰精灵公主的手臂：“没、没关系啦，姐姐……那个时候……其实……我也……嗯……挺……挺舒服的……”越说声音越小，小麦色的肌肤透出红晕，但眼神是真诚的，“而且大哥哥会帮我们的，对吧？”
　　
　　精灵公主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店铺门口那串老旧的风铃，在狂风暴雨的间隙，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清脆却略显凌乱的撞击声。
　　
　　“欢迎光……”淫魔习惯性地开口招呼，但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审视，目光锐利地投向了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潮湿冰冷的风裹挟着雨丝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娇小的身影。
　　
　　银白色的短发湿透紧贴头皮，发梢还在滴水。
　　
　　她身上简陋破烂、几乎无法蔽体的粗麻布衣服同样湿透，紧紧贴在瘦小的身躯上，勾勒出孩童般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一对深褐色、同样湿漉漉的绒毛耳朵，此刻正警觉地竖直，微微颤动。一条同色系的、毛发纠葛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尖端沾满了泥浆。
　　
　　她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的背上，用几条破布勉强固定着另一个更加幼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人类女孩，双目紧闭，脸颊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正痛苦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而灼热。
　　
　　她身上的衣物更是褴褛不堪，大片肌肤暴露在外，同样布满泥污。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两个女孩裸露的肌肤上——手臂、小腿、甚至脖颈和脸颊——都爬满了一种诡异的粉红色纹路。这纹路像是某种活着的藤蔓，色泽艳丽而不祥，在她们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背上的女孩情况显然更严重，粉纹几乎覆盖了她大半身体，如同一个逐渐收紧的死亡之网。
　　
　　猫耳少女身上也有，但数量较少，颜色也略淡。
　　
　　污秽、虚弱、高烧，以及那明显不正常的魔性纹路……一切都显示着她们正身处巨大的麻烦之中。
　　
　　淫魔的眉头微微蹙起，大脑飞速运转。
　　
　　然而，对方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你！”
　　
　　猫耳少女猛地抬头，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瞳孔放得极大的琥珀色眼眸，死死锁定在淫魔脸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警惕、濒临极限的恐惧，以及一丝孤注一掷。
　　
　　她空着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紧紧托着背上的女孩）颤抖着伸向腰间，拔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生满暗红色锈迹、刃口残缺的小刀。
　　
　　用它颤巍巍地指向淫魔，刀尖的晃动暴露了她体力的透支和内心的恐慌。
　　
　　她的视线快速而神经质地扫视着：淫魔看似平静的脸，他垂在身侧的手，身后摆满瓶罐的柜台，以及柜台边那两个虽然狼狈但显然被照料得很好的、同样娇小的女孩。
　　
　　她的呼吸粗重且不规则，胸膛剧烈起伏，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也在低烧中。
　　
　　用尽全身力气般，她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嘶哑而尖利的声音，强行盖过屋外的雨声雷响：
　　
　　“你快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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