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帕娜进入盖妮丝偶像学园也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在不久之前，她们刚刚通过了学期末尾的测试——
相比于一年前的入学测试，无论是这次期末测试还是半年以前的期中测试，都是更加聚焦于她们平日里的课程学习情况，具体来说就是平日到底有没有按时去上要求完成的课，以及在测试中对于具体课程的掌握情况……那些测试内容，可以称得上无聊。
总的来说，在她入学之后的三个月时间最为难熬，各种极富冲击力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什么游泳课上的指导和猥亵（据说麻雀因此逃了两节形体课，还是因为被教练警告才硬着头皮去上）；再是风纪处对于宿舍突击检查时因为卫生不符合“要求”，而处罚薇拉打扫了好几天教职员工区域的厕所（帕娜总觉得她回来时怪怪的，但后来她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帕娜之所以知道薇拉身上发生了什么，就是她自己说给帕娜听的——
“他们就像对待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便池。站得远远的，掏出家伙，直接朝我泼洒过来。尿柱划着弧线，淋在我头上、脸上、胸口、肚子上……到处都是。基本上都是温热的……哗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我基本上睁不开眼，只能张着嘴，不过就连鼻子和耳朵里都灌进去了。更多的还是溅进嘴里，我只能吞下去，不然可能会被呛到。”
帕娜捂住了嘴，胃里翻江倒海。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更无法想象那是薇拉亲身经历的。
“这还没完。”薇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后穴，他们也没让我闲着。不是每个家伙都只想来简简单单上个厕所。有些人会……用手指，或者用他们那个……捅进来。很粗暴，没有润滑，基本上就是惩罚性的。不过……除了开始有点疼之外，后面倒也还好，就是满得一直往外溢——他们一边做，一边还会用巴掌抽上来，骂我‘没把厕所打扫干净’、‘欠收拾’。”
“这就是所谓的‘打扫’厕所……实际上，如果没有我，我觉得那厕所还挺干净的……总之，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没什么人来了，他们才把我放下来……倒是基本上给我冲洗干净了，不过屁股又肿又疼，路也走不稳……”
·
帕娜说不出话。她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默不作声地抱住薇拉，希望能给她些力量……虽然她想哭，为薇拉，也为自己，为这个她们必须生存其中的、扭曲的地方。
但眼泪好像冻住了，流不出来。
薇拉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揉了揉帕娜的头发——动作有些粗鲁，却带着些安慰的意思。
“帕娜~别那副表情。”
薇拉此时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以说相当温柔地耳语着，“风纪处说我们卫生不合格，这就是他们认为的‘纠正’方式。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在这里，他们才是规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别跟麻雀她们说。尤其是麻雀，她那脾气，知道了肯定要炸，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帕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告诉我？”
薇拉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觉得帕娜你——应该可以想明白这个，而且我也觉得，我们肯定能好好地离开内院。也因为……”她别开视线，“你迟早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游泳课那次，只是个开始。在这里，没有谁能一直躲过去。知道了，至少……有个心理准备。”
·
那天晚上，帕娜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耳边反复回响着薇拉平静的叙述，眼前晃动着那些想象中的画面：昏暗的厕所、扭曲的人影、飞溅的液体、清脆的巴掌声，还有薇拉屁股上那些瘀痕。
她侧过头，看向对面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薇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薇拉安静的侧脸上，那张脸看起来依然漂亮，甚至仍旧有着属于她自己的骄傲。
但帕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她缩进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
明天还要上课。明天，以及明天的明天，她们都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直到能够毕业从这里离开……
大概就是从那天以后，帕娜也改变了很多，或者说她和薇拉两个人都改变了很多。
具体来说，可能——都减少了对于偶像学园生活，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虽说在这方面薇拉要比她少得多，更不要说其他四个人……只是，可能受限于性格问题，麻雀、姬鸮和乌鸫三个人即便是预校生，可对于内院的遭遇仍然接收得没有佑香那么快，也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
但是，和薇拉有所不同的是，帕娜并没有选择舍弃恐惧与哭泣……
或者说，她渐渐熟练地让自己成为爱哭包，并且试图维持这个状态。因为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摸索出来，那些胆怯、懦弱并非完全没用……只要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要能够将自己娇弱可怜的外形利用得够好，又何尝不可？
特别是在几次和临近宿舍、内院里活跃的各种小团体乃至于风纪处的几次交锋之后，她已经尝到了许多甜头。
渐渐的，这样的形象也就成了一小批学生和教师、教练乃至于学生会成员的共识——这个爱哭鬼，欺负起来没什么意思，甚至也没有刻意去整治的必要。
……
好在，度过了内院生活一开始的那三四个月之后，学院（指的主要是那些教职员工）和学生会两方面给她们找麻烦的频率明显减少了许多，大概是因为已经过了需要给她们立规矩的阶段。
所以后来几个月，至少在课程学习方面，她们还算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只不过……置身于这样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水深火热的地方，恐怕还是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安生”。毕竟在度过了最初主要有学院和学生会给她们找麻烦的日子后，随着她们渐渐适应和融入内院生活，才慢慢发现……真正的挑战可能从来不是明面上走来走去的学生会成员，而是内院学生们的勾心斗角和暗流涌动。
尤其是在经历了期中考试后，帕娜和薇拉才知道，实际上并不是所有内院学生都有机会毕业去外院。虽说她们可能都已经听那位学姐说过，但得知真正的毕业率，帕娜一定程度上才理解为什么那位学姐为了顺利毕业，甚至不惜要拉她一起成为色情偶像——
因为按照最乐观的平均数据，四年期的内院生毕业去外院的只有5%，六年期8%，八年期13%左右……
当然，讨论再长时间的内院生已经不是特别有意义了，毕竟学院没有什么动力去培养那么“高龄”的内院学生，哪怕是作为经纪人，职业生涯也不会特别漫长的，假如进入外院的时候已经二十岁甚至二十多岁……这生意对于天音娱乐或者说“百万分贝”就已经没那么划算了。
这样一想，也就能明白，那位卡列尼娜学姐其实非常危险，随时可能被内院直接以任何方式悄悄卖掉——
无论是作为色情影片里的耗材（毕竟以这样方式卖掉，多半成不了什么色情偶像或者色情明星，充其量只是一次性或者几次性的耗材）；又或是作为高评级天人/天使的私人宠物（严格来说，这样被卖掉的方式不算糟糕，不过具体的遭遇如何，可能取决于买家的情况）；再或者干脆直接送入天龙百货的那些综合娼馆里面，作为比较低评级的娼妇，多半处境也不会太好。
要不是她一直拼命获取学分，至少被彻底放弃前还换取了进入所谓“特训班”的机会，恐怕早就不知去向了……
不过后来帕娜得知，那家伙还算是走运，经过上次和她们的合作后，像是勉强凑够了毕业标准，现在应该已经是外院学生了，以后……恐怕还会打交道。
念及这一点，她后来在终端上也给那位学姐一些比较友好的信号。
嗯，无论未来到底要不要合作，保持友好关系总归没错——帕娜已经非常明白这一点。
·
而在人际关系方面，薇拉和帕娜在这一年时间里逐渐走向了不同的道路。薇拉凭借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和若有若无的骄傲气质，以及那份在磨难中淬炼出的、带着刺的韧性，很快在内院的小圈子里崭露头角。
她不再仅仅是帕娜身边那个沉稳的保护者，而是有意识地经营自己的关系网络——
她开始游走于不同的小团体之间，有时是学生会干部组织的公开沙龙，有时是某些家世显赫的“名流团体”私下的聚会。薇拉在其中谨慎地把握着分寸，既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交易，又最大限度地利用着这种模糊的关系获取信息和些许便利。
像一只受过伤但学会了在荆棘中穿行的猫，优雅而警觉。
她既不轻易付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似乎不吝啬一些必要的“代价”，尤其是那种若即若离、带着些许神秘感的姿态，加之灵活柔软的身段（也许是各种意谓上灵活柔软）。
反而让她在某些圈子里颇受欢迎，成了一个小小的、颇具话题性的“交际花”……
就连一些被薇拉以各种方式“服务”过的教职员们，也愿意在很多时候给她行些方便，比如在平时的表现评分上小小的加上那么一点儿，又或者在她因为“特殊原因”没法上课时，自动给她找好了相应的借口……她用这些信息和自身魅力，编织起一张虽不庞大却颇为有效的社交网络。
这张网不能提供绝对的保护，但至少让她们宿舍，尤其是薇拉和帕娜两人，少了许多无端的、来自同辈的刁难，也提前规避了一些明显的陷阱，同时寻找可能的庇护或机会，为将来离开内院铺路。
她们之间对此心照不宣，薇拉偶尔会分享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但更多深层的算计、风险和那些肉体交易，她选择自己承担……
只有太过明显以至于让帕娜都注意到的时候，才会在相互依偎的时候平静地讲出来。然后拉开内裤给帕娜看被那些教员、学员指奸到红肿的小穴又或者后穴塞着漂亮肛塞的样子……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这是必要的代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不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倾诉之后，帕娜会小心地用舌头舔舐那红肿湿润的花瓣，当然——薇拉也会对着帕娜这么做，这几乎成了她们相处模式中非常必要的环节，这是她们无需交易就能获取的慰籍，至少是对方的体温。
……
相比之下，帕娜的社交圈要狭窄得多。
她依然显得非常怯懦、怕生，将大部分时间拥在在自己的钢琴和有限的课业里。除了同宿舍的几人，她主动交往的人寥寥无几。然而，这少数人中，却有一位关系逐渐密切起来的朋友——
一位后勤与管理系，专攻化妆造型专业，评级高达S的学姐。
这位学姐名叫莉亚，是一个非常有特点的南亚人。她要比帕娜大上四五岁，也许是十五岁，但已然展现出一种迥异于寻常少女的、早熟而动人的美艳。
但身高只比帕娜稍微高出一些，却丝毫不会给人孱弱之感。
她有着南亚人特有的、如暖蜜般的深琥珀色肌肤，光滑细腻，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有着精致的鹅蛋脸形，如大多数亚洲人的五官一样深邃立体，一双大眼睛如同浸在蜂蜜里的黑曜石，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一丝遣倦、妩媚的风情。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当她专注地看着人时，让人很难从那水亮的眼睛上移开视线。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或许有几分偏厚），唇色是天然的深玫红，似乎天生就有着上扬的弧度。
显得极为热情爱笑，性格里也免不了几分张扬。
特别是莉亚的身材在她们这个年龄段堪称“犯规”——
尽管和其他东方人比起来显得矮小，但比例极佳，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却有着明显早熟的、浑圆饱满的屁股和线条优美的长腿。她的胸部也已有了明显的起伏，在合身的制服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这种性感并非刻意卖弄，而是她与生俱来的、流动在血液中的风情。
似乎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无论是撩动她那一头浓密乌黑、微带自然卷的长发，还是摆弄那些化妆刷具时纤细手指的翻飞，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甚至不分性别，即便是帕娜在一眼看到她时，也觉得眼前一亮。
不由感叹——她长得实在太漂亮。
·
而作为S评级的学生，莉亚在专业上的天赋和技艺更是毋庸置疑。
她是后勤系化妆专业的明星学员，据说连一些外院的正式偶像都曾进入内院私下找她请教或帮忙设计造型……那双灵巧纤长的手仿佛有魔力，能精准地捕捉那些个人特质，并用色彩和线条将其放大、升华。
同时对于化妆品、肤质、光影的理解也远超同届后勤系学生，甚至许多教员都对她赞誉有加。
帕娜与莉亚的相识，源于一次偶然——
当时帕娜在一次小型音乐练习后，被要求配合拍摄一段宣传素材，负责化妆的正是莉亚。那时帕娜还处于对学院种种“拍摄”心怀恐惧的阶段，坐在化妆镜前紧张得浑身僵硬。
莉亚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她那把柔软的刷子，蘸着温和的底妆，轻轻扫过帕娜的脸颊，然后用一种带着南亚口音、却异常轻柔舒缓的声音说：“放松，小可爱。你的皮肤很好，眼睛很漂亮，像受惊的小鹿……我会让它们更闪亮，但不会掩盖你的特别~啾！”话音刚落，她的吻已经印在帕娜侧脸。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人，被这个陌生学姐的亲昵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反而放松下来。
在帕娜随后的配合中，那次的妆容非常成功，完美突出了她的清纯与娇弱，甚至巧妙地用腮红和唇彩淡化了因紧张而过于苍白的脸色。更重要的是，莉亚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的专业、耐心和一种奇特的包容感，让帕娜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之后，帕娜偶尔会在食堂或去后勤系旁听一些公开课时遇到莉亚，莉亚总会对她点头微笑，有时还会顺手帮她调整一下歪掉的发卡，或是指点她某种日用品更适合她敏感的肌肤。
渐渐地，帕娜开始主动去找莉亚。最初只是关于化妆和护肤的简单请教，后来也会聊些别的——
喜欢的音乐（莉亚对南亚传统音乐很有见解，甚至也非常喜欢钢琴古典乐），对某些课程的吐槽，或者只是安静地待在莉亚那间总是弥漫着淡淡香料和化妆品气味、摆放着各种精美瓶罐罐的专业工作室里，看着她为假人头模型设计造型（有时候干脆抓帕娜来操作，后者也乐得充当模特）。
事实上，莉亚作为S评级的学员，所享有的特权远超想象，以至于可以直接拥有独立的工作室。
而且，更令帕娜安心的是，这位学姐从不追问帕娜在偶像系的具体遭遇，但似乎总能从帕娜细微的表情或状态里看出端倪，然后递给她一块甜度刚好的点心，或者说个轻松的小笑话。
当然……这位个性自由张扬的学姐也会开些夸张的玩笑，比如让帕娜猜她那天的内裤款式，然后突然显出真空的裙底，看着帕娜像慌乱的小动物一样不知所措……不过也不会让帕娜反感。
·
而对帕娜而言，莉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既不像薇拉那样，与帕娜有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约定，而且总是睡在同一张床铺上；也不像同宿舍其他人那样，是朝夕相处、共同应对日常压力的伙伴。
莉亚来自不同的院系，拥有顶尖的评级和看似更超然的地位（毕竟后勤系的竞争压力与偶像系有所不同），她美丽、性感、才华横溢，却又奇妙地平和、细腻，愿意对帕娜这个胆小爱哭的偶像系小学妹付出耐心和善意。
在她身边，帕娜甚至可以暂时忘记内院的险恶，沉浸在一个专注于“美”的相对单纯的空间里。
这种关系，成了帕娜压抑内院生活中的一小处透气孔，也是她观察和接触内院另一个侧面——那些凭借顶尖专业技能和高评级的学员，实际上能够获得一定尊重和空间。
而莉亚对帕娜的青睐，或许源于帕娜那种未经雕琢、易碎又真诚的特质，是她创作灵感的某种源泉；或许也只是因为，在同样复杂的内院环境中，识别出了一颗同样需要些许温暖和认可的灵魂……无论如何，这段跨越院系和性格的友谊，在过去一年里默默生长，成为了帕娜人际网络中一个逐渐稳固、带来些许亮色的支点。
-----------------
而今天，除了是盖妮丝学院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之外，对帕娜来说还略有不同——
今天是她十岁的生日，也是她离开了克里斯和萨妮之后过得第一个生日，从她记事之后，萨妮从来没有在她的生日上敷衍了事，哪怕当时地面上能获得的水果已经不多，但帕娜还是能如愿得到一个只有一丁点儿水果的水果蛋糕。
但是眼下置身于封闭的盖妮丝内院之中，他们两个就算是祝福都没办法被她收到。
学院没有必要，更不会记得一个内院学生的生日，当然也不会为她放什么一天的生日假。
·
帕娜推开宿舍门时，走廊的光线斜斜切进屋内，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声乐课后的疲惫还黏在肩头，喉咙里残留着反复练唱后的轻微干涩，后半程的钢琴课也练得手指没了知觉……
她习惯性地低头进门（也许是平时在教室进门的习惯），却在下一秒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包裹——
“咦？”
灯灭了。不是故障那种骤然的黑，而是有人刻意按下了开关，轻柔而迅速。
她还来不及惊慌，一双温热的手就从身后覆了上来，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那手指纤细修长，带着淡淡的、熟悉的化妆品与某种南亚香料混合的甜暖气息。
“猜猜我是谁呀，小可爱？” 带着笑意的、略显黏腻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莉亚……学姐？” 帕娜有些懵，身体下意识地放松下来。莉亚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时间……
“答对啦~奖励就是……” 莉亚拉长了语调，同时松开了手。
就在视线恢复的瞬间，宿舍客厅中央，一点暖黄的火光亮了起来。不是顶灯，而是蜡烛——许多根细小的蜡烛，插在一个巨大的、雪白的蛋糕上。
蛋糕被精心装饰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上面铺满了饱满水润、切成各种可爱形状的桃子。蜜桃的果肉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粉白相间，几乎要溢出甜美的汁水……那是她记忆中奢侈的、属于生日和萨妮的味道。
推着蛋糕车缓缓走来的，是薇拉——
她今天没有穿制服，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的脸上带着帕娜许久未见的、轻松而真实的笑容，那双总是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烛光，显得格外明亮柔和。
“生日快乐，帕娜。” 薇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
紧接着，从客厅的各个角落，身影一个个冒了出来。
麻雀还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第一个蹦出来：“惊喜！帕娜酱！生日快乐！快看这桃子！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唔！”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稍高一点的乌鸫捂住了嘴，乌鸫无奈地笑着摇头。
姬鸮从另一边探出头，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彩色纸礼花，脸上是熟悉的、有点贱兮兮但毫无恶意的灿烂笑容。而一向端庄安静的佑香，则站在稍远一点的沙发旁，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个精致的茶杯，她对着帕娜微微颔首，嘴角是温柔恬静的弧度。
·
房间明显被重新布置过，也许就在她稍微晚归的时间里，一些闪烁的小串灯被简单地挂在角落，桌上摆着一些零食和饮料。这一切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帕娜站在原地，喉咙里那点干涩突然变成了哽住的感觉，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热——
桃子蛋糕……他们记得。或者说，薇拉记得，并且告诉了大家。在这个连她自己都几乎要麻木地忽略的日子里。
莉亚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单薄的细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带着些温暖笑意地说道：“十岁了呢，我们的小帕娜。生日快乐哦！这蛋糕可是学姐动用了一点‘S级特权’才搞到的材料，呃……虽说只是桃子罐头！”说到这里，她还活泼地吐了吐舌头，同时和对面的薇拉交换了一下眼神，俏皮地补充道，“嗯，薇拉主厨，我负责装饰和……品尝建议。”
薇拉已经将蛋糕缓缓推到了帕娜面前。
“许个愿吧，帕娜。”
帕娜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汹涌的酸涩感压下去一些。她松开攥紧的袋子，有些笨拙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愿望……在这个地方，愿望似乎奢侈又脆弱……她有很多愿望。她想离开这里，想和妈妈团聚，想薇拉不用再付出那些“代价”，想麻雀能一直这么咋咋呼呼，想大家都能平安……
最终，所有翻腾的念头汇聚成一个最简单、最贪婪的祈求：
请让这一刻，久一点吧。
·
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和薇拉、莉亚，还有围过来的麻雀她们一起，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是温暖的色调。麻雀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拿切蛋糕的刀，佑香开始为大家倒茶，姬鸮和乌鸫则在争论哪块桃子最大。
莉亚依旧搂着帕娜，薇拉则是切下第一块带着最大片桃子的蛋糕，递到帕娜手里。
“尝尝看，”薇拉说，“虽然可能比不上那种蛋糕店做的，但……是我们的心意。”
帕娜接过盘子，用叉子小心地叉起一块浸着奶油的桃子，送入口中。甜美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奶油的香滑，一直甜到了心里。那股熟悉的、属于生日的气息，穿过一年的时光和学院的高墙，终于再次拥抱了她。
她抬起头，看着周围忙碌、笑闹的室友们，看着身边美丽张扬的莉亚，还有对面静静望着她，甚至有点神圣的薇拉……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安静地滑落下来，但这一次，嘴角是向上弯起的。
“谢谢……”她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意，“谢谢大家。”

小说相关章节：PoSlyw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