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307宿舍的灯全亮着。陆星下午收了一个快递，盒子是黑色的，拇指摩挲过去能感觉到烫金的字母凹凸。拆开外包装，里面露出一副「真心话大冒险·成人版」的卡牌盒。

他翻到盒底，看到一行小字：「内含酒精玩家指引 / 惩罚尺度分为三级 / 请确认参与者均年满18周岁」。

他犹豫了两秒。

昨晚池越衫打电话来说很久没和大家聚了，今晚正好六女都有空，想叫上室友们一起吃点夜宵、玩点什么。他随口答应，又在淘宝上翻到一个"大冒险游戏"，下单的时候没仔细看版本。

现在货到了，是成人版。

他想了想，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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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摊子回来的路上，白慕颜第一个瞄到陆星手里的黑盒子。

"老陆，这啥？"

"大冒险游戏。"陆星说，"今天人齐，刚好玩玩。"

"哟！"郝多鑫从后面探头，"什么大冒险？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你玩就知道了。"陆星没多解释。

六女已经先到了宿舍。池越衫穿着一套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她刚排练完，头发还带着水汽，坐在陆星床边，看到陆星进来就笑了笑。夏夜霜靠在对面的书桌上，黑T恤配灰色运动短裤，两条长腿随意支着，金色马尾高高扎起，嘴里嚼着口香糖。温灵秀坐在沙发上，高跟鞋脱在一边，黑色包臀裙下是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水。宋君竹坐在靠窗椅子上，白衬衫扣到第二颗，短发别到耳后。柳卿卿穿着粉色卫衣配牛仔短裙，笑眼弯弯的。魏青鱼最小一只，抱着平板缩在角落的矮凳上。

室友们也陆续落座。白慕颜第一个抢了池越衫旁边的位置，郝多鑫挨着夏夜霜的方向坐下来，范湘挤在柳卿卿对面，郑擎天靠在阳台门框上没坐，严恪己默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最外围。

陆星拆开卡牌盒，把牌倒在桌上："每个人轮流当执行者。先抽惩罚卡，再抽对象卡。抽到谁就是谁，不能拒绝。不想做的话——"他指了指酒瓶，"喝一杯，或者脱一件。三次拒绝，终极惩罚。"

"终极惩罚是什么？"郝多鑫问。

"由全场决定。"

"那要是抽到男的怎么办？"白慕颜举手。

"抽到就按规则来。你怕了？"

白慕颜乐了："我怕什么？来来来，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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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颜抽到了第一张惩罚卡。

他把牌翻过来："亲吻指定玩家的嘴唇，至少持续十秒。"

起哄声还没落，他伸手去抽对象卡。翻过来，满屋的声音瞬间抬高了八度。

"池越衫。"

池越衫的脸泛了一层薄红。

她的害羞是真的。男朋友的室友要当众吻她，十秒，不算短，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念头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加速不仅仅是因为紧张。上周四晚上，白慕颜在排练室隔间里压着她做过一次，她到现在还记得他舌尖扫过她耳廓时的热度，记得他咬她锁骨时留下的淤痕。那一次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她也没说，两人见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嘴角带着那种她很熟悉的笑意，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回事。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陆星。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游戏而已，没事。"他说。

白慕颜凑过来，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池越衫闭上眼睛，让自己像第一次一样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润唇膏淡淡的蜜桃味。白慕颜的鼻息喷在她脸颊上，温热而急促。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缝间轻轻描过——没有深入，但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郝多鑫带头数数："十、九、八——"

池越衫在心里数着秒数。她知道白慕颜的节奏——先轻后重，最后一下会吮一口。果然，到第三秒的时候他的嘴唇压得更实了，到第七秒的时候舌尖擦过了她的唇缝，到第九秒的时候轻轻吮了一下。

和每次一样。

"三、二、一——时间到。"

白慕颜松开她的时候，嘴唇上沾了一点点晶亮的光泽。他舔了舔，笑着说："池姐姐嘴巴真甜。"

池越衫笑了笑，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她的手很稳，笑容很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陆星坐在旁边，手里握着酒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瓶口。他看到池越衫的嘴唇上还有一点点湿润的光泽——不是她的唇彩，是被白慕颜含过的痕迹。

他把酒瓶举起来，喝了一口。

游戏而已。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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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夏夜霜当执行者。

她大大方方地从惩罚卡堆里抽了一张，低头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摸指定玩家的大腿内侧，持续十秒。"

"哈哈哈哈——"白慕颜第一个笑出来，"霜姐手气真好啊！"

"闭嘴。"夏夜霜骂了一句，伸手去抽对象卡。

翻开。郝多鑫。

夏夜霜的脸彻底垮了。郝多鑫连忙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没作弊！"

"你最好是。"夏夜霜咬咬牙，走到他面前，"坐好，腿分开。"

郝多鑫赶紧坐直，把两条粗腿敞开。夏夜霜蹲下身，右手猛地按上他的大腿内侧。她的手掌带着运动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按在他滚烫的皮肤上，从膝盖上方一寸一寸往上滑。郝多鑫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指腹擦过他大腿内侧最细嫩的皮肤，那种温热又粗糙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行了行了，够了够了！"还没到十秒，郝多鑫就喊了停，声音都变了调。

夏夜霜瞥了他一眼，松开手站起来，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甩手腕，转身回到座位上。郝多鑫坐在那里，两条腿夹得死紧，手不自然地挡在裤裆前面。几个室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陆星又喝了一口酒。他看到魏青鱼的指尖在平板上飞快地划过，像是在记录什么。

"你记什么呢？"他问。

"没……没什么。"魏青鱼把平板往怀里藏了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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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越衫当执行者的时候，抽到的卡让满屋的人安静了一瞬。

"趴在沙发上，让指定玩家打十下屁股。"

她翻过对象卡。白慕颜。

白慕颜笑得合不拢嘴，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池越衫看了陆星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陆星握着酒瓶，还没送到嘴边，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没事，玩嘛。"池越衫替他接了话，然后转过身，趴在了沙发上。

米白色针织裙绷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肢纤细而臀部饱满的弧线。白慕颜走到她身后，高高扬起右手。

"啪——"

第一下落下去的时候，客厅里的嬉笑声骤然收了半拍。范湘带头数，郝多鑫跟着。池越衫的身体在每次击打下轻轻抖动，她的脸埋在沙发靠垫里看不到表情，但露出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白慕颜的手落在她臀上同一个位置，力道均匀，不轻不重。

陆星的酒瓶停在半空。他看着白慕颜的手一次次落在自己女朋友的屁股上，看着那团饱满的软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看着池越衫咬着嘴唇、眼角泛红的样子。

打到第七下的时候，池越衫喉咙里漏出一声极低的、几乎被数数声淹没的呻吟。

"嗯——"

那一声很轻，轻到稍不留意就会被忽略。但陆星听到了。他的手指在酒瓶颈上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最后一下落下，白慕颜收手，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掌心。池越衫从沙发上撑起来，伸手把裙摆理顺，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没有看白慕颜，而是回过头去找陆星的眼睛。陆星举着酒瓶，冲她笑了笑，说没事。

池越衫也笑了："游戏嘛。"

陆星把酒瓶送到嘴边，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但心里的那种灼热感比酒精更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不舒服，他说不上来。

他只能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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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湘抽到惩罚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与指定玩家舌吻三十秒。"

他翻开对象卡，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念出来："柳……柳卿卿。"

柳卿卿眨了眨眼，笑着歪了歪头："范同学，你手怎么在抖？"

"没……没有。"

"来吧。"柳卿卿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范湘比她高不了多少，但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柳卿卿看他不动，干脆自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了上去。她的舌头很软，带着果汁的甜味，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轻轻勾住他的舌尖。

范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站着，嘴张着，任由柳卿卿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游走。她舌尖的味道、她呼出的气息、她胸前的柔软抵在他胸口的感觉——这一切让他几乎要窒息。柳卿卿的舌头在他嘴里搅动着，发出"啧啧"的水声。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终于开始有了回应——迟滞、笨拙，像一头被牵出水面的牛。

三十秒结束的时候，柳卿卿松开他，唇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范同学，你接吻的技术还要练练哦。"她笑着说。

范湘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室友们笑得前俯后仰。

陆星在旁边看着，喉结上下滚了滚，把视线从柳卿卿唇边那根银丝上移开，又拿起酒瓶。这一次他喝得比之前更急。池越衫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喝慢点。"

"没事。"陆星放下酒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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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灵秀抽到的惩罚卡让满屋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让指定玩家隔着衣服揉胸，持续三十秒。"

没有人起哄。谁都知道温灵秀是这屋里气场最强的女人。她不常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像在开会。让一个室友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揉她的胸——这事光想想就让人觉得不真实。

温灵秀面无表情地翻开对象卡。

"郑擎天。"

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手指关节泛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她认得这双眼睛，认得这种不急不缓的步伐，认得他走到她面前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她的身体记得他，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郑擎天靠在阳台门框上的姿势没有变，他只是把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步伐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温灵秀坐在沙发上，没有躲闪，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郑擎天站在温灵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蹲下身，右手抬起，覆上了她白色衬衫下隆起的胸脯。

白慕颜倒吸一口凉气。几个男生大气都不敢出。

郑擎天的手很稳，没有多余的颤抖。他隔着衬衫和蕾丝内衣，把握住那团饱满的柔软，开始缓缓揉搓。掌心压实，五指收拢，把那团饱满的乳肉在掌间来回碾动。

温灵秀没有避，也没有出声。她的身体坐得笔直，背脊没有一丝松懈，眼睛平视前方，像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但郑擎天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心跳，很重，很快。

"温总，舒服吗？"郑擎天低声问。

温灵秀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别处。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落在陆星眼里。

他把酒瓶举起来，一仰头，灌下去小半瓶。

三十秒结束，郑擎天收回手，站起来退回了阳台的位置。温灵秀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手指很稳，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她说，继续。

陆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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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屋里的空气像被人不断加热，越来越稠。白慕颜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郝多鑫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范湘的眼神在柳卿卿身上粘着撕不下来。

郝多鑫抽到了"坐在指定玩家的大腿上，面朝对方，扭动三十秒"。他翻开对象卡，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狂喜。

"夏夜霜。"

"死胖子，你故意的吧？"

"我发誓不是！"

"算了算了。"夏夜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两条赤裸的运动健美的长腿分开，跨坐在他两侧，腰部用力一扭。

"卧槽——"郝多鑫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夏夜霜的运动短裤只到大腿根部，她坐下去的时候，裸露的腿根皮肤和郝多鑫的运动裤面料紧紧贴在一起。她开始扭腰，带动着臀部画着圈，力道越来越足，像是故意在较劲。

郝多鑫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落在了她的腰侧——不是扶着，是虚虚地抬着，不敢贴实。但他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很快，他大腿的肌肉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硬硬地顶了上来——隔着他的运动裤和她的短裤，抵在她腿根的位置。

夏夜霜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死胖子你……"

"我控制不了啊霜姐！"

室友们笑得直拍桌子。陆星在旁边看着，看着夏夜霜骑在郝多鑫腿上，看着她扭动的腰，看着她脸红的样子，看着她站起来的时候郝多鑫裤裆处那个明显的鼓起。

他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再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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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陆星当执行者的时候，他站起来脚下已经有点发虚。连喝了六轮，白红混着来，他脸上的红已经漫到了脖子根。

他伸手去抽惩罚卡，指尖在卡牌上方悬了两秒才落下。

"脱掉一件衣服。"

对象卡翻开。池越衫。

客厅里的起哄声再一次涌起。陆星看向池越衫，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小衫，你脱一件吧。"

池越衫看了他一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朋友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脱一件。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着。她能感觉到白慕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意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着她。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男朋友命令脱衣服，被所有人看着——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从她脊椎窜下去，窜到她的小腹，窜到她腿间那片她自己都不愿承认正在发热的地方。

她站起来，双手交叉捏住针织裙的下摆，往上撩起，露出膝盖、大腿、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浑圆臀部——裙子被整个脱了下来。温热的灯光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黑色蕾丝内衣托着饱满的弧度，肩带松垮地搭在锁骨上。

男生们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池越衫把裙子叠好放在一边，重新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

陆星看着她，用牙咬开了一瓶新啤酒。"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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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轮陆星又抽了。

"蒙眼被指定玩家舔手指，猜是谁。"

对象卡翻开。夏夜霜。

"行啊。"夏夜霜拿起茶几上一根发带，绕到陆星脑后系紧，打了个结。"看得见吗？"

"看不见。"

"那开始了。"她先把右手食指伸到自己嘴里含了一下，然后——把沾满唾液的手指送进了陆星嘴里。

陆星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住了。她的手指在他口腔里轻轻搅动，带着咸涩的汗味和一股淡淡的洗手液香。指腹上薄薄的茧划过他的舌面，粗糙而真实。

"猜吗？"夏夜霜问。

陆星含着她的手指，眉头皱着。过了一会儿，他说："夜霜。"

"对了。"夏夜霜抽出手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奖你一杯酒。"

不用她说，陆星已经自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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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又抽了一张。他已经看不清卡牌上的字了，举着牌凑到眼前，那行字一直在晃动。

"含冰块……喂指定玩家……"

对象卡翻开。温灵秀。

他看了温灵秀一眼。温灵秀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沉默中带着一丝试探，像是在等他走过来，又像是在等他倒下。

郝多鑫从冰桶里夹了一块冰放进他嘴里。那小块冰在他舌尖上化开，冰得他整个口腔都发麻。他站起来，朝温灵秀走过去，走得不太稳。

温灵秀没有动。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星踉踉跄跄朝自己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酒瓶，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眼神已经对不上焦了。他在她面前弯下腰，低头，冰凉的嘴唇贴上她的。

冰块推过去的时候，撞上了她的舌尖。她含住了那块冰，也含住了他的下唇。然后她含着那块冰，轻轻地吮了一下。

"好了。"她松开他，声音很轻，"你完成了。"

陆星站直，酒瓶在手里晃了晃。"我没醉。"

话没说完，他膝盖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白慕颜站起来想去扶，但陆星撑着茶几沿努力了几次也没站稳。他摆了摆手，自己翻了个身，趴到了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像一截被抽掉了骨头的木头，终于安静了下来。

池越衫走过去，在他背上拍了拍。

"睡着了？"她低声问。

陆星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白慕颜凑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反应。他又压低声音喊了两声："老陆？老陆？"

没有回答。

白慕颜慢慢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室友们，又看了一眼沙发上趴着的陆星。他的嘴角缓缓翘起来，用只有屋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那——游戏还继续吗？"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站起来离开。

陆星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正沉。

没有人注意到他埋在靠垫里的那只眼睛，其实还眯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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