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Sekai·放学后】**

“那么——Leo/need特别访谈企划，第二期！”

咲希站在Sekai的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小笔记本，眼睛里闪着比上一次更亮的光。

“第二期？”志步挑眉，“还真有第二期？”

“当然！上次采访老师的人生故事，这次采访老师的爱好！”咲希理直气壮，“人家准备了好几天呢！”

一歌小声对穗波说：“她准备什么了？”

“大概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问题。”穗波笑着低声回答。

“咳咳！”咲希清了清嗓子，转向坐在一旁的张老师，“张老师，准备好了吗？”

张老师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清水——杯子里照例浸着那片石英片，在Sekai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细的彩虹。他看了一眼那道光，又看向咲希。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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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爱好·掏鸟窝】**

咲希翻开笔记本，第一个问题蹦出来：“老师小时候喜欢干什么？”

“掏鸟窝。”

“诶——？！”

四个人同时瞪大眼睛。

“掏……掏鸟窝？”志步难以置信，“老师您？”

“很惊讶吗？”张老师笑了，“我小时候在老家，一个很小的县城。那时候没什么玩的，放学了就到处跑。爬树掏鸟窝，是男孩子都会干的事。”

穗波好奇地问：“老师掏到过吗？”

“掏到过。”张老师说，“有一次掏到一个斑鸠窝，里面有两只雏鸟，毛还没长齐，张着嘴等人喂。我拿回家养了几天，养不活，死了。”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后来呢？”一歌轻声问。

“后来我就不掏了。”张老师说，“蹲在树底下看，看老鸟怎么喂食，怎么看家，怎么教小鸟飞。看了整整一个夏天。”

他顿了顿。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些东西，远远地看着，比拿到手里有意思。”

咲希低头刷刷刷地记着，一边记一边嘟囔：“掏鸟窝……看鸟……远远地看着……”

“你记这个干什么？”志步问。

“素材！”咲希理直气壮，“将来写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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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爱好·集邮】**

“下一个问题！”咲希抬起头，“老师是什么时候开始集邮的？”

张老师想了想。

“初中吧。”

“初中？”一歌有些意外，“老师初中物理不是……”

“不是考47分那年吗？”张老师替她说完，“对，就是那年。”

他笑了笑。

“那时候物理学不明白，心里烦。有一天放学路过邮局门口，看见几个老人在那儿交换邮票。凑过去看了两眼，觉得挺有意思——那么小一张纸，能印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穗波问：“然后就开始了？”

“嗯。”张老师说，“攒零花钱买邮票，买不起贵的，就买便宜的。民居邮票、普通邮票，几分钱一张的那种。攒了几个月，攒了厚厚一本。”

他顿了顿。

“后来物理慢慢好起来了，集邮的习惯倒是一直没扔。”

咲希眼睛一亮：“老师现在还集吗？”

“集。”张老师说，“有时候去邮市逛逛，有时候和邮友通信。邮票这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找。”

一歌想起自己桌上那张后发座24号星的明信片，忽然问：“老师集了这么多年，最喜欢的邮票是哪一张？”

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说不上最喜欢。”他说，“每一张都有每一张的故事。有的找了很久才找到，有的是一眼就看上的，有的是别人送的。你说哪一张最喜欢？分不出来。”

他笑了笑。

“就和你们写的歌一样。每一首都有每一首的用处，每一首都有每一首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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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爱好·设计信封】**

咲希正准备翻下一页，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师，上次我在您办公桌上看见一沓信封，上面画着什么……”

“那个啊。”张老师点点头，“我自己设计的。”

“诶——？！”

四个人同时瞪大眼睛。

“设计信封？”志步愣住了。

“嗯。”张老师说，“集邮不光是收集邮票，还有首日封、纪念封什么的。有些人喜欢自己设计信封，盖上当天的邮戳，寄给自己或者朋友。”

穗波好奇地问：“老师设计的什么样？”

张老师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草图——左上角是邮票的位置，右下角画着一颗星星，旁边写着几个字。

“这是草稿。”他说，“正式的要用好一点的纸，还要找地方印刷。”

一歌凑过去看那颗星星。

“这是……后发座24号星？”

“嗯。”张老师点点头，“那次和你们一起去天文台之后画的。”

咲希捂住嘴：“老师……您把我们看到的那颗星星画在信封上了？”

“画了。”张老师说，“还没印出来。等印好了，给你们每人寄一封。”

“寄到学校？”穗波问。

“寄到家里。”张老师眨眨眼，“有邮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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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爱好·打乒乓球】**

“下一个问题！”咲希继续翻笔记本，“老师喜欢打乒乓球？”

“嗯。”张老师点头。

“和谁打？”

“以前和同学打。”张老师说，“后来和同事打。”

志步挑眉：“老师水平怎么样？”

张老师沉默了两秒，一本正经地说：

“比张本智和弱一些。”

四个人同时愣住。

然后咲希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弯下腰：“老——老师——您这——这‘弱一些’——弱多少啊——”

张老师依然一脸淡定：“弱很多。”

穗波也忍不住笑了：“老师您这个对比……”

“实事求是。”张老师说，“人家是世界顶级选手，我是办公室随便打打的。弱一些，是客观描述。”

一歌嘴角也翘起来：“那老师和普通人打呢？”

“那就不一定了。”张老师推了推眼镜，“有时候能赢。”

志步挑眉：“有时候？”

“手感好的时候。”张老师说，“打球和做题不一样。做题可以慢慢想，打球不行。球过来了，你得接。接不接得住，全看平时练了多少。”

他顿了顿。

“不过和你们打的话，我应该能让几个球。”

“真的？！”咲希眼睛发光，“下次老师和我们打！”

“行。”张老师点头，“输了别哭。”

“才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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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爱好·炒股】**

咲希记完乒乓球的事，继续念：“下一个……炒股？”

“嗯。”张老师点头。

“老师还炒股？！”四个人又一次瞪大眼睛。

“很奇怪吗？”张老师说，“物理老师不能炒股？”

“不是……”穗波努力组织语言，“就是觉得……炒股和物理，好像不太搭？”

张老师笑了。

“物理和炒股，其实挺搭的。”

“诶？”志步挑眉。

“炒股看的是数据，看的是曲线，看的是概率。”张老师说，“这些东西，物理里都有。而且炒股需要耐心，需要承受起伏，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和做物理题，也没什么区别。”

一歌若有所思。

“那老师赚了吗？”咲希问得很直接。

张老师沉默了两秒。

“没亏。”

“那就是赚了！”咲希眼睛发光，“老师教我们！”

“教不了。”张老师摇头，“炒股这事，教不了。每个人看的曲线都不一样，每个人的承受力也不一样。我只能说——”

他顿了顿。

“别把全部身家押进去。留一点给自己，留一点给意外。”

穗波轻轻点头。

“这话，好像也不只是说炒股。”

张老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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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爱好·打碟】**

咲希继续念：“下一个……打DJ？”

“嗯。”张老师点头。

“老师您还打碟？！”这回咲希的下巴真的要掉下来了。

“很奇怪吗？”张老师说，“物理老师不能打碟？”

“不是……”咲希挠头，“就是觉得……打碟和物理老师这个形象……”

“什么形象？”张老师问。

咲希比划了一下：“就是……戴着眼镜、拿着教案、一本正经的那种。”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

“我现在是不是戴着眼镜、拿着教案、一本正经？”

咲希愣住了。

“打碟和物理，其实也很搭。”张老师说，“节奏、频率、波形——这些都是物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打碟界面，两个转盘，几个按钮。

“这个是我平时玩的。”他把手机递给咲希，“很简单，调音轨、对节拍、搓盘。和弹吉他有点像，但更机械一点。”

咲希接过来，好奇地戳了两下。

“老师什么时候开始玩的？”一歌问。

“退学之后。”张老师说，“在家闲着没事，在网上看到有人玩，觉得有意思，就跟着学了。”

他顿了顿。

“后来发现，打碟和集邮有点像——都是在找一种节奏。邮票是一张一张找的，节拍是一拍一拍对的。找对了，心里就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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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爱好·弹吉他】**

咲希翻到最后一页。

“弹吉他。”

一歌的手指微微一动。

“嗯。”张老师点头，“这个，也是退学之后学的。”

穗波好奇地问：“老师怎么想到学吉他的？”

张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听到一首歌。”

“什么歌？”咲希追问。

“初音未来的。”张老师说，“那时候在家闲着，在网上随便点开一个视频，是《千本樱》。听完之后，忽然觉得——如果能弹出这样的曲子，应该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远处。

“然后就买了把吉他，自己对着视频学。学得很慢，到现在也只会弹些简单的。”

一歌轻声问：“老师现在还弹吗？”

“偶尔。”张老师说，“前些日子还写过一首曲子，写了一半，写不下去了。”

“写不下去怎么办？”咲希问。

“放着。”张老师说，“等哪天有感觉了，再接着写。”

他看向一歌。

“那首曲子，我给一歌看过。”

一歌愣住了。

“老师……”咲希瞪大眼睛，“您给小一看过？！”

“嗯。”张老师说，“她说会试着帮我写完。”

一歌低下头，手指轻轻握着吉他拨片。

“那颗蓝色的星星，一直在发光。”张老师说，“这是那首曲子里的一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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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结束】**

咲希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今天的采访，圆满成功！”

志步吐槽：“又是临时起意的？”

“才不是！”咲希晃了晃笔记本，“人家准备了整整七个问题！掏鸟窝、集邮、设计信封、打乒乓球、炒股、打碟、弹吉他——一个都没漏！”

穗波笑了：“确实很全面。”

一歌一直没说话。

她在想张老师那句词。

**【那颗蓝色的星星，一直在发光。】**

“小一？”咲希凑过来，“在想什么？”

一歌回过神。

“……没什么。”

她看向张老师。

“老师，您那首曲子，我一定会写完的。”

张老师笑了笑，站起身。

“不急。”他说，“慢慢写。集邮的人都知道，找一枚邮票，可能要花很多年。”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打乒乓球的事，我认真的。下次你们来办公室，带副拍子。”

咲希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张老师点点头，“不过输了别哭。我虽然比张本智和弱一些，但比你们应该还是强一些的。”

“老师——！”

张老师笑着摆摆手，走了。

Sekai里安静了一会儿。

咲希忽然说：“老师好像什么都会。”

“不是什么都会。”一歌摇摇头，“他是愿意花时间。”

穗波点点头：“掏鸟窝要花时间，集邮要花时间，设计信封要花时间，打乒乓球要花时间，炒股要花时间，打碟要花时间，弹吉他也要花时间。”

志步难得地补充了一句：“和时间做朋友的人，什么都能学会。”

咲希若有所思地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那我们也和时间做朋友吧。”

她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练琴去！”

乐声响起。

在Sekai的天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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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来，一歌真的把那首《双星》写完了。

她给张老师看的时候，张老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比我写的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一歌。

“这是什么？”

“上次说的那个。”张老师说，“自己设计的那个信封。印出来了。”

一歌接过来看。信封是淡蓝色的，左上角贴着一枚民居邮票——淄博那枚，青砖灰瓦，屋檐下仿佛还挂着晾晒的玉米。右下角画着一颗星星，一蓝一黄两颗光点，紧紧挨着。旁边印着一行小字：

**“后发座24号星 · 与Leo/need同观”**

信封上盖着邮戳，日期是昨天。

“老师寄给您的？”穗波凑过来看。

“嗯。”一歌点点头，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

**“即使光要走上千年，也能认出彼此的颜色。”**

一歌把信封收好，抬起头。

“老师，乒乓球什么时候打？”

张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周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比张本智和弱一些的水平。”

“老师您这句话要说多少遍啊——”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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