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
……好奇怪的，动力甲？
量产式的动力甲中，似乎混着更加娇小的身影。和其他的动力甲同样风格的外形，标识。但是各种方面似乎都更加客制化。精英型么？
我思考着，格挡开祂突然的刺击。利用递质组成的尖刺攻击？递质还能这么使用么……
格挡之后是电光火石般的出拳，然而力道如陷泥沼，拳头被那些灰色的递质包裹着，在击中祂身体的时候似乎失去了有效的杀伤力。祂向后倒飞而出再次没入动力甲的人群。身形，很熟悉……
……又被关进动力甲了么。那，就先解决其他杂兵吧。唔？
膝撞击碎动力甲的胸膛，另一边的脚腕却陡然被什么拉动。幸好并没有超出自己的控制力，于是身形仅仅微微一颤便恢复了平衡。
侧眼一看，果然是那液态递质流形在缠住脚腕。虽然并没能拉动身体，不过附近的衣服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西装的裤脚飞速在递质中消失，露出自己的脚腕。
“滚开……”
虽然厌恶但也确实对液态的递质无计可施，只能被动承受着递质的牵拉更加注重平衡的攻击着。说到底也只是不入流的技巧罢了。
……
“那么，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
我目光平静的看向对方，身上到处是被反复拉扯到失活的递质残迹，虽然衣物已经全部被腐蚀殆尽，但好在还并没有受伤。
现在我的对手只剩下那个奇怪的动力甲了。无论是莱茵生命还是国防部的徽记都从祂的身上被抹去，脸部像是镜面一样被抹去了五官，只能隐隐约约从中看到倒映着的自己。
“稍微等一下，马上就把你救出来。”
缪尔赛思……奇怪的技巧，想必是你的流形和递质的结合吧。既然会出现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和我战斗，那就说明，得先把你打醒了。
我抬起拳头。

【塞雷娅】
十招过后，我才找到机会。
和上次一样，我打碎了动力甲的面门，不过没伤到她。
但……这套动力甲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直接借用其中人的法术……又或者说？是用精神类的源石技艺对她造成了影响？
疑问，很多。回去之后再慢慢想吧。
似乎是因为激烈的战斗的原因吧，现在还留在我身上的递质已经很少了，所以我直接捧起带着动力甲的缪尔赛思，向仓库外走去。她从动力甲中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一双眸子无神的睁着，看不出还有意识的模样。
幸好附近没有人，出去之后，想办法找两身衣服吧。
这次在把你放进动力甲之前，他们甚至有心脱掉你的衣服么，缪尔赛思。
……你在说什么？
缪尔赛思的嘴角微微动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是……线索么……”
我半跪在地上，放下她的身体，侧耳凑近她的嘴唇。
“密……”
密码？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我只来得及看向她那毫无感情的瞳孔。
“密钥：yxzb3zh3xb567p2b4zym。指令：停止大脑思想。”
……

【塞雷娅】
“欢迎回到现实，塞雷娅主任。”
我？
自己正坐在椅子上，能感觉到触感身体似乎仍然赤裸，霍尔海雅的声音，身体拘束的很紧但是仍然能搞定，机器运转的声音，两个……不三个呼吸声……
明明刚刚醒来，大脑却意外的清晰，感官似乎也变得更有活力，比起以往更加繁杂的信息冲入脑海，却能有条不紊的在须臾之间分析清现状。
“所以，是你做的么，霍尔海雅。”
我睁开眼睛，瞳孔在面前高台上的人影身上聚焦。
“说的那么模糊可不行哦，塞雷娅主任，你是在指盗走流形？还是偷换动力甲，又或者是……擅自制作出了WLH-A型？”
虽然是完全未曾听说过的名词，但我却不知为何准确的理解了它的含义。也许是因为霍尔海雅提到的WLH-A型就在那里，虽然身体仍然被动力甲包裹，但头盔却已经被取下露出毫无生气的精致面容，总是放松闲散的身体，此时却固定在了女仆一般双手放在小腹等待命令的姿势。
“……居然都是你干的，那些递质居然会听你的话？10%”
“只是恰好发现我拥有的一些知识，可以让递质起到些有趣的效果呢。毕竟本就是脱胎于精神的物质，反过来作用于精神什么的，也不足为怪吧。”
“多萝西那几天突然的消失20%……这下也有解释了。”
“是呢？多亏了她平时也会沉浸在研究中几天不见人，所以虽然洗脑她用了好几天，但是也没有被发现呢，对吧？”
“是的，霍尔海雅主人。”
视野边缘出现的，是同样呆滞的多萝西。从失踪之后就一直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大褂现在已经解开，露出其下研究者常年不见阳光而嫩白的肌肤。霍尔海雅轻轻抚摸着她的胸口，几滴递质从她的乳首滴下。
“要说研究还得靠专业的人来呢？从来勇于用自己做实验的多萝西，这次也把自己……改造成了产出特殊递质的原体呢？”
“缪尔赛思呢，她可没那么50%好搞定吧。”
“还是请本人来告诉你吧？WLH-A，自我介绍。”
霍尔海雅恶质的笑着，像是启动机器一般呼唤着缪尔赛思。
“是。机体型号【WLH-A】，使用素材【缪尔赛思】。素材在使用流形跟踪所有者【霍尔海雅】时，被个体【多萝西】出产的递质混入流形，依靠流形对素材进行影响，使其无防备的喝下多萝西提供的含有递质的饮料。被递质影响失去意识后，素材被多萝西进行回收，经深度洗脑后，作为WLH-A的素体使用。WLH-A现作为所有者【霍尔海雅】的私人卫兵活动。”
缪尔赛思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中毫无以往的狡黠，而是……什么都没有。
……事态，意外地严重
“……我要是70%在这里打倒你，该怎么办呢？”
“那就请塞雷娅主任，好好看一看锁住自己的是什么吧。”
“哼……”
肌肉微微绷紧，所谓的束缚，只比我刚刚的力道要大一丝，所以……唔？
每当我用力的时候……束缚的力道也会水涨船高？而且也恰好比我高上一丝……？
我终于还是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拘束着自己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诶——不愧是塞雷娅主任呢，即使看到了这种情况也仍然保持着镇定……嘛，很简单哦？因为锁住主任的就是主任自己的身体，所以再怎么用力，也是完全无用的哦？”
……思考，还有什么办法呢？
“你到底想要做90%什么。”
“很简单呀。WLH的设计理念是成双成对的……我专属的私人战斗人偶。所以……”
“痴心妄想。”
“别那么着急嘛——塞雷娅主任。其实从刚刚开始，用缪尔赛思流形增强的递质，就一直在替换着您的大脑哦？一直在帮忙整理，归档，您也有感觉吧？思考是不是清晰了许多呢？”
原来是，这样？那样的话……
“我真的很敬佩您呢，塞雷娅主任，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会停止思考反抗的方法……不过您大脑里的递质会把您的想法事无巨细的告诉我呢……而且，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无意识的说着，自己的大脑被替换的百分比哦？”
百分比？这家伙在说什么？
无意识……也就是说我自己是察觉不了的么……到达多少了呢？被替换的大脑……
“100%”
要在来不及之前……
“嘛，而且还能做到些有趣的事情呢……我是谁？塞雷娅主任。”
你是霍尔海……
大脑突然一梗，刚刚还流畅无比的思考现在却突然遇到了断崖，在悬崖边徘徊着无法前进一步。
霍尔……她，她是……
说不出来？不，不是说不出来，而是想法自己断掉了……
霍……
而且，断掉的地方也越来越考前？就像实验莫名其妙的在之前的步骤……
“是……主人……”
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原本应该存放着名字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单词。
“是，我的主人……”
自己属于的人，拥有自己的人。应该服从的人，无法反抗的人。
正因为清晰的知道主人的含义，才更加冷汗直流的意识到自己思想被改变的深度。
已经被改变了多少？还会被改变多少？最后会变成……
浑身陡然绷紧，现在唯一的解法就是试着挣脱然后……
“好啦，这份戏码我也看够了哦，【你不想反抗】，塞雷娅主任。”
……
是呢，为什么要反抗？
反抗失去了理由，自己只是普通的被递质替换了大脑而已，没有需要反抗的地方。
所以我不想反抗。
“嗯……然后呢？”
身体缓缓放松，轻松的坐在椅子上。虽然身体仍然赤裸着，不知名的机器在自己的身体上，烙印着某种纹路，但是……好像也不需要反抗？
“然后接下来，首先会把塞雷娅主任现在的意识，全部清空哦？毕竟要防止以后恢复的可能性嘛。不过请放心呢，您的战斗意识还有其他的知识之类的……会完美的被继承的哦。”
……不想反抗的话，这时候，应该做什么？
“好的。”
我轻轻点头。
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可做了。
“密钥：td4epyahpds5ar5fdtrt。指令：意识删除。”
“指令接受，意识删除中。”
我似乎说了些什么，应该是……接受指令之类的吧？
我的意识似乎在融化的样子。思考慢慢的出现了。
呃，断裂感。思维
不连续。
就像是
在被
删

【WLH-B】
"WLH-B，运行自检程式。"
身体模块自检中……无异常。
战斗模块自检中……无异常。
指令模块自检中……无异常。
分析模块自检中……无异常。
“自检完成，系统上线中……上线完成。”
WLH-B睁开素体的眼睛，光学信息随即传入处理器。
“WLH-B初始化运行完成，开始进行素体检验，战斗模块测验中。”
WLH-B的眼前，出现了许多“目标”。
“WLH-B，接受指令，清除所有目标。”
“接受指令，准备清除目标。”
素体上包裹的，是同样客制化设计的动力甲，与注重速度的A型不同，B型的动力甲更加厚重。
但那不是WLH-B应当思考的事情，WLH-B只是挥出了拳头。
金色长发，总是仰望星空的佩洛。打碎。
披着白大褂，带着大圆眼镜的黎伯利。打碎。
携带火焰喷射器的萨卡兹，打碎。
打碎，打碎，打碎。
还剩下最后的目标。
持着盾牌的，环绕珐琅质的瓦伊凡。
打碎。
“战斗模块测验完成，伪装模块测验中。”
双臂平举，让动力甲再次离开身体，WLH-B的瞳孔中模拟出【塞雷娅】的眼神，身体的姿势微调，仿佛身上正穿着燕尾服一般握住了加入测试的WLH-A的手。仿佛在舞会中央一般跳起男步。
“伪装模块测验完毕……”

……

“测验完毕，个人意识留存率，0.0023%。判断：合格。”多萝西冷静的宣告着测验的结果，下身再次涌出一股递质构成的高潮。

【赫默】
“霍尔海雅！”
我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向她叫喊着。
“您好，女士，您不能进去。”
是的，如果没有门口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的话，我早就在她的面前了。
“塞雷娅和缪尔赛思……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
“您好，女士，请不要大喊大叫。”
两尊机械人偶镜面般的脸上只能映出我那焦急的脸，这两尊人偶……
……不会，是她们？
“塞雷娅？缪尔赛思？”
“女士，请您不要堵在门口。”
被机械严重改变的音色从面罩下传出，甚至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人类还是递质。
从这个僵硬的反应来看……更像是递质吧。
“霍尔海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两尊人偶……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然而她却只是坐在她鸠占鹊巢的办公室中，说着听不懂的话语。
“密钥：uz3vw8prx7axruwzh5fw。指令：报告洗脑进程。”
“霍尔海雅……我会想办法查出来的……大脑替换进程10%。”

fin
mournshadow
2025/05/31

小说相关章节：mournshad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