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如是说：“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那时候我一定不会选择和千早爱音谈恋爱。太年轻了，当初的我们，哪怕隐隐预感这段关系不会长久，还是屈服于侥幸心理，所以犯了大错。后来和她分手也算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可惜的，尝试过才知道我们的确不合适。

“只有一点，我和她分手也不能好聚好散，必须为了乐队继续当朋友，所以我一直忍耐着。其实偶尔也会想，干脆把这一切都结束掉吧，但是当初我没能结束mygo，现在就更不可能做到了。我很少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件事却常常困扰着我。

“前几天我和她一起回家时遇到街头采访，采访的问题是：你想对十八岁的自己说什么？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她说，不要相信虚假好评，银座那家星空餐厅的牛排好难吃。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把宝贵的回溯过往的机会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哪怕这只是一个假设幻想，你能理解她吗？我觉得正常人都理解不了。

“当时我就在心里想，如果能听到的话，十八岁的我自己，不要和千早爱音谈恋爱。”

在她对面，椎名立希放下玻璃杯，幽幽地提醒道：“素世，你喝多了。”

“没有。我才喝了两杯酒，现在很清醒。”

“你平时不会像这样长篇大论。如果没有喝醉，那只能说明，”椎名立希微微停顿，尽可能委婉措辞：“你和爱音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被她同化了。”

长崎素世思考了片刻，矜持地颔首，“你说得对，我应该是喝醉了。”

酒桌另一边，八幡海铃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别处，“为什么你和她要一起回家？”

长崎素世看了八幡海铃一眼，不发一言，表情端得很高深莫测，椎名立希代为回答：“因为她们要发生性行为。”

“小立希，你的回答很低俗。她只是来我家蹭饭的而已。”

八幡海铃似懂非懂，“也就是说，你们曾经有过一段正式的恋爱关系，后来分手了，但依旧保持着一定频率的性行为。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炮友吗？”

“别问了，”椎名立希痛苦扶额，“海铃，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在倾听醉鬼抱怨情感问题时只要顺从就好了吗？”

“噢，我现在知道了。”八幡海铃非常善解人意，安慰道：“孤a寡o，我懂，各自满足生理诉求罢了。”

长崎素世在这件事上选择保持沉默，像一个倔强的案件当事人，辩护律师到场前她不会透露任何证词。她举起杯子又喝了口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刚刚的话题：“不过，我也思考过，如果真的有机会重来，与其选择不要和千早爱音谈恋爱，不如直接选择不要认识她。但是，那样的话，mygo该怎么办？在乐队里度过的时光给我带来了许多幸福，我不想舍弃这些。说到底，千早爱音是依附在乐队之上的存在，哪怕我可以阻止自己认识她，但是又该怎么阻止灯不要认识她、不要邀请她一起组乐队呢？啊，果然该从爱音那里下手吗，如果她当初能够好好学习英语口语，这些困扰便都迎刃而解，不复存在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长崎素世总结道：“所以，一切都是千早爱音的错。”

八幡海铃小心翼翼戳了一下椎名立希，“你们乐队内部的矛盾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必要的时候，AveMujica可以收留你。”

“说这话之前，你有没有问过祐天寺小姐的意见？”椎名立希斜睨一眼好友，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漫不经心地说：“看起来是真的喝多了，这种时候不要和醉鬼较真。我喊人来接她。”

千早爱音气势汹汹赶到现场时，三人正站在路口吹夜风。身后霓虹灯闪烁，酒吧今天有商演，门前人来人往，衣着潮流，各种风格看得人眼花缭乱，连八幡海铃都一副朋克打扮，唯有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看起来很是社畜，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为了在加班后聚在一起小酌一杯痛骂上司。可惜真正被吐槽的人不是老板而是乐队内某不知名粉毛吉他手。

此刻，不知名粉毛吉他手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三人，气愤地控诉道：“好哇！你们竟然背着我来酒吧！”

八幡海铃不想被误会是遭到正室抓奸，悄无声息地朝旁边挪了几步，对扶着长崎素世站立的椎名立希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然后她就听到千早爱音的声音拐了个弯儿，变成了软绵绵的撒娇：“怎么可以不带我一起玩！”

椎名立希说：“过来帮忙，别逼我骂你。”

“好凶啊rikki，你们玩开心了才喊我来收拾残局，不公平嘛~！”

嘴上抱怨着，千早爱音还是乖乖上前，从椎名立希手中扶过长崎素世，让对方倚在自己身上。夜风习习，长崎素世脑袋恢复了几分清醒，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忍不住皱眉，睁眼看到千早爱音的脸近在咫尺，她定定地盯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椎名立希：“我在做噩梦吗？”

“哎～～～有我出现的梦境，应该是美梦吧？”

千早爱音扳正长崎素世的脸，表示抗议。椎名立希面无表情，道：“是春梦。”

说着，她对两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酒吧。八幡海铃审视局面，既不想被当成小三，也不想被当成银趴爱好者，于是同样礼貌告别，追上椎名立希的步伐。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崎素世被千早爱音拖着走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所以，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椎名立希冷笑一声：“也许是天怒人怨、你情我愿的关系吧。”

晚风吹拂，被队友怨念吐槽的长崎素世打了个喷嚏。她靠在千早爱音身上慢慢走着，垂下的脑袋一点一点蹭过对方的发丝，良久，她慢吞吞地问：“为什么要来接我？”

“立希给我打了电话，说是soyorin喝醉了呢。”

“……你也可以不来。立希不会放着我不管，起码会打车送我回家。”

“啊，是这样吗？”千早爱音笑了起来，迎着微风，语气中的笑意像是蒲公英一般蓬松地散开：“我以为soyorin选在离我的公寓这么近的酒吧，就是为了方便我来接你呢。”

长崎素世停下不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千早爱音，踉跄了几步后站稳，双手紧握，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意思是，我是特意这么做的吗？”

千早爱音很无辜地眨了眨眼，颔首抬眼的模样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我没有这么说。”

长崎素世恼羞成怒，“少在这自作多情，明明是你主动贴上来的！想来见我就不要倒打一耙，说什么我是特意选了这个酒吧之类的话，我只是恰巧听说这里有演出而已，根本不记得你的公寓在哪里了！”

千早爱音很配合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委屈地瘪嘴，道：“哇，呜呜，我好伤心哦。”

“……别用这种语气敷衍我！”

陷入了无可辩解的处境，长崎素世很是咬牙切齿，她的身子歪了歪，被千早爱音眼疾手快地扶住。抗拒这样的肢体接触，她伸手推了千早爱音一下。

等等，手感有点不对。

长崎素世又推了一下。

长崎素世皱起眉头，拢起掌心捏了捏。

长崎素世忍无可忍，感觉头好痛。

“你的内衣呢？怎么没穿？”

“我都已经睡下了，被突然喊醒，没穿内衣也很正常吧？”千早爱音笑嘻嘻地凑近，一点儿也不嫌弃长崎素世身上散发的淡淡酒味儿，很腻歪地把胸口贴上对方的掌心，带着alpha的另一只手往oversize的T恤底部摸去，“啊，但是我有好好戴上这个哦。”

指尖先是摸到柔软温热的大腿，接着是某种皮革材质，上面还有冰冷的金属扣。是她买给千早爱音的腿环。

长崎素世面无表情地问：“只有这个？”

千早爱音昂首炫耀，“还有新买的镂空蕾丝低腰内裤，超～好看！”

做足了准备，一副送货上门的模样，很有服务意识，偏偏让长崎素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那副理所当然又兴致盎然的样子，就像是赶在临下班前点外卖的人，丝毫不考虑店家已经疲惫不堪。醉酒的脑袋不甚清醒，长崎素世知道自己的舌头已经不那么灵光，若是不慎吐出些难以收场的字眼，明天一定会为此懊悔。优良的家教让她面对如此无耻之人时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憋了半天，长崎素世唯有坚定地表明态度，道：“前几天才做过，我现在对你没有兴趣。”

千早爱音这下是真的有点失望了，“欸，不做吗？”

语气还是那么轻巧，她眨着眼睛，语尾挂着一点撒娇的余韵，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拒绝，或者说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什么啊。长崎素世胸口闷着一口气，心想：你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这副架势，这样准备，这种完全不把人的情绪波动放在眼里的自信，到底是哪来的？然后又感到一丝得意，为自己成功发现拿捏千早爱音的办法而高兴。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口齿清晰，像是被恶霸逼到墙角的贞洁烈妇般，警惕地看着千早爱音，冷笑着又强调了一遍，道：“我是不会和你做的！”

“不做就不做嘛。”千早爱音并不为难，不在发情期的omega确实也没有什么强烈诉求，她只嘟囔了几句，可惜自己的精心准备，转而对着晕头转向的alpha伸出手来，“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姑且算是在本次争锋中赢得了胜利，长崎素世很是宽容大度，决定暂时赦免某粉毛吉他手的罪过，于是勉为其难地递出手，十指相扣，一同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安静的夜色里，一对没有说出真心话的旧人，步伐一致，却各怀心事。

高中毕业之后，她们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像所有情侣那样，手牵手逛街，争吵，去吃烛光晚餐，争吵，看爱情片或恐怖片，争吵，做爱，争吵。不至于吵得面红耳赤，但大大小小的斗嘴从没少过，她们是太不相同的人，作为朋友时尚能保持身份上的距离感，而作为女朋友却不得不深入拥抱有关对方的一切。

千早爱音为什么是这样的人？千早爱音虚荣，肤浅，喜欢撒娇，得寸进尺，尾巴翘上天，惯会狐假虎威。她习惯用情绪操纵氛围，把所有交流变成撒娇与退让的博弈，总是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可爱无害，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逃开所有指责。长崎素世无法赞同她为人处事的方式，两人的恋爱观念也不合拍，太过热情的腻歪让长崎素世觉得乏味，拜托，恋爱的目的难道不是追求彼此灵魂共振的瞬间吗？她想和千早爱音说，说理想，说未来，说困境，说挣扎，说她们如何认真地开展这段关系；千早爱音像曾经那样笑嘻嘻搂住她的胳膊，恋爱与否都没什么区别。

像每一个恋爱的人会做的事情一样，长崎素世偷偷查看两人的星座适配，风象在乎精神层面的连接和交流，土象注重现实层面的积累和成就，固然存在互补的一面，但分歧和摩擦同样巨大。长崎素世又忍不住伤怀，她讨厌自己这副伤春悲秋的作态，更愤恨千早爱音绝不会像她这样为了恋爱耗费心神，甚至愿意寄希望于飘渺的缘分。

千早爱音能分得清好友和女友的区别么？也许区别只在于可以和后者做爱，解决争吵的最好办法不是deep talk而是上床。然而后来她们分手了，还是会上床，所以连这一点儿区别也不复存在了。长崎素世憎恨千早爱音像对待女友一样对待每一个好友。

她越在意，越觉得自己的在意可笑，像是在一场无止尽的博弈中不断丢分，而对方压根没有坐上牌桌。这样不公平，但又舍不得撤离，于是，恋爱这件事本身变得疲惫又狼狈。

交往第三个月，她们正式分手，千早爱音哭闹未果，难得表情严肃地邀请长崎素世坐下谈话，开口却是问：“乐队那边要怎么办？”

哈，其实不用她说，长崎素世本不打算让这段没头没尾的恋爱影响乐队的和谐，可是千早爱音怎么敢这么问她？千早爱音怎么敢问她乐队要怎么办，千早爱音怎么敢隐隐透露出这样的态度：比起和你的关系，我更在乎mygo。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材质，难道不会痛吗？长崎素世感到难以忍受的痛楚，一种身为人类存活的证明，然而她面对的却好似某种非人产物——也许是一个外星人，正在对自己进行解剖——或是一条狗，对谁都可以摇尾巴。我真的很痛，你知道吗？你也会痛吗？面前的千早爱音眼圈泛红，眼神却澄澈认真，好似刚刚泪水盈盈恳求不要分手的不是她本人。太可怕了，这个人太可怕了，千早爱音太可怕了，明明刚刚还在哭泣，确定事态无法挽回后，便能够顺从认命，好似无事发生般处理后续。刚刚流下的那些泪水算什么，哀声的恳求又算什么？真的是真心吗？还是说，只是在对长崎素世表演而已？

她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一样，气力全无，却又要在话语上维持某种尊严的姿态。

千早爱音又问了一遍：“乐队那边要怎么办？”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轻，甚至带着恳求，可这种恳求并非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而是“我不想失去mygo”。

少瞧不起人了！我对mygo的重视，一点儿也不比你的少，所以不要问我这种明摆着的事。明明想要这么回答，但是，长崎素世说出口的却是：“我无所谓。如果你以后还想和其他人交往，觉得我的存在会让你尴尬，那我退出就是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心像是被挖去了大半，原本希望自己说出来这句话可以作为决绝与反击，但当对方脸上的表情发生变化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那个率先崩溃的人。

千早爱音定定地看着她，问道：“‘其他人’是谁？”

是啊，谁？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是本能地把嫉妒、委屈和羞辱全都压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这样就能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痛楚有个具体的对象。

长崎素世咬牙不语，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迹。千早爱音又一次落下泪来，“这是soyorin要和我分手的原因？”

“别那么喊我！也别装成受害者的模样！”长崎素世猛地站起身，忍住泛起的泪意，“明明你心里很清楚吧？比起我，你更在乎灯不是吗？”

她低头抬手拭去眼角的那点儿泪，再抬起头时，对上千早爱音的目光。又是这样的眼神，灰色的双眸，像深井，像黑洞，千早爱音本身便是世界未解之谜。

千早爱音如是说：“太不公平了，素世。我从来没有因为小睦而指责过你，所以，只有你，绝对没资格这么说我。”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走廊里亮堂的灯光照得长崎素世从虚浮的梦中醒来，酒劲儿散了大半，她稍微站直身体，“……到了？”

千早爱音伸手指纹解锁，见长崎素世终于睁眼，又是一番埋怨，“累死我啦，soyorin，一路把你拖回家真的超～不容易！等你酒醒了绝对要补偿我……”

碎碎念着，她打开房门，拉着醉鬼进入玄关，还没来得及开灯便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按到鞋柜上，肩胛骨磕了一下，痛得千早爱音龇牙咧嘴。房门被关上，走廊的灯光隔绝在外，玄关处一片漆黑，长崎素世压在千早爱音身上，含糊不清地说：“刚刚……梦到了之前的事。”

“嗯？什么？”

长崎素世不说话，伸手从衣服下摆往里摸，摸到那一节皮质腿环，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和千早爱音算账，于是用力捏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软肉，“本事大了啊？”

语气不咸不淡，但千早爱音已经被训出了经验，膝盖一软就靠着鞋柜跪了下来，脸颊埋上长崎素世的小腹，很讨好地撒娇：“我错啦……”

说着，手上动作颇为熟练地解开牛仔裤往下拉，被长崎素世摸黑攥住手腕，“用嘴。”

哎，恶趣味！千早爱音表示顺从，转而用脸去蹭长崎素世的小腹，牙齿咬住内裤边往下拉，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空气中弥漫着alpha的信息素，浓烈却不刺鼻，像是潮湿的森林气息，带着点侵略性的缠绵，像是缠绕的藤蔓那样松散地卷了上来，钻进她的鼻腔，撩拨着她的神经。

用鼻尖挨着性器，缓缓向上寻去，动作轻柔，龟头蹭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唇边，留下一道痕迹。她呵出一口热气，然后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着柱体的侧边，舌尖触碰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战栗，接着便是张开嘴，将性器含进嘴里。口腔温热，裹挟着湿润的涎水，缓慢地包裹住那根性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取悦对方。她的技术算不上多好，但态度端正，服务到位，很实诚地压低舌头，舔弄着柱体，发出轻微的湿润声响。omega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微微泛红，鼻腔里溢出低哼，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试图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努力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

长崎素世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千早爱音的腮帮子被顶得鼓鼓囊囊，像是塞满了什么，显得有些滑稽又带着点可怜。alpha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摩挲，指腹感受到她皮肤的柔软和热度，另一只手扣住千早爱音的后脑勺，力道不容置疑，带着一丝强势，将她的头往里顶。千早爱音微微挣扎了一下，手指拽着长崎素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试图通过这点微弱的抗议表达自己的不适。但没什么用，性器肏着喉头的软肉，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湿润而暧昧。千早爱音想干呕，喉咙本能地收缩，却反而将那根东西含得更深了些。

性器在她的口腔中进出，喉头的软肉被顶得微微发麻，水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干呕的冲动让她眼角微微湿润。从鼻腔里哼唧出的那点儿不满被长崎素世忽视，alpha顺着下巴往下摸到被戳出鼓包的喉咙，那一瞬间，长崎素世很怜惜也很温柔地笑了，道：“爱音这样，像呛水的狗。”

声音低沉柔和，明明是在羞辱对方，却说得万般怜爱，她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那处被顶出的鼓包，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长崎素世突然有点不满足于此刻的场景，无法看到千早爱音的脸让她感到一丝遗憾。她想象着omega此刻的表情，想必会是一副痴缠的作态，眼圈泛红，泪水盈盈，目光中饱含痴迷，从下往上看向自己，臣服得很彻底。那双眼睛或许会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抗拒，却也有无法掩饰的依赖和沉溺。想到这里，长崎素世的心跳微微加速，alpha的本能让她想要更进一步，想要更清楚地看到千早爱音此刻的模样。她掐着千早爱音的下巴，动作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抽出性器。勃起的部位兴奋地拍在千早爱音的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任由长崎素世故意用性器顶着她的鼻梁，像是戏弄般地摩挲了一下。

长崎素世命令道：“去屋里。”

千早爱音咳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抬头对上长崎素世晦暗难懂的目光，保持跪在地上夹紧了腿，似乎是笑了一下。

“soyorin，不是说今天对我没有兴趣吗？”

面对长崎素世时，千早爱音总会表现出明知故问的坏习惯。其实心里很清楚，果然是嘴硬吧，傲娇就是这样啦，还是顺毛撸比较好，但是，总要像现在这样，在某个气氛恰到好处，彼此心知肚明，本可以达成共识的场合，千早爱音选择拆穿长崎素世，揭开舞台的幕布。

不行哦，如果不是真心话的话，如果觉得自尊心更重要的话，如果无法坦诚自我的欲望的话，千早爱音会停下步伐，不肯再往前踏步。

哪怕只有一步之遥，也不愿跨过。

她跪得很乖，给alpha口交的动作也足够顺从，看起来分明只是一只狗而已，但又的确是只狡猾的狗。长崎素世定定地看着她，强忍着心头的烦躁，攥紧了拳头。

只说不会做，但是狗还是要训的。几乎是拖拽着来到床上后，勃起的性器抵在千早爱音大腿内侧，长崎素世却毫无要再进一步的意思，手掌覆盖在阴部，动作粗暴地揉开omega的阴唇。双手被绑在床头，千早爱音像条鱼似的扭着腰，又被撑开双腿束缚了行动，只好很谄媚地恳求长崎素世：“阴蒂…也要……”

长崎素世冷笑一声，对千早爱音的要求既满意又不屑。食指和中指缓慢地分开两片湿润的软肉，指尖轻轻刮过敏感的内侧，却故意避开千早爱音最渴望触碰的阴蒂，视线从千早爱音泛红的脸颊滑到她颤抖的身体，语气很是刻薄，“狗可没资格提要求。”

手指在阴唇间游走，动作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故意挑逗千早爱音的神经，等到把那里玩得汁水泛滥，她抬起手，掌心猛地扇在千早爱音的阴部，力道不重，却足够让那片敏感的区域泛起一阵刺痛的热意。

千早爱音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腰肢不自觉地向上弓起，试图缓解那股突如其来的刺激。长崎素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猎人观察着猎物的反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抬手又扇了一下。这次的力道稍重，掌心落在湿润的阴唇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伴随着千早爱音压抑的喘息，手指再次滑向那片被扇红的区域，轻轻按压着。

千早爱音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泛起一丝湿润，泪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她的身体在长崎素世的触碰中逐渐绷紧，阴部传来的热意与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索取：“soyorin……”

声音带着哭腔，完全沉溺在alpha的掌控之中，长崎素世却并不急于满足她，手指终于触碰到千早爱音的阴蒂，指尖轻轻一拨，引得omega的身体起伏，哭叫不止。alpha的动作精准而刻意，指尖在阴蒂上缓慢打圈，速度慢得让人抓狂，却又恰到好处地挑起千早爱音的欲望，快感像潮水般在她的身体里堆积，腰肢不自觉地扭动，试图追逐那点微妙的触碰，但长崎素世的手指总在她即将攀上顶峰时骤然停下，留下她悬在高潮的边缘，空虚而焦躁。

像是没有得到“吃吧”的指令就不被允许进食的狗，长崎素世的手掌再次抬起，轻轻扇在千早爱音的阴部，这次的力道更轻，却精准地落在阴蒂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快感。千早爱音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目光迷离而无助。修长的手指再次缓慢地揉弄着阴蒂，动作轻柔，快感在omega的身体里堆积到极致，却始终被刻意压制在高潮的边缘。千早爱音的喘息变得更加急促，绝望地呜咽起来，身体在床上微微抽搐，像是无法承受这种折磨，“要做，要做……soyorin，求你……”

长崎素世哼笑一声，赌气般重复：“我今天对你不感兴趣。”

“求求你啦，是我想要你……”

千早爱音眼泪汪汪，连自己伸手抚慰都做不到，脑袋晕乎乎地撒娇：“把手解开好不好，想要抱抱。”

她的模样狼狈，接连的寸止已经让千早爱音脑子里除了高潮什么都想不到。长崎素世却被微妙地取悦到，探身解开用来绑手的皮带，正好整以暇地等待千早爱音投怀送抱，就见对方顾不上手腕被绑得失力发麻，急切地伸手向下，用指腹粗暴地揉搓那粒小小的阴蒂，口水都淌到了下巴上，“呜呜，好舒服……！”

大概是手部知觉欠失，并不能准确控制力道，本就红肿的小花在汁水泛滥的情况下看起来更加可怜。长崎素世都要此狗的淫态给被气笑了，阴部现在被挡着不方便抽屄，她干脆抬手去掐千早爱音的脖子，阴恻恻地质问：“自己玩得很爽？”

千早爱音迟缓地意识到危机感，刚刚自己好像有说什么来着……是什么？早就把拥抱抛到脑后，自慰迟迟达不到高潮，缺氧的感觉一点点占据肺部，千早爱音眼泪口水一起流，吐出了一点舌头，声音含糊地讨好长崎素世，“素世……”

纤细的手指扒开阴唇，露出柔软的屄口，色泽红艳，水光粼粼，再直白不过的勾引和邀请，“进来嘛，拜托拜托……最喜欢你了。”

听话的狗才有饭吃，嘴馋屄浅的千早爱音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性器长驱直入，长崎素世松开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微蹙。只这一下，千早爱音便被送上了高潮，水液喷溅，她哆嗦得厉害，狼狈地喘着气，吐出一点舌尖，看起来更像狗了，手掌抚摸小腹，痴痴地喃喃自语：“好深哦……”

肉贴着肉紧密结合，像是熟透的果实烂在地里那般，千早爱音流出甜腻的汁水。她的身体带着omega的香气，柔软脆弱，与alpha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靡靡的氛围。

不处在发情期的omega还不算完全失去理智，但已经被肏熟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谄媚来客，性器顶开层层软肉深入，尚处在高潮的余韵中，把长崎素世咬得很紧。穴肉已经被调教得无比顺从，内壁紧紧包裹着长崎素世的性器，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一阵紧密的挤压感，让alpha的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她的手掌滑到千早爱音的腰侧，用力扣住，动作逐渐加快，性器进出带出湿润的水声，咕叽咕叽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千早爱音不自觉地向上弓起腰肢，试图追逐那股让她沉沦的快感，性器每一次深入都精准地顶到她最敏感的区域，让她在不应期里被迫挑拨起欲望。喘息带着哭腔，细碎而无力，这具身体在长崎素世的掌控下彻底敞开。她的大腿内侧微微抽搐，快感又一次在体内堆积，直到长崎素世的动作突然加快，性器深入的力道更重，每一次撞击都让千早爱音往上一震，喉咙里溢出的呻吟越发破碎，只能凭借本能迎合着对方的节奏。

终于，性器深深埋入千早爱音的体内，微凉的液体喷涌而出，灌进omega的甬道。高潮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穴肉紧紧收缩，贪婪地吮吸着alpha的释放，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

理智和意识慢慢回笼，啊，果然这次也还是做到了最后。

千早爱音给公寓做了很大的落地窗，只拉上一层纱帘，月光照进室内，床上的两个人静默无言。经过一番折腾和清理，酒意消散，睡意全无，长崎素世紧盯着天花板，任由千早爱音像个软体动物似的扒拉在自己身上，脑内思绪万千，终究没忍住开口，道：“你说……”

omega的呼吸均匀，不为所动。

“……别睡啊！”

长崎素世气急，发现对方只顾自己爽过之后就毫无负担地入睡，徒留她陷入思考爱与欲望的贤者时间，竟让她有种被骗炮的错觉。她伸手掐了掐千早爱音的脸，威胁道：“不许睡。”

千早爱音还处于半睡半醒中，只迷迷怔怔地回应了一句，“…嗯？怎么啦……”

“你说，”长崎素世斟酌着字句，有点紧张，也有点羞涩，但终究是执着占据了上风，她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千早爱音安静地窝在长崎素世怀里，一声不吭。

“……有本事你这辈子都不要跟我说话这辈子都别理我我恨你千早爱音我讨厌死你了——”

“啵！”

千早爱音伸出胳膊捧住长崎素世的脸，很用力的亲了一口，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两个口水印，笑嘻嘻地喊：“主人～老婆～亲爱的～生什么气呀，你喜欢哪个称呼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长崎素世内心很是屈辱，自觉被千早爱音挑衅，用力擦了擦脸，闷闷不乐地侧过身去，“随便你怎么说，早知道……算了！真可惜不能告诉十八岁的我自己，绝对不要和你这种人谈恋爱！”

“什么呀，soyorin还在生气采访的事？”

千早爱音很死皮赖脸地缠了上来，手脚并用扒住长崎素世，“不就是一个街头采访嘛，好小气。我重新回答好不好？咳咳，我想对十八岁的我自己说，不要惹soyorin生气，要好好听soyorin的话，好好谈恋爱别搞小别扭……”

“晚了，”长崎素世把头闷在枕头里，郁闷地说：“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回答过了。你就后悔那个什么西餐厅的牛排去吧！”

“啊，银座那家星空餐厅？”

千早爱音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千早爱音如是说：“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情侣约会去的地方啊。”

她找了好多攻略，看了很多评测，才选择了那家餐厅，牛排却那么难吃，一定没有给soyorin留下完美的印象吧？好紧张，好失落，好难过，约会结束的回程路上千早爱音忍不住哭了。如果能够万事顺意就好了，如果一切都能十全十美就好了，如果关系发展能够一帆风顺就好了，如果她们两个能够一起走到最后就好了。

事与愿违，没有一个好的开头，所以这段恋情也没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尾。

笑出了一点眼泪，又归于平静，千早爱音不再纠缠长崎素世，乖乖躺回床上，惆怅地看向天花板。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手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很不耐烦地拍了几下。两个人又热烘烘地挤到了一起。

长崎素世如是说：“我困了。晚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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