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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像被细腻打磨过的金粉,沿着高窗的雕花边缘缓缓倾泻,穿过帷幔垂落的蕾丝缝隙,在富丽堂皇的卧室中铺开一层温柔而无情的光。沉重的天鹅绒窗帘被人从一侧稳稳拉开,布料摩擦轨道发出低沉的簌声,在静谧里格外清晰,像是为这间房、为这张床、为床上的人,宣告早晨的到来。
银发女仆挺直腰背站在窗前,姿态优雅得近乎苛刻,束腰勾勒出饱满胸型与纤细腰线,裙摆收束在修长的大腿上缘,白色过膝袜紧贴肌肤,勾勒出诱人曲线,她的每一寸线条都像经过精心雕琢。光落在她银色的长发上,缀出冰雪般的光泽,顺着发尾微微卷起的弧度一路流淌。那张脸年轻、白净、精致,眼尾微挑,带着冷静又妩媚的生气,唇色柔软艳丽,少女感与成熟魅力在她身上无声碰撞,形成一种自然而危险的和谐。
在她身后,巨大而华贵的床占据房间的中心。雕金床柱环绕出封闭的世界,顶帐垂落,淡色纱幕被掀起一角,透出的景象凌乱而刺眼。床单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纯净光泽,褶皱交叠,仿佛记载着一整夜不曾停歇的风暴。乳白的痕迹随意泼洒在织线细密昂贵的布料上,大片、细线、点落,交织成一种带着残酷宠爱意味的图案,反复提醒着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空气里仍有余温未散,带着潮湿、浓烈、压抑的甜腥味,似无形的手缠绕鼻尖与胸腔。
床中央,少女仰躺着。
她的短发是柔软的白,像刚霜落雪地,却在汗水与泪水、夜色的残余里显得凌乱,一绺一绺黏在脸颊与颈侧。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光,在晨光中几乎反射出淡金色晕光,又被指痕、齿印、红紫印记点缀成触目惊心的画卷。她的胸部高耸饱满,曲线夸张而诱人,此刻起伏紊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用尽残余的力气,从深处拖拽回来。乳尖被折磨得妖艳泛红,微微战栗,每一点震动都牵连整具身体的微颤。
她的腰线柔软却显出被翻弄过度的疲惫,无力地塌陷在凌乱的床单上。丰硕的臀部微微侧斜,被迫张开的双腿间、腿根和大腿内侧,尽是昨夜纵欲的痕迹,精液干涸的痕路与尚未凝固的白浊交错,沿着肌肤蜿蜒向下,落入床单上隐约的湿痕。
她全身仍微微痉挛,像漂泊在汹涌潮水边缘,被浪头轻轻拍打却无能自救的残片。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碎的喘息,从喉间挤出,含糊、发颤,像被多次捣碎的呜咽重新拼凑成声音。胸口剧烈起伏,锁骨线与颈侧跳动的脉搏同时紧绷,汗水早已冷却,却仍让她看起来像从深水里拖出来的猎物,被放在最明亮的地方,暴露出所有曾被征服的痕迹。
天狼星。
这个名字像一道银刃般,突兀又自然地浮现在这幅画面上,也在银发女仆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无奈。就在窗帘彻底拉开的那一刻,刺目的晨光毫不怜惜地落在天狼星裸露的身体上,她的皮肤在光下泛出细腻的微光,身上交错的液痕愈发清晰,像被刻意展示。她本就虚脱的身体猛地一颤,腹部微微收缩,喉间发出一声压不住的细碎呻吟,尾音失控地上扬,带着沙哑的颤音。
紧接着,彻夜折磨后的神经残余在这一刻被光与空气轻轻触碰,仿佛被拨动最后一根弦。从她腿间溢出的液体骤然又喷出一阵失控的温流,带着羞耻却毫无防备地溅落在床单上,发出极轻的洇湿声,细密而冗长。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节泛白,脚趾蜷缩,眼角滑下一滴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痕。
银发女仆站在床侧,半俯下身,微微皱眉,眼神在那一瞬间带出精致的厌烦与职业性的冷静,她看着这狼狈却美丽的少女,红肿的眼角,失焦的瞳孔,微启的嘴唇间吐出细断的热气与呻吟,那副样子既可怜又招人嫌,又带一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艳丽悲哀。
她的声音终于落下,清脆,略带慵懒的低沉,却习惯性地保持着恭敬的格式,像在提醒,又像在训诫。
“天狼星,该起床了。”
那句“该起床了”在这场景里显得格外残酷,带着将她从甘愿沉沦的深渊中粗暴拖拽回现实的意味,像在一池尚未平息的温热浊水中投下一块冰。
天狼星的睫毛轻颤,呼吸断成几截,胸口仿佛被无形之手按住,费力地从喉间挤出声音。她的嗓音被昨夜的叫喊磨得沙哑,带着轻微破音,却依旧软,依旧带着顺从与羞涩的甜意。
“女、女仆长大人……”她的舌头像还未从欢爱余韵中醒来,说话时轻微打结,“我……我现在还……不行……”
她的声音颤成一缕缕碎线,尾音带着气音,几乎听不清,却认真到近乎祈求。
“主……主人昨天……太猛了……我……”
话到这里,被记忆勾起,她又是一阵明显的战栗,喉咙深处轻轻“啊”了一声,像被昨夜无数次贯穿的错觉再次袭击,唇瓣微张,呼吸打乱,瞳孔涣散。
思绪如潮水倒灌。
那个名为“指挥官”的男人——她的主人,她的爱人,她此生唯一的信仰,她以一切骄傲与命运系于其身的人。那个人将她捧起,又毫不犹豫地占有,将她的初夜粗粝而彻底地夺走,一次次、一刻不停地贯穿到她的灵魂边缘,像是在她体内刻印他的存在,将她从少女的天真撕碎成属于他的雌性,让她温顺,让她崩溃,让她沉迷。
这一切,是她的幸福,也是她的宿命。
能被他拥抱,被他亲吻,被他压在怀中,被他狠狠贯穿,是她求之不得的恩赐,是她用全部生命去渴望的归宿,只要他愿意,她愿意一次又一次被推入高潮的深渊,愿意被摧毁、被重组,在他怀里哭着笑着求饶,又在下一刻主动迎上他的吻与炽热。
只是,他的身体太炽热,他的力量太骇人,他的欲望太深。那根炽烈的存在深入她的夜晚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撕裂。她承受着,迎合着,又在反复冲撞中一遍遍失声尖唤,求饶和撒娇、顺从与渴求交杂在一起,在高潮连绵的浪潮里被推至失语。她被操得神智断裂,从紧绷到松散,从羞耻到上瘾,喷了又喷,潮水一次次冲击,她的身体像被彻底榨干,连骨髓都在发软。
喷得脱水,喷得意识发白,喷得每一寸神经都在哀求放过,她却仍在高潮的缝隙间模糊地想,只要是他,只要是主人,她就该这样,她愿意这样。
所以此刻,她连起身都做不到。
她的指尖每挪动一寸都像被抽空力气,腹部和腿根一阵阵发软发麻,筋肉残留着他双手紧握的感觉,身体深处隐隐抽痛,却又隐约空虚,像被过度填满之后突然被留下,猝然失去依托。
而那个将她蹂躏了一整夜的男人,一夜没睡,一直操她,从第一次撕开她的柔嫩,到无数次把她撞上高潮的顶端,不曾稍稍怜惜自己的体力,也没给她多余的喘息,一直做到黎明透过窗帘的缝隙爬进房间。
直到那时,他才抽身离床,留下她痉挛着瘫软在黏腻的床单上,自己神色平稳地前往洗浴,为新的一天工作做准备,仿佛彻夜的疯狂只是他日常的一部分,是他掌心随手翻开又轻描淡写合上的一页。
而天狼星,被彻夜宠幸、被彻底占有的少女,只能在他离去的背影余温中继续颤抖,带着满足、崇拜、依恋与甘愿毁灭自我的幸福,困在晨光里的虚脱姿态,连起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成了遥不可及的负担。
富丽堂皇的卧室在晨光的侵入下愈发冷清,金色的光与昨夜残留的气息交缠,像是刻意要将温柔与残酷重叠,逼迫人从幻梦中苏醒。
床边站着的银发女仆垂眸俯视,阴影遮去她眼底最深处的情绪,只留下完美的面容曲线与无可挑剔的仪态。她的腰线被制服收得笔直,胸口的布料因呼吸起伏微微绷紧,却丝毫不显凌乱,仿佛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仍然完整而冷静。
她的唇轻轻一启,语气平平,却像一记带着寒意的耳光落下。
“既然主人选择了你,”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澈,却没有柔和,“你就应该尽职尽责。侍寝也是女仆的工作之一,你在这方面一直很失职,没有让主人满足。”
那一瞬,天狼星原本只剩余韵抽搐的身体像被针扎般轻轻一抖。
她双眼仍氤氲着未散的水雾,布满红血丝与过度欢愉后的湿润,睫毛沾着泪,根根分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想说“我已经尽力”,想说“昨晚他把我操到失神”,想说她从未有一刻敢懈怠,只要是他的触碰,她都卑微而欢喜地奉上全部。
可那些话堵在喉间,在银发女仆那双看似平静、实则严苛的眼睛注视下,全部碎成闷在胸口的郁闷。
她的头缓缓偏过去,避开那视线,白色短发散乱垂落在脸颊侧,遮住半边神情,只留下泛红的眼角和咬紧的下唇。她不去看女仆长,却仍听得清每一个字,耳尖轻微颤动,像犯错的孩子,又像被冤枉的俘虏。
委屈从心底一点一点漫上来,闷热酸涩,和腿根仍在隐隐抽搐的残余快感纠缠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她的指尖蜷缩在身侧,无处放置,最终只是在床单上抓出一道深折的皱痕。
银发女仆看着她这种沉默,不知是更不耐,还是找到了继续的理由,睫毛轻颤,仿佛在压下无关紧要的情感,只留下职业的冷淡。
她轻轻叹息,那叹息里没有怜惜,只有审判者对罪人懒得多说的惋叹。
“主人昨晚没有得到足够的发泄,”她说,语调如同陈述清洁记录,“他今天早上有一些黑眼圈,我觉得你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
话语柔和而清晰,却每一个字都如寒刃嵌进天狼星心里。
天狼星的喉头狠狠一紧。
“……黑眼圈……”
她在心里重复,眸光黯了一瞬。
他那样操她,操了一夜,一次次撞碎她的理智,把她从最初的紧张和疼痛一路折磨到哭腔呻吟、高潮叠加,连喷带颤,身体像被抽干,嗓子喊哑,最后连声音都变成破碎的气音。
她记得他喉结起伏的频率,肩背的紧绷,炽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低声喊她名字的语气;记得他最后拥着她、又一次深深捣入时的沉重喘息,那分明是极限的征兆。她以为他满足了,以为他是愉悦的。
然而在女仆长的口中,竟变成“没有得到足够的发泄”。
这判断像一道无形鞭子抽在她身上,却没有发出声响,只让她的心在胸腔里猛烈收缩。她没有力气反驳,也不敢。她一向敬畏女仆长,不想和她起冲突。她被教育要听话,要懂事,要感恩,要把“主人”放在所有一切的前面,然后是制度,是规则,而自己永远排在最后。
她只能咬紧牙关,收紧还在微微颤抖的腿,忍受着被言语否定的羞辱。高潮余韵仍在体内一次次回涌,像温热的波浪从下腹翻上来,与体力透支的酸软交缠,让她浑身发麻。她抓紧床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手臂因脱力而微微颤抖,却死死不松开,像抓住唯一的支撑。
她的唇被咬出浅白的痕,眼尾却更红了些。
银发女仆俯视着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瞬明显的情绪,那东西阴暗而刺目,是从心底深处盘旋许久的阴影骤然露出的獠牙。
厌恶。
怨恨。
更多的是几乎能灼伤自己的嫉妒。
名为嫉妒的火焰在她胸腔里闷燃已久,只是一直被压在礼仪和服从之下,此刻在这狼狈却被“主人选择”的少女面前彻底点燃。她卸下伪装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唇角收紧,视线变得锐利,余光掠过天狼星身上尚未干透的精液痕迹、被宠幸过度的印记,内心深处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硬下来,薄如刀锋。
“为此,”她吐出这个转折,悦耳的嗓音此刻像是念出判决,“我要惩罚你,取消你未来一个月的侍寝资格。”
空气瞬间凝固。
床上的少女猛地一颤,那句判决像是直接刺入她心脏中心最柔软的部位,将她整个人从迷蒙的余韵中粗暴拖起,丢进冰窟。
“什——么!”
她的声音尖了一瞬,带着破碎的惊恐,几乎是本能的叫喊。
那一声叫出时,她的喉咙仍沙哑,带着昨夜被操弄过度的伤痕,语调却充满慌乱的撕裂,像一只被踩尾巴的小兽,突然炸毛。她的上身剧烈一挣扎,拼命想要从床单与疲惫中挣脱,支起身体。
可是她全身酸痛得可怕。大腿内侧像被撕扯过无数次,腰像折断了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她的手撑在床上,臂膀抖得厉害,膝盖往前挪动时又带出隐约的湿意和钝痛,狼狈到极致。白发贴在她汗湿的脸上,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顺着脸颊的弧线蜿蜒,令她看起来既可怜又绝望。
她还是挣扎着想坐起。
她不能接受。
她的肩膀一下一下颤,呼吸急促,胸部随之猛烈起伏,似乎每一次喘息都要把心脏震出来。她的唇开合几次,想责问、想怒吼、想说“你没有资格”,却终究只能挤出一声艰难的控诉。
“为、为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仍带着惊惶的颤,眼睛里蓄着新的泪光,那并非单纯的委屈,而是接近绝望的抗拒。
未来一个月,不能在他身边,不能被他看见,不能睡在他怀里,不能听他低声叫她名字。
这个惩罚对她而言,比任何体罚都残酷。她的信仰、她的骄傲,她以为自己终于被他选择、被他需要,如今却要被隔绝在门外,用“没做好工作”这等冰冷的话语割开。
银发女仆俯视着她,背挺得更直,像是用这种姿态压住心头翻涌的东西。她的眼神重新披上制度的外衣,冷淡克制。
“这只是规定,”她的语气冷静仿若铁律,“你没做好工作,理应受罚。”
简洁,冷酷,不给任何回旋余地。
天狼星死死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胸口起伏更厉害了,怒意和羞辱搅在一起,烧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她原本不想顶撞,原本敬重她,原本愿意相信这是“为主人的好”,可此刻,那些话像撕开她耳朵的刀,她突然意识到,对方并非无私的制度化化身,而是一个站在她上方、却从未得到“选择”的女人。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收紧,指甲陷入掌心,青筋微绽。她咬着牙,小声逼出一句,几乎像是憋不住泄漏出来的真心话,带着痛苦和愤恨。
“还不是因为你嫉妒我……”
那句低语小得几乎要被晨光吞没,却并不是真的无声。
银发女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冷意。
天狼星抬起头。
终于不再躲避。
泪痕还在,脸色苍白,身体仍虚脱,形象狼狈到了极点,可她眼底首次燃起锋利的光。那些被压抑的感受、被忽视的委屈、被践踏的虔诚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她的声音不再压抑,直接破开沉默,带着激烈的颤音,连珠一般抽打出去。
“还不是因为你嫉妒!”她咬字清楚,声音撕裂般高了一度,“你嫉妒我!嫉妒黛朵!嫉妒忒修斯!嫉妒斯库拉!你嫉妒皇家女仆团的每个人!贝尔法斯特大人!就因为主人从来不宠幸你!你就对我们发火!迁怒我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话语仿佛燃烧的油被倾倒在干燥的空气中,霎时间将整个卧室点亮成一片无形的火海。
贝尔法斯特的怒火像被撕开的银盘,沉静的表面骤然破碎,锋利的棱角在光里一一显形。
天狼星的话像刀,一句句狠狠剜进她长年以来压抑在礼仪与职责之下的暗处。那是她绝不容他人触碰的地方——关于他,关于自己,关于女王与所谓“安排”的真相。
空气凝滞,晨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出下颌线因咬紧牙关而微微突出的弧度。她指尖攥紧裙摆,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终究在下一瞬破出一个细小却毒辣的缝隙。
“贱人。”
声音压得极低,从贝尔法斯特唇间挤出,像从冰层下崩裂的暗流,冷得刺骨,却带着烧灼般的恼怒。那两个字轻到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却比任何斥责更赤裸,更失态。
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察觉到了那一分失控。
这一声咒骂落在天狼星耳中,却像点燃了某种刚刚苏醒的逆反。她怔了一瞬,眼中的泪光没有及时落下,反而在瑰丽的光里折出异样的亮。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而勉强,却透出一股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勇气。她缓慢挺起上身,哪怕腰背在抗议,腿根发软,乳房因用力而微微抖动,身上的痕迹在动作间更加显眼,黏腻、干涸与红印交杂,带着一种刺眼的屈辱式荣耀。
她毫不遮掩,仿佛刻意,让那些痕迹被看见。
“对。”天狼星仰起头,呼吸还在发乱,却咬字清晰,“我就是下贱。”
她盯着贝尔法斯特,眼尾红得像被风刮伤,却燃着狠意和倔强。
“我没有你那么优雅、完美,”她的声音带着撕扯后的沙哑与轻微破音,“我什么都做不好,礼仪不如你,茶点配不出那么标准的味道,连走路都踩不出你那么好看的节奏。”她说着,抬起一只手,指尖在自己颈侧掠过,沿着锁骨、胸口、山峦起伏处缓慢滑下,停在一片模糊的精斑上。
那是他留下的。
她像炫耀战利品般,将那一片痕迹托起,微微抬胸,故意让光线在上面停留。
“只有侍寝是我最擅长的——”她的唇角勾起近乎残忍的笑意,仿佛要用自己的卑微去刺破对方的高傲,“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贝尔法斯特,每一个字都从心口碾出血来。
“因为我爱主人,比你,贝尔法斯特大人,更爱。”
那一句“更爱”,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与狂热,像是宣誓,又像是对站在她面前的人当众扔下一记重物。
贝尔法斯特的呼吸一滞。
她的脸色像被血色与苍白轮番侵袭,精致的面皮维持着勉强的冷静,然而下颌线绷紧到隐隐颤动,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似要抓破手心。她的心底有东西被天狼星的话精准攫住,那是她从未允许自己承认的渴望,被她用“职责”“安排”“效忠”这些字眼层层包裹的东西,此刻被粗暴撕裂外壳。
她不允许这种话继续。
“住口。”她咬牙,声音冷得几近咬碎,“不许你说这种话……”
她上前半步,俯视着床上的少女,眼底燃起真正的怒火,压在礼仪的外壳下,却已经无法完美遮掩。
“——不许你说你更爱主人。”
尾音发紧,仿佛那几个字在她舌尖滚过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天狼星却像完全被逼到了绝境,反而失去了后退的余地。她的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抖,眼中泪光终于滚落,却没有软下来,反而更加固执。
她再次抬手,将被他抓过、吻过、咬过的地方一点点展示出来,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骄傲。
颈侧浅红的印记,胸前被含弄得明显肿胀的痕迹,锁骨边缘深了一些的齿痕,腰侧青紫交错的指印,甚至大腿内侧扯裂般的红痕与凝滞的白浊。
一切都裸露在晨光里。
“那你能做到吗?”她笑,笑声微颤,却毫不退缩,“你能放弃皇家女仆团的优雅和高贵,甘愿堕落为主人的性奴隶吗?”
她吐出“性奴隶”三个字时,声音低哑而笃定,像在给自己盖章。
“你做不到吧?”她喘息,胸膛起伏剧烈,话语像一把刀沿着贝尔法斯特自诩的高贵缓慢划过,“哈哈哈……”
笑声干涩,带着虚脱后勉力撑起的挑衅,却带毒。
“对,你舍不得,”她一步步拆穿,“你顾虑的事情太多了,身份,职责,‘榜样’,‘规矩’……”
她眨了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故意勾出一丝冷淡的笑意。
“我同情你,怜悯你……”
“因为你根本不知所谓,拎不清形式,”每个词都在碾碎,“所谓的女王陛下,早就无法控制主人,而我们只是她的弃子,被丢过来随意废弃的工具,没人指望我们能做到什么——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本来就是被女王当做性奴送到主人的身边。”
这一连串话句句直指心口,像一捧细碎碎玻璃撒在贝尔法斯特脚边,又像一记重锤砸向她多年来不曾动摇的信条核心。
啪——
清脆的声响撕裂空气。
贝尔法斯特的手掌在天狼星脸上重重落下,她动作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将那张泪痕斑驳却仍狂妄的脸偏过去。
天狼星的头被打得歪向一侧,短发乱飞,如被折断的白羽。脸颊瞬间浮起通红的指印,唇角被震得轻轻颤动,眼中的泪珠被那一击震落,在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两人的喘息。
贝尔法斯特的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巴掌,抽得不仅是天狼星,也是她自己伪装出的平静。她的脸涨红,呼吸发烫,怒气与羞耻在她脸上纠缠,像终于被说穿的一切在心底翻滚,令人窒息。
而躺在床上的天狼星,被这一掌打醒了一部分神智。
刺痛顺着脸颊蔓延,使她在眩晕和虚脱中抓住了一点清晰。她刚才吐出的每一句话,回声此刻在耳中炸裂,她意识到那已完全逾矩,甚至踩在不该触碰的底线上起舞。
这不是她对贝尔法斯特一向保有的敬重所该有的言辞,也不符合她对主人的深爱所认同的秩序。
两人都剧烈喘息着,在晨光和昨夜余温余味缠绕的房间里,对峙的锋芒渐渐从狂暴转为沉重。
天狼星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那口血与委屈交杂的苦涩。她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要被风吹散。
“对不起……女仆长大人……”她的视线垂下,不再反抗,只剩疲惫和羞惭,“我不该这么说……请你原谅我。”
她的道歉不圆滑,没有技巧,只是一个被撕开过度的少女,在冷静下来后从心底挤出的服软,带着对这个体系、对这个“前辈”的惯性尊敬。
贝尔法斯特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胸腔翻涌的怒意与疼痛硬生生压回去。等她再睁眼时,那双蔚蓝的眸中重新恢复了冰冷的清明,仿佛刚才失控的裂缝被迅速缝合,只留下细微却顽固的疤痕藏在底层。
她抬起下巴,眼神俯视,却不再盛怒,只剩冷意与决然。
“你的处罚决定,”她缓慢而清晰地说,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不会有变化。”
她的声音平稳,仿佛是在宣布一条已经写进制度的条目,不受情绪左右。
“接下来一个月,”贝尔法斯特凝视着天狼星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残酷的平静,“你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主人了。”
句末落下,像门在她面前无情关上,闷响里裹着她全部的信仰与渴望被隔绝在外的绝望边缘。
门在贝尔法斯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仿佛整座华丽寝宫的呼吸被封死。
她离开前最后一瞥,落在床上那团缓慢塌陷的身影上——天狼星终于撑不住了,像被抽走骨头的小兽,软软地倒回凌乱的床铺里。她把被子一把扯起,笨拙而急促地裹住自己,把身上那些骄傲展示出来过的痕迹统统掩埋,像是害怕再被任何目光触碰。
柔软的织锦被面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开始微微抖动。
压抑的啜泣声从布料下传出,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闷响,很克制,小心翼翼地埋在喉间,仿佛不敢惊动谁;随着情绪崩塌,那声音渐渐变得急促而浓重,泪水在被褥与枕头之间浸出一片暗色的湿痕。她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指节抓得死紧,贝尔法斯特几乎能想象她咬住被角,试图堵住自己的哭声,却仍止不住肩膀的颤动。
那是比之前的叫嚷和反抗更加真实的脆弱,是在意识到惩罚已经成了铁律之后的无助,是对“一个月见不到他”的恐惧和空虚,狠狠咬住她的心。
贝尔法斯特站在门口的一瞬,视线与那一团颤抖的阴影短暂纠缠。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了这一眼,便转身离去,银色长发在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步伐如往常般稳重优雅,仿佛身后只是一个被责罚的下属,不值停留。
然而惩罚天狼星并没有让她获得半分快意。
高跟鞋踩在长廊柔软的地毯上,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她走得笔直,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一切在掌控中的皇家女仆长,于规矩之中寸步不差。
可她的胸腔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冰冷的铁。
就算驱逐天狼星,就算一个月里那位男人身边没有这只靠哭泣和撒娇求宠的小母狗,也不会变成属于她的空位。
他拥有太多女人了。
只要天狼星退下,便还有其他人顺势补上:娇俏的、沉静的、妖娆的、忠诚得近乎疯狂的,被他轻易俘获,又甘之如饴地沉溺于他的目光和手掌。
在他的世界里,贝尔法斯特无足轻重。
她对自己说“不至于”,说她还有职责、还有意义,可心底更冷硬的声音却在嘲笑这种自我安慰——那男人在看向她时,神情永远沉稳有度,礼貌而友善,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防备。
他对她的提防和顾忌,远远大过对她的喜爱。
那点微妙差别,她看得清楚。她读人,她服务,她收拾每一处细节,她又怎么会忽略那目光中的算计与距离。与其说他将她们视作所谓“封赏”,不如说,他从第一刻起,就清晰地把她们放进警惕的座标里:来自帝国,来自女王,来得太及时,太得体,笑容太标准,技能太无懈可击。
皇家女仆团半年前抵达这座港区时,礼炮齐鸣,旗帜猎猎,光鲜得像帝国宣传画。那时的说辞冠冕堂皇——赏功,嘉勉,陛下对英雄的敬意,以最顶级的侍奉回报他的功勋。
可贝尔法斯特很明白,自己与她们的真实职分是什么。
她们是眼线。
是镶着银边与蕾丝的监视者。
是被派往这位手握舰队、镇压海域、连魔物都得避其锋芒的男人身边,时刻观察他是否会背叛帝国的工具。
女王不能明面上对他露出一丝怀疑。如今的帝国,在内外交困的裂缝间摇摇欲坠,是他撑住了外海,是他清剿海盗,是他把那些深海怪异的触角折断在远方,将和平拖回港口。任何公开的不信任,都会让帝国本就脆弱的威望当场粉碎。
所以怀疑只能藏在笑容底下,于密令中,于密封的信件里,于看似温柔体贴的安排之中。
美人计,是最方便的手段。
贝尔法斯特从来不是天真无知的少女,她从第一天便接受了这个角色:既是仆从,也是探针;既奉茶,又记忆;既屈膝行礼,又要在他转身时,冷静地思考该把什么写进去例行的秘密报告。
只是,计划没有遇见这个男人时的轻易。
指挥官对此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令人费解。
他并没有刻意回避她们。
也没有刻意讨好。
女王将皇家女仆团送来,他的眉梢连一丝不耐都未曾溢出,只是淡淡笑过,接纳,安排住处,给出职责分配,就像接纳一批普通却适用的精良工具。
他不刻意掩饰什么,生活节奏也未因此改变。
清晨锻炼,日间处理战报与政务,会见、布置、训练,必要时亲自出海,夜晚则回到这座由他掌控的城堡,投入他自己的后宫与床榻。
他不拒绝帝国送来的礼物,甚至算得上慷慨——大部分皇家女仆都在不知何时、被他漫不经心的目光与一句句似乎无意的低声玩笑攻破防线。她们原本带着使命而来,被训练成冷静、精致、忠诚的侍奉者,习惯掩饰个人情感,于诱惑面前也能保持体面距离。
真正面对他的那一刻,这些训练却轻易崩塌。
他的魅力太过锋利。
成熟,稳重,极少多言,只需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重压感。他的身姿如拔剑出鞘,气质里流淌着的是经历无数战场、掌控生死后的沉稳与锋芒,因为活生生立在面前,显得更胜任何故事。他的面容称不上惊世骇俗的俊美,却干净利落,轮廓硬朗,眼神深而锐,连沉默都像命令。
最致命的是那股王者般的气息。
不需要冠冕,不需要权杖,只要一个眼神、一声吩咐,女人便会在心底自然而然地跪下,心甘情愿,将仰视奉上。
对贝尔法斯特来说,这种气质意味着危险:太适合成为叛徒,也太适合成为王。
对其他人来说,这种危险本身,就是无可抵抗的诱惑。
于是,原本带着监控意图而来的皇家女仆们,一个接一个在他的注视和抚触下失足。
起初只是玩笑话,只是若有若无的身体距离,只是夜间巡逻时在廊角短暂停留的对视,只是他替人拂去肩头尘埃的随手动作,或是帮人接过过重的银托盘时多停留的半秒。
训练过的少女们理应免疫这些。
可当这个男人的手指真正扣住她们的下颌,低声唤她们的名字,当他的呼吸落在耳侧,语气像安抚又像赏赐,敏感的防线便轻易被瓦解。
大部分人,只消几次对话,几杯酒,几句饶有深意的轻描淡写,就从“女王的眼线”滑向“指挥官的情人”,从打算观察他是否会背叛帝国,变成希望他永远不要被任何人伤害。
天狼星就是最鲜明的一例。
她在启程前站在贝尔法斯特身侧,眼神明亮,语气笃定。那时,她挺起胸膛,拍着胸口保证,她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绝不会被甜言蜜语蒙蔽,绝不会放弃立场。她说她会谨慎接触,冷静应对,只将有利的信息带回去,绝不让指挥官察觉任何端倪。
贝尔法斯特记得那一刻的她,年轻,骄傲,自信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剑。
结果第二天清晨,推门走进指挥官卧室打扫时,她看见了什么。
柔乱的床铺,空气中未散尽的气味,缠在床沿的衣物,散落的发带。
还有,坐在床边、衣衫不整的天狼星。
白色短发凌乱,颈间与锁骨上印着清晰的痕迹,眼尾微红,双腿并拢得紧紧的,手指甚至还在无措地抓着被角。她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连扣上扣子的手都在抖,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贝尔法斯特,只能低头,耳尖通红,像被当场捉住的罪人。
贝尔法斯特那时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朝天狼星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复杂到难以分辨——失望,预料之中,无奈,冷静的记录,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酸涩。
天狼星也没有解释,解释不了。
她当晚就被他拉进了世界的另一侧,从此彻底偏离原本的航道。
贝尔法斯特在长廊上停下脚步,静立在阳光斜落的墙边。窗外远处是海,平静的蓝色延伸到天际,像是一切波澜都被埋在水底。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仍隐隐感到方才那一记耳光的余震。
惩罚天狼星,并没有为她换来任何东西。她知道。她一向清醒。只是规则需要执行,错误需要代价,而她,始终只是被派来的那个人。
他从来都明白这一点。她也明白他懂。
这份清醒,将她稳稳地挡在他真正的信任与亲近之外。
贝尔法斯特在长廊尽头的转角停了一瞬,纤细的指尖搭在门把上,才发觉关门前透出的最后一幕仍牢牢钉在脑海深处——天狼星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轮廓,躲回尚带余温与气息的床中央,像把残存的尊严和欲望一起塞进被窝里,然后任由抽噎声在闷热的空间里蔓延。
那样的哭泣既幼稚又真切。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任务,只是因为“见不到他”。
贝尔法斯特移开视线,把心口那点不合时宜的刺痛压进深层。她的脚步重新稳妥,如同每一次巡视走过这条廊道般井然无波,银发拖曳出安静的光痕。
惩罚天狼星并未带来胜利的满足。她从不以毁掉同行者的幸福为乐,何况那所谓的“幸福”,本就如烈火般危险。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缺的只是空床位。
她在侍奉与观察的日子里,逐渐把这个事实一点点拆解清晰:那个人的优点多得近乎残酷,沉稳、果断、强大,身上带着赢下战役与守住疆线的沉重与锋芒,仿佛一切责任都可以压在他的肩上,又都确实得到了回应。他做出的判断极少错误,他给予的承诺多半兑现,他所背负的威势无需炫耀便自然流露。
这样的男人,值得被爱慕,合理得让人无话可说。
唯一让人诟病的,是那近乎无底的欲望。
夜幕落下,他不属于单一的怀抱,而是游走于众多爱慕他的身体与灵魂之间,将所有向他俯首的女人都揉进他的世界。他的体力与冲动仿佛无穷无尽,既残忍又慷慨,把激情当作王权的延伸,毫不吝惜,也毫不节制。
贝尔法斯特却明白,这恰恰剥夺了他“纯爱”的选择。
她仔细推演过:如果他只拥抱一个女人,把全部的渴望、全部的力量、全部的征服欲倾注在同一具身体上,那么那个“幸运儿”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弄碎——像天狼星今晨那副虚脱到抽搐的模样,却再极端几倍,被日复一日推至极限,在欢愉与痛楚里被消磨殆尽,终有一刻,被他欲望的烈焰烧空,成为一具美丽的残骸。
他太强,不属于任何单一的温柔故事。
这一点,贝尔法斯特比许多沉溺的女人更清楚。
她的感情因此变得复杂。
她看见他的光,承认那光足以让帝国赖以存续,也足以让个人心甘情愿坠落;她看见自己的心在不知何时向他倾斜,却又被另一股更冷的意识拉住。
皇家女仆团全面沦陷的事实,像一行清晰的数字,长久排列在她眼前。
那些带着任务来的少女和淑女,一个个笑容变得柔软,报告变得含糊,对帝都的指令开始犹豫,对那男人的召唤却越来越迅速;她们主动为他的夜晚点灯、添酒、暖床,在他一个眼神之下将曾经视作底线的矜持丢进火里,化成灰烬。
所有人都已经心甘情愿。
所有人都已经唯命是从。
只剩她仍警醒地立在边界线上,手握微不足道,却是最后一柄被女王寄托的刃。
她也动心,却不能允许自己被同化。
若有一天,这个男人真的反过来握剑指向帝国,若有一天他收回用来保卫疆域的力量,将其倾泻在同胞身上,放任战火重新淹没港口,那些已经被他俘获的女人只会为他辩解、阻挡、遮蔽罪行,而不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那时谁能阻止他?
她必须成为那个“有可能”的人。
那是陛下看着她时未曾说出口的期待,是暗印在调令上的那行无形笔迹,是她在宣誓时亲口许下的诺言,也是她对无数庶民、对每一条宁静街道应尽的守护。
她是最后的保险,是最不该被腐蚀的存在。
正因如此,这个角色才残忍:要在近距离凝视光芒,同时拒绝被它温暖。
贝尔法斯特回到自己居室,轻轻关上门,将外面的光隔绝在木板之后,再伸手拉上厚重的窗帘。阳光被遮断,只在帘脚溢出一圈模糊的银线,室内顿时沉入柔暗,烛火未点,却因记忆和压抑而显得温度偏高。
她走到梳妆镜前站定。
镜子镶着精致的金色花纹,将她从头到脚收拢在狭长的框里。银发如瀑,衬得颈项修长,皮肤白得近乎冷光,身形凛然而曲线柔和,制服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收紧的腰与挺拔的胸。
她平静地打量自己。
客观来说,她很美,很锋利,也很诱人。
这份美是经过训练的,是为了适配任何场合的仪容,是皇家女仆团无数次校正与要求的成果;但在她凝视自己的目光之下,那美也自然地延伸出一个隐秘的问题:如果他在这里,如果那扇门是他推开,如果他带着一贯不动声色的威压与淡淡的笑向她走来——
这具身体,会不会像天狼星那样被推倒在床边,彻夜被他操纵、占有,布满灼热的印记,在他怀里被折弯、被拉紧、被迫承受他那近乎暴政般的宠爱?
她没有把这些词说出口,只是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指尖落在自己的领口。
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她的动作不带炫耀,甚至不带试图取悦旁观者的意味,而是近乎冷静的拆解,一层层把制服从自己身上剥离。
外套滑落,束腰解开,衬衣褪到手肘,露出锁骨的弧线,露出胸口微微起伏的雪色肌理。她将布料拨开至肩,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室内反而更醒目,仿佛自体发光。丝袜边缘在大腿上咬出淡红的印痕,腰线柔韧,却是被长期自制勒出的优雅线条。
她逐寸裸露这具身体,直到镜中之人几乎只余贴身的薄物,布料下的隆起与凹陷清晰可见,胸型圆润饱满,小腹平坦,腿线修长,曲线笔直又惑人。
贝尔法斯特面无表情,目光却越来越难以保持那种单纯的审视。
她缓缓收紧手指,放到自己裸露的肌肤上,划过肩头,停在锁骨,再掠向胸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想象那里的肤色被亲吻、被吮咬,浮现出与天狼星相似的红痕。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出一层压在深处的湿意。
她很清楚这些印记的含义,今晨在那间卧室里看得足够清楚——那些斑驳的痕迹并不优雅,却无比诚实,是被一个男人彻底占有后的证明,是肉体与欲望、信赖与屈服混合成的烙印。
她在镜前轻声吐出那个人的称呼,像是不愿让任何墙壁听见,只让镜中的自己承担这份背叛般的呢喃。
“指挥官……”
声音轻到几乎是呼吸,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却格外刺耳。
她想象那沉稳的身影离她更近一点,想象那双总是握着军权与生杀大权的手落在她腰上,想象那双眼睛不再带着警惕,而是被欲望黏稠地浸透,只看她一人。
她想象自己也被他按进床褥里,银发散乱,制服被粗暴剥下,冷静的面具被卸到粉碎,颈间和胸前布满他蛮横留在天狼星身上的那些印记,身体在他身下因承受过度而颤抖,在窒息与愉悦边缘断断续续地喘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失控,越来越像一个完全被征服的女奴。
她的喉咙轻微收紧,胸口随呼吸起伏得更明显。
这份渴望尖锐又耻辱,却真实存在。
她非常想要。
非常,非常渴望他,把她当作女人,而非仅仅是“皇家派来的监视者”;渴望成为那个在他怀中迷失自持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夜,哪怕要为此付出一切立场的代价。
她在镜前看着自己,裸露、克制、煎熬,把这份欲求牢牢封进眼底深处,不让它流出半分。
因为一旦她迈出那一步,就再没有人站在外面了。
贝尔法斯特的指尖轻轻搭在梳妆台边缘,指骨透出淡淡的力感,仿佛只要再用一点劲,就会在抛光的木面上刻下一道痕。
镜中的她,银发散落,制服剥去得七零八落,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室内泛出细腻光泽,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将其点燃。她注视自己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静,渐渐被潜伏已久的热度浸染,睫毛低垂时投下柔暗阴影,唇瓣轻微张合,呼吸比刚才更深一层。
那人的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
她终究还是发出了声。
“指挥官……”
低低的一声,像从胸腔最深处被挤出来,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意。声音一出口,整个人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脊背微微一僵,随即软下去一点,肩线精致地抖了抖。
她伸手,指尖从锁骨滑向更下方,轻压在自己心口,仿佛那里跳动的是对他隐秘的呼唤。她喉间溢出一声比叹息更轻的闷哼,把他的称呼轻柔地碾碎在唇间,又一次吐出:
“指挥官……”
尾音微扬,含着压抑的渴慕。
动作自然滑向更危险的方向。
贝尔法斯特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任何粗鄙的姿态,只有一种被长期压抑的欲火找到细微缝隙后的缓慢渗出。她坐在梳妆台前的软椅上,腿线优雅地分开一点,膝头仍留着职业习惯形成的含蓄弧度,却足以让她的指尖探入裙摆下方,掠过丝袜柔滑的表面,寻着那处令人羞耻的热源。
她太熟悉自己的身体了。
看似矜持,实则每一个步骤都准确而节制,熟练得像完成一项只在深夜、只为自己保留的秘仪。指腹按住薄薄布料下的敏感处时,她忍不住吐出一口长气,肩膀往后靠,后背紧绷的线条在瞬间松开一点。
她的湿意升得极快,甚至快到令她自己生厌。
指尖稍一摩挲,就感到那处纤薄的布料迅速被润泽,温热而黏腻的感触贴上来,像是一种无声的认罪。她垂下眼,嘴角抽出一点冷淡的笑意,那笑简直近乎自嘲。
刚才在天狼星面前,她用“贱人”二字冷酷地抽打对方,如今却不得不承认,真正被欲望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是自己。
皇家女仆团里,她是最端庄、最严谨、最无懈可击的那个,也是被规训得最深、肩负期望最重的那个。她的言行,她的站姿,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应当是标准答案。
也正因为如此,她是其中最被禁欲、也最被点燃的人。
她工作过于繁忙,几乎没有所谓“私生活”的缝隙。每日从黎明到深夜,围绕着的不是茶香酒器,就是战报情报,以及——他。
尤其是自从来到这座港区,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处在他的生活线里:在他的会议室端茶递文件,在他的训练场旁默立等待,在他的寝宫门外掌控出入,在他身侧看着女人们一个个被他选中、宠爱、用力拥抱,以至迷失。
她站得太近。
近到每一声他在夜中低沉压抑的喘息、每一声女人因他而失控的娇啼,都听得一清二楚;每一次深夜散会后,他与不同的爱妾、部下、女仆并肩离开时,那些若有若无的亲密细节,都刻进她的视网膜里。
她亲眼看见那些女人在他怀里如何溶解。
包括自己的同僚,皇家女仆们。
那些曾与她并肩宣誓忠诚的女子,一个个在他身下喘息弯腰,双腿无力地缠在他的腰上,被一次次贯穿,被一次次唤醒深处从未被触及的羞耻快感,最后在他怀里软成失去原则的情人。
她不需要想象他如何占有她们。
床帷后的影子,散乱的衣物,次日清晨走路发虚却神采迷离的脸,一切都在昭示昨夜的淫乱。
她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她看着某位文雅的小姐在他怀里埋着脸喘息,看着某个外表安静的女仆扶着墙整理裙摆时双腿还发抖,看着天狼星那样莽撞的孩子被他折腾到眼神涣散,浑身都是来不及抹去的痕迹。
她全都知道。
她也想要。
这种渴望像一条被束缚太久的蛇,在她胸腔里盘绕,随着她指尖在自己腿间的缓慢揉动而张开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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