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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权贵、宴会,无论再经历多少次,伊内丝都很难说得上对这种组合感兴趣。浓稠的欲望阴影在一套套光鲜亮丽的服装下鼓动不息,却偏偏还要从环境中借来种种体面粉饰,虚伪得令人作呕。悠扬的莱塔尼亚古典乐、昂贵的维多利亚红酒、奢华的乌萨斯器皿,每一样单拎出来或许都是不错的东西,可惜被拼凑在一起做了又一场肮脏戏剧的陪衬。不过,现在也到了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了——这里往来交谈的男人们从前大都习惯了享用因自愿或被迫而只能任其宰割的女色,对伊内丝这名穿着颇显成熟女性魅力的性感礼服的大美人缺乏了点必要的警惕,不过是劳烦伊内丝多花上几分钟软磨硬泡的时间,便将她这一趟伪装潜入所要获取的情报捕获了七七八八。
伊内丝并不拒绝在需要时将自己的美貌和身材作为武器。萨卡兹雇佣兵,尤其是这个伪装成萨卡兹的卡普里尼雇佣兵,不会拒绝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否则便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更何况,尽管伊内丝自认为自己不像是个有闲心臭美的人,但她心里还是有在为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而感到小小骄傲的,当雇佣兵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各种活法和各种死法的女人伊内丝都见多了,但长得比她漂亮的嘛,还真不太多。
“嘁……变态的趣味。”
迈开灵活步伐绕开所有视线,高跟鞋底无声踏过地毯,伊内丝抬手推开宴会厅一侧的大门,身影悄然隐入门缝,只为身后仍在络绎往来的大人物们留下了一句简洁且精准的评语。
“呼。”
确认已然安全潜行出一段距离,伊内丝这才将紧张的脚步放缓些许,继续藏匿在阴影里溜向情报中描述的那间暗室。在宴会厅内窃取情报时看起来的那样游刃有余当然有演技的成分,实际上这活做起来无异于要在刀山上寻一条出路,像她这样以身涉险刺探情报的美女情报官,若不慎落入敌手,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就像现在被关押在暗室中的那名不幸的小前辈一样。
刑房囚牢这一类隐秘地区的看守,属实是个比较恶心的职业,拿被囚禁在刑具上的可怜佳人的身子寻欢作乐往往没他们的份,但挨揍却永远是最先的。暗室的两名看守从未想过致命的杀机会从自己的影子中冒出来,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接连被打倒,一只血红底子的高跟鞋干净利落地扑扑两下将倒地守卫的脑袋踩在脚下。无声完成这一切的伊内丝自阴影中现身,先是一条修长且充满力量感的光洁大长腿,随后是装点着复杂挂饰的礼服衣摆,最后才是脸,很有美感地依次从无形的帷幕中展露出来,比起端着架子和那些权贵们油腔滑调地周旋,她还是更做得来这一手。摸出暗室铁门的钥匙,伊内丝懒得多看地上的守卫一眼,径直开门走进这间藏匿在城堡地下深处罕为人知的密室。
“啧啧。”
尽管早就对这间暗室里会发生的事做足了心理准备,伊内丝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刚好够照亮场地中间的一台刑架,以及被皮质拘束带牢牢捆缚在刑架上的一名黎博利少女。少女歪着脑袋已经不省人事,借着不算明亮的光源依稀可以看出这位少女容貌姣好脸上却涂满了湿滑粘腻的污秽,汗水、口水、泪水等各种混合起来的液体反复在她的面颊上干涸再被新一轮的刺激逼出的同类分泌物打湿,再加上一头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伊内丝当年刚从艰苦的拓荒带钻出来时都没这么不像个人……她肯定是已经早就沦为这座城堡的主人——的鹰犬爪牙——的玩物了,那些恨不得把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强迫症多半不会允许自己的玩具有分毫不整洁,只有继承了主子的变态嗜好却又没有权贵特有的洁癖的凶仆恶奴们才会这么无所顾忌:五花八门的道具被丢得到处都是,有各种型号的刷子、指套,也有倒空的润滑液瓶,还有几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小针筒。伊内丝需要格外小心地迈开步子以免让自己的脚沾到这些看上一眼都令人脚底板发麻的刑具。走近昏迷的少女仔细打量,不难发现她被死死捆住的双脚脚底还泛着异常的红晕,恐怕是前不久还在遭受恐怖的酷刑。伊内丝一双秀眉拧得更加紧了几分,脚趾情不自禁在高跟鞋鞋尖里偷偷抓了抓,对被俘的少女遭遇了何种对待心知肚明的伊内丝光是看着此情此景心跳就有些加速,倘若今天的行动没有这么顺利,是不是不久后就该轮到她自己躺在上面了?伊内丝甩甩头发,努力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动作麻利地将少女从刑架上解下,先是手臂上的锁扣,然后是固定躯干的束缚带,接着是双腿和脚踝处的皮带,解开这种拘束对伊内丝来说不算陌生的工作,很快便将所有拘束具全都拆开,还很留心地尽量避免让手指接触到少女已经不堪重负的身体。
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伊内丝手上的动作僵硬片刻,侧耳聆听几秒后又放松下来。
寻常人不会有这种沉闷的脚步声的,既然这么快便找上了这里,说明他那边的活干得也还算顺利。
“动作还算快。不麻烦?”
“有一点,但不大。”
伊内丝转身望向赶来的赫德雷,上下打量一番老搭档,带着血迹的凌乱衣角和缺了一绺的头发证明他的前半句话所言不假,但他能在约定的最晚时间之前赶来这里与伊内丝汇合,说明后半句也是真实的。
“呼……”
伊内丝长长吐出一口在胸腔里憋闷已久的浊气,总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高跟鞋哒哒踩过暗室的水泥地面,伊内丝缓步走向赫德雷,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确确实实让紧绷的精神舒缓一下。
“情报都拿到了?”
“还行,那些家伙比我想的还要蠢一点。”
“想来也是,你甚至还有余裕来解决掉这道附加题。”
赫德雷抬眼环视四周,目光迅速扫过从刑架上被放下来的少女,随后又收敛到伊内丝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了那种熟悉的默契,这一次的任务,应当说完成得非常出色,值得回去以后好好庆祝一下。
“哼!”
伊内丝勾起嘴角轻哼一声,抬手揪住赫德雷的衣领,脸上泛起的却是少见的笑意。
“那你真该好好犒劳我一下,老师。至少也该犒劳一下我这双脚。”
一双鞋底鲜红的中空高跟在地上有节奏地敲打着,仿佛是在表达某种娇嗔的不满。
“你知道穿这种鞋子走路有多累吗?我可不是什么贵妇人,享受不来这种东西……挤着脚趾头不说,连跑几步都别扭的很。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可就不得不光着脚满地跑了,不然……”
伊内丝拎着赫德雷的领子一字一句地抱怨,说到最后忽然顿住,抬眼瞟了瞟一旁昏迷不醒的少女。
“看看她。”
“你这不是好好的?”
“让你失望了?”
“不,我是说……”
伊内丝一手揪着赫德雷,一手指了指旁边的少女。
“哼,稍有不慎的话,下次落得这种下场的人可能就是我。”
“我会救你的。”
“那我会很丢脸,先生。”
“这位情报官小姐,劝你还是趁早知无不言。在这间审讯室里,最好不要抱有丝毫能够得救的幻想。”
“哼……废,废话少说……”
“你猜到你将要被用什么方法拷问了,对吗?”
“……”
“你在拼命地蜷缩脚趾啊。已经在想象那种感觉了吗?明明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我不会——”
“那么在你的想象里,你守住你的情报了吗?”
“呃——”
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审讯室,风格也许都差不多。昏暗的光线、坚固的刑架、陈列的刑具、危险的拷问官,每一分环境都被利用到极致,向受刑者的心理不停施压。从前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一看,除了心惊肉跳外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但当自己真切地沦为在那刑架上被束缚到动弹不得的囚犯时,即使是伊内丝这样身经百战的精英情报官也忍不住牙齿打战、冷汗直流。几乎被剥光衣物、大片裸露出来的肌肤如此强烈地不断产生着羞耻感,蛮不讲理的严密拘束又在迫使她将每一处窈窕玲珑的曲线尽数展露出来:双臂被保持着高举的姿势套上了好几道皮带,两腋、胸脯、腰腹就只能被撑在拷问官面前,双腿上的金属锁扣甚至是用螺丝拧紧在刑架上的,就算有人来救她,她想要从这刑架上逃脱也只能依靠这间审讯室里根本不存在的螺丝刀或电钻一类的工具……双脚也一样,那些严丝合缝地压住她每根脚趾的隔板上都有金属螺丝镶嵌在其中,这台刑架、这只足枷的严厉程度,在伊内丝对审讯用具多年来的丰富认知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
完全没有安全感可言,完全看不到得救的希望。伊内丝不由得对曾经记忆中的那名黎博利少女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和钦佩,这样的处境,实在是令人难免心生绝望。
“你休想——从我这知道——”
“在我拷问过的特务、间谍、情报官——随便什么都好吧,你的临刑前表现在其中甚至算不上及格,小姐。”
“……一个字……”
“说真的,我一直不太理解这种事竟然可以作为拷问的手段。但很多次的事实都告诉我,它可以,而且非常高效。”
拷问官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伊内丝脚底上因脚趾被向后压至极限而在大脚趾和脚跟之间微微挑起的一根韧筋。
“——挠脚心。”
“呜呃!”
刑架咔哒地震颤了一下。
被拷问官的手指触到脚底筋的那只脚连同整条腿一起剧烈地猛撞了一下刑架,还伴随着伊内丝发出的一声克制不住的叫喊。
“哦……?”
拷问官的脸上分明地露出一丝意外,仿佛没想到只是轻轻的一触便会激起这位从一开始便摆着一副冷脸的美人情报官这么大的反应。
“嗯,看来我需要调整一下对你的拷问的设计,不应该是挠脚心……”
拷问官从容不迫地伸出双手食指反复摩挲着伊内丝两脚的那条韧肉,欣赏着这位极度怕痒的情报官压抑不住喘息、不停左右摇晃脑袋的窘态,饶有兴趣地思索着。
“呼……呜!呵呵……”
“或许,只是摸脚心,便足够让你招供任何事了。”
“哈啊!你……不要!欺人太甚……”
伊内丝也不想自己生得这么一副怕痒的脚底板,但这又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的,仅仅是被指腹摩擦足弓,痒感就一阵阵地往脑袋里钻,脚底那两条肌肉也跟着又酸又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小虫子爬进了皮肉里一样难受,已经令伊内丝很难压得住嘴角的笑意了。也该怪这位拷问官实在是称职,不知道他从前是干的什么营生,莫非是在一次次这样的拷问中操劳出来的?他的双手皮肤很是粗糙,尤其是指腹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不怎么打理的硬茧,粗粝之余还遍布着细微的凹凸不平,让这几根手指在触摸时能够穿透力格外强地刮中伊内丝脚心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造成连绵不绝的痒意。
没有再多给伊内丝几分钟适应的时间,拷问官便趁势加强攻势,每只手的五根手指一齐上场,从伊内丝的脚掌开始一路摸向脚跟。以她的身高作为参考依据,伊内丝的脚码不算小,脚掌也很宽厚,现在又因为每根脚趾都被向后压到了底而紧紧地绷起来,让两只白里透红的脚掌肉又被肌肉的纹理分出了几片小圆球,刚好用来适配指腹的弧度。线条优美的脚底,足弓深陷形成一处小窝,手指从每根脚趾根部沿着肌肉线条抚下去,最终应当在那小窝处交汇,随后共同滑向脚跟。伊内丝的脚底便很有这种尤物的美感,抛开要施以痒感进行拷问这一层正事不谈,单纯的能够尽情抚摸这样的一双脚底也算得上是一件美事。
“呼呼……哈哈哈!你……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伊内丝奋力地在层层拘束下扭动着身子,让丰腴有力的大腿肉在锁扣下不断挤压变化着形状,柔顺的长发也随着她脑袋的来回摇晃而散开到了脸上,甚至依稀可以感受到她连脚底都在用力,不断徒劳尝试躲避来自脚底的刺激。现在从这位美女情报官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先前的那种高冷,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狼狈和克制,平日里一向沉稳无波的成熟声线柔弱地颤抖,已经被痒感把喉咙逗弄得连气音都压不住了。但是,她的嘴仍然还是很硬。当然了,她可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雇佣兵,别说被俘遭受拷问了,命悬一线的修罗场她都趟过好几次……伦蒂尼姆城防炮的轰炸、血魔大君的血海,哪个不比现在恐怖百倍?区区摸脚心而已,怎么可能使伊内丝屈服?如果正在伊内丝面前摸弄她双脚的这个家伙妄图以这种幼稚的手段逼迫她招供,那就实在是太低估她的意志了。
“你……好像很骄傲啊?就因为我在拷问你时都用手指摸你的脚心了,你还能跟我嘴硬两句?”
“咕——我!哼……”
拷问官都被伊内丝一本正经的反应给搞得有点想笑出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情报官小姐,怎么面对挠脚心拷问时的反应竟然跟个受欺负了的小女孩一样?看她此刻那张高冷御姐气质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恼怒,细长的柳叶眉局促地皱着,眼神说是怒视又带着几分娇气,说是撒娇却又包含着淡淡杀意,甚至还在微微咬着嘴唇……她总不至于是已经连一张彻底的臭脸都没有勇气摆出来了吧?
“好吧,你赢了。你真的是一块连摸脚心都不怕的硬骨头呢,简直要让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情报官小姐。”
“呜……花言巧语……”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把摸改成挠——改成搔,改成抠、挖、钻、刷……看着我的手,就像这样。”
拷问官面带微笑,将那双手伸到一个伊内丝可以刚好看到手指动作的角度,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随着每一个动词出口变换手上的动作,十根手指细密的抓挠、一根食指用力地抠下、指甲拧转着向前钻动、还有握住一种刷子状的道具反复刷洗的动作,每一个手势都格外灵动、栩栩如生,像是一场精妙绝伦的无实物表演,将手指附近的空气当作几分钟后伊内丝的脚底肉尽情地施展着各种手法。
“哈……哈啊!你……你这……!你别想……”
伊内丝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两只不停游走的手,上下牙已经开始打架的嘴里下意识吐出的竟然已经是憋不住的笑声。她的瞳孔轻颤着,心底的恐惧感在催促她赶紧移开视线,毕竟光是看着那些可怕的动作就已经让她的脚心感受到阵阵不存在的痒意了,但尽管呼吸已经越发粗重,她还是着了魔般根本无法将眼神从拷问官的双手上挪开一点点。也许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那双魔鬼般的手还没有落向她的脚底、还只是在通过空气和视觉玩弄她的意识,她在害怕当她的眼神盯不住那双手的下一个瞬间,无比真实的痒就会在她的脚心上爆发。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噫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双手突然在伊内丝的视线中消失,落向被她自己的脚背遮挡住的那一片盲区。伊内丝也随即猛地把头向后仰去,像是被一道电流从脚底板击穿了天灵盖,同时发出了响亮的尖叫和不绝的爆笑声。拷问官的两只手实实在在地挠上了伊内丝的脚心,从她的脚掌到脚跟都是手指仔细照顾的范围,而且双手分别采用了互补的节奏,左手挠至脚跟,右手刚好登上脚掌的峰顶,右手自脚掌划出一道道通往脚跟的白痕时左手又正好搔回脚掌上方用指甲抠挖脚趾根。这样交替的手法是只有经验丰富的搔痒拷问官才懂得的技巧,不会让受刑者的两只脚底同时产生一样的触感而令其容易习惯,这两种痒感严丝合缝地对应,就像一块拼图的两个半边,对神经的刺激会在她的大脑中擅自拼合起来,让她产生仿佛每一只脚底都有两只手在交替着上下挠动的错觉,从而成倍增幅她主观上所能体会到的痒感。
“不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住手噫噫噫!啊——噢噢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气质冷峻飒爽的情报官一秒钟都不到便将她一贯的形象丢弃得一干二净,扯着嗓子咧着嘴巴发疯般地狂笑起来,滑稽的模样让人很难将现在的这个疯女人与那个精英情报官伊内丝画上等号。而拷问官只是在从容不迫地上下游移着双手搔挠她的脚心,动作简单得令人昏昏欲睡,效果却不言而喻。伊内丝像是脊髓被通了电一样试图弓起腰来释放掉一些钻入体内的剧痒,但是严密的拘束并不允许她这样做,她没有办法通过任何多余的动作将哪怕一丝痒感诱导到别处,只能由大脑皮层尽数承受下来。
“不得不说,即使是我也很少遇到过比你还要脚心怕痒的女人,情报官小姐。”
拷问官暂停了手上的动作,给伊内丝一些休息、喘息、也是仔细品味刚刚的痒感折磨的滋味的时间。在行刑过程中掺入适当的收和放往往能够使逼供的效率更高,时不时短暂脱离痒海的机会反而会令受刑者心里不断倍增对新一轮折磨的恐惧,这是人心和人性的本能使然,作为拷问官,当然要精通利用这一点击溃犯人心理防线的方式。
“不过你的脚掌仍然是最敏感的部位呢,这一点和大多数人一样。”
“呵……呵,你还想怎样……变态!我,我是不会——”
拷问官不理会伊内丝的抗拒,只是静静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再慢慢收起一根。
“倒计时结束之后,你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你的脚掌上的。”
“什……什么……你,你想……?”
“我想,集中力气专门拷问一番你的脚掌,或许就会让你改变主意。”
“咕!没,没用的——最好别浪费时间!”
“你的两只脚掌又宽厚、又被趾压板压得每一寸都绷紧了……如果用比刚才挠你整只脚底更大的力气却将每根手指都集中到脚掌这一小部分,或者借助一些道具,例如尖锐的指甲套,用它们来划你的脚掌、抠你的脚趾根,直到你的脚掌变得红里透白为止——”
拷问官一边说着,手指又收起了一根。
“呼……哈啊……”
伊内丝嘴角挂着一点口水,越听面色越发的潮红,甚至眼眶里还噙起了晶莹的泪水,拷问官慢条斯理的嗓音一句句飘进耳朵里,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地抵抗,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仍然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构筑出一幅又一幅完整的画面。也许这家伙确实很有当老师的天分,他实在是很擅长仅凭足够细致的讲解就让人身临其境、对那些之前明明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动词感同身受……一句又一句的描述撩拨着伊内丝摇摇欲坠的心弦,让她大腿和嘴角的肌肉已经开始打起了颤。伊内丝到现在也不愿相信,自己会就这样败给挠脚心这种不伦不类的拷问手段——但那种痒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就如同具有某种不可违抗的魔力一般,稍一接触便会一下子撕烂她所有费力维持的伪装和架子,逼迫她将她最不堪、最原始的一面暴露出来。难道她这么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经历,拼命积攒的知识、经验,久经考验的意志,居然还敌不过几根手指在脚底心上搔挠几下吗?
怎么会有这种事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放松了一会儿的伊内丝还在眼神迷离地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那位拷问官的倒计时已经悄悄结束了,伊内丝甚至连那些手指什么时候开始在脚掌上肆虐的都没来得及反应,她上一秒还在柔弱地低着头喘气,下一秒就啪的一下将头向后仰了几乎九十度,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出一连串嚎叫。仅仅针对脚掌这一小块区域用刑时,手指只需要很小的动作幅度便能完成一次抓挠,所以拷问官的两只手能够以一种很高的频率迅速地往复,再加上这一轮的脚掌搔痒确实使出了比刚刚更大几分的力气,让那种指甲快速刮过脚掌肉的扑扑声连成了一片。拷问官的判断非常准确,脚掌确实是伊内丝脚底上敏感度登峰造极的弱点部位,而在他的拷问计划中,将折磨最大化的精髓就是对这一弱点的控制。在先前一轮的大范围试探中,拷问官精确地把控着力道刻意在脚掌处手下留情,避免让伊内丝提前产生任何对自己这一致命弱点的心理准备,随后再在新一轮的重点攻破中毫不留情,彻底将“搔痒”在伊内丝脚心最怕搔痒的位置做到极致。
“呜呜啊啊啊——不要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哈哈哈哈哈我说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停手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
“啊啊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说哈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啊啊啊啊啊住手哈哈哈哈哈!”
拷问官并不意外伊内丝败下阵来的速度,他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伊内丝心理状态的每一分变化,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伊内丝本就是四处漏风的防线会在这一轮行刑中完全失守也没有出乎拷问官的预料。只不过,单从这个从被俘到供出情报的速度来看,伊内丝实在不能算是个合格的情报官,就连刚入行的新手都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但是搔痒没有停下。
既然刚刚说了要挠到伊内丝的脚掌红里透白为止,那就是要挠到红里透白才能停下,这里的拷问官从来不会跟犯人保证招供了拷问就会结束,这也是这间审讯室多年来最为令人胆寒的一大特色。
“呃呃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哈哈哈哈哈哈
!噫噫嘿嘿嘿嘿都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事已至此,伊内丝的招供对拷问官而言已经唾手可得,所以也就不能再作为谈条件的砝码了。拷问官手上的活依旧不停,这份差事,对他而言多数时候享受挠痒施虐的快感的成分都要大过令犯人屈服招供的职责。
直到伊内丝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疯笑到晕过去,脚掌上的痒感才恋恋不舍地暂时停下了肆虐。
“其实还差了一点火候。不过为你破例一次倒是也可以,情报官小姐。那么,老实交代吧,是谁派你来的?还有没有同伙?你们打算做什么?”
“呼……呼……我,我说……是罗德岛……”
“罗德岛?嗯,还有呢?”
“……还有,这……啊!啊哈哈哈哈!别,别挠了!我说!还有,还有几个罗德岛干员!他们的任务是……”
伊内丝咬着嘴唇,颤抖着将她这次行动的全部秘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任务目标到人员配置,甚至具体到每一位干员的外貌特征和能力情报,全都一股脑地倒了个干净。中途有几次她的责任感和良心艰难地夺回了上风让她犹豫着张不开嘴继续说,拷问官也只需要从旁边拿起一只润滑液瓶子,将瓶中凉丝丝滑腻腻的液体稍微往她的脚底上涂抹几下,就能够轻松地把她的嘴再次撬开。有了她全盘托出的情报,罗德岛的这次秘密行动恐怕必然是要以失败告终了……甚至在伊内丝的描述中,显然还有几名同样有必要活捉回来到这间审讯室里和这位拷问官喝杯茶聊聊天的女干员,她们也许还不知道,命运的天平上已经因伊内丝的屈服而增添了几枚对她们非常不利的砝码。
“说真的,小姐,我干这一行也有些年头了,你算是我活做得最有效率的一次……我应该合理地怀疑,你也许是在拿假情报诓我。像你这种水平的情报官,我自己都很难相信仅仅这样就能让你毫无保留呢。”
伊内丝已经将自己脑子里的情报知无不言了,但拷问官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继续从瓶子中挤出更多的润滑液往伊内丝的脚心上涂抹,让这一对绷紧皮肤的脚底板的每一寸都挂上了厚厚的一层晶莹粘液。
“你……你要做什么!我,我真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不,不要……住手!”
拷问官的指甲再一次抓上伊内丝的脚心。经过润滑液充分的涂抹,指甲在皮肉上的每一次抓搔的摩擦力被大幅缩减,花费和之前相比更少的力气就可以带来效果翻倍的刺激。这种拷问专用润滑液中还包含了一些活化神经末梢的经皮吸收药物成分,依据多年执行搔痒拷问的经验判断,只要像这样简单地给犯人的敏感部位涂上这种润滑液,就可以起到让一些原本不算那么怕痒的地方都变得一碰就令人笑出声来的作用,如今将它涂抹在伊内丝这双本就怕痒至极的脚心上,效果只会更加立竿见影。思考这样变本加厉地虐待一个已经招供的俘虏是否符合人道主义并不是拷问官的义务,这间根本不存在于正规档案中的地下审讯室,本就从不曾与冠冕堂皇的人道主义产生过任何形式的关联。
“嗷嗷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啊啊啊!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哈哈哈哈哈……饶哈哈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内丝发疯地尖叫着,在刑架上激烈地弹来弹去,脑袋一会儿猛地低下去,一会儿又唰的一下向后仰,一头长发拍打着空气,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眼泪、唾沫四处横飞,只要拷问官的手指不停,就根本没法预测整个人已经乱作一团的伊内丝下一秒究竟要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你要如何向我证明,你招供的情报都是真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真的哈哈哈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哈哈真的啊啊——!”
难为伊内丝还能从她自己的笑声中听到拷问官不紧不慢的问话,但她已经没有余裕做出妥当的回答了,只能在狂笑和尖叫之间拼命挤出几个字来。
“嗯……空口无凭,我也没更多办法证明你的话是真是假。不如这样吧?你主动承认,你是——只要挠挠脚心就会出卖组织和同伴的杂鱼情报官,怎么样?”
拷问官思索了一会儿,略微放缓手上的动作,然后向伊内丝提出了一个新的小小要求。
“呼呼——什!什么……哈啊啊!我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
拷问官将手指挠动的节奏控制在让伊内丝既要断断续续地发出笑声,又能稍稍说出些完整的句子,然后开始耐心地等待伊内丝的答复。
“我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
噗噗噗!
陡然爆发出一阵浸透了润滑液的指甲在同样挂满了润滑液的脚底肉上剧烈摩擦的沉闷声响。
“嗷嗷嗷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我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啊啊啊啊——!”
“你是……什么?”
“我……我是,是……哈哈哈……是只要……挠挠脚心哈哈哈哈哈!别,别挠啊!就,就会出卖——呜呜,组织和同伴……!的杂鱼哈哈哈!情报官哈哈哈……!”
拷问官的手指准确地在伊内丝每说出三五个字后就会在她的脚底板上刮一下,似乎只是为了单纯的取乐。
“嗯,不错。只要你能主动再说出一些类似的话,我就相信你的口供确实没骗我,怎么样?毕竟,你已经连作为人最后的尊严都顾不上了,想必确实不会在情报上弄虚作假,对不对?”
“哈……哈啊……什……什么……?”
因拼命的折腾已经出了一身潮乎乎的汗水的伊内丝艰难地抬着头,望向对面的拷问官,此刻他正在旁边的刑具堆里翻找出一把宽大的气垫梳。
“说吧。别告诉我你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词汇啊,我打死也不会信。”
“我……我……”
伊内丝绝望地结巴着,一张挂着汗水、泪水、口水的漂亮脸蛋越涨越红,却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这个拷问官想要她说出来的,伊内丝当然不是想不到具体该是怎样的话语……但是,真的要她在敌人面前主动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形容她自己……放在之前简直是她宁可一死也不会做得出来的事。所以,现在即便她在挠脚心酷刑的淫威逼迫下有心这样做,头脑里仅存的一点羞耻心和自尊也死死地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只能把嘴巴一张一合地嚼空气,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拷问官手中拿着两把挑选出来的气垫梳,威胁似地向伊内丝扬了扬。
“咕!”
伊内丝的瞳孔哆嗦着猛地收缩一下。
气垫梳可是用在脚心上的绝佳利器,这种布满了一根根小圆球状梳齿的东西不知道究竟是怎样被发明出来的,原本是用来梳理头发的东西,如今却一点点地演变成了这样一种专门对付脚心的可怕刑具。那每一根梳齿末端的小圆球,既不锋利也不粗钝,形状和尺寸都刚刚好拿来刺激神经,宽大的梳面又十分恰好地能够贴合脚底板的面积,在两只脚底神经都已经被润滑液中的药物充分开发、脚底皮肤也得到了很好润滑的情况下,这两把气垫梳刷在脚底上……伊内丝只是在脑子里稍微想象了一下,心脏就被痒得拼命震颤起来。
“说!”
“我……呜……我是……是……啊啊……”
伊内丝不停开合着嘴巴,将各种零碎的语气词一个接一个地吐出,她确实在脑海里疯狂地组织着语言,但毕竟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类堪称淫荡的话语,就算她想说,一时间也想不出到底应该怎么说才好。于是,拷问官毫不犹豫地将两把气垫梳按到了伊内丝的两只脚底上,飞快地刷动起来。既然她开口遇到了困难,那就用外力小小地帮她一把。
“呃呃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不要哈哈哈哈哈哈!痒死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这个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来自拷问官的助力短暂持续了几分钟,便体贴地停了下来。
“想好了吗?”
“哈……哈……”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伊内丝就实实在在地觉得自己简直是被痒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连意识都飞出脑袋了。
“呜呜……我,我是……是……呜呜呜……”
从语气和表情上来看,伊内丝是真的很想说些什么出来,但的确没法组织出来合适的语言,急得眼泪一个劲地从眼眶往外涌也想不出合适的说辞。
“算了,提示你一下。比如……怕痒的?”
“是!我是,我是……怕痒的……呃……脚心怕痒的!那个……”
“或者,痒痒肉?”
“啊,对!痒痒肉……我是痒痒肉最怕痒的……!”
“情报官?”
“痒痒肉最怕痒的情报官……!”
“不对,不对。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个情报官?你说,你现在更像什么?”
“呃呃……像……”
“算了,换个思路。长了一对怕痒大脚,对不对?”
“……对,对……我,我长了一对最怕痒的大脚丫……”
“其实,你根本就是喜欢被挠脚心的抖m变态吧?”
“呜!我,我……我是……喜欢被……挠脚心的……抖m变……态!”
“唉,到头来,这也只能算是我一点一点教你说出来的。不过算了,就当是你说的吧。现在,把前面那些话连起来,复述一遍。”
“咳咳……我,我是长了一对最怕痒的大脚丫……呃,脚底满是痒痒肉……喜欢被挠脚心……的抖m……”
“——变态——情报官。”
“呜……”
“好吧,好吧,勉强算你合格。那么,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我倒是乐意效劳,稍微满足一下你的爱好……就当是对你让我能提前下班的奖赏吧。”
拷问官满意地微微一笑,再次抄起了那两把气垫梳。
“你……你……哈啊……快点……!”
明明已经被折腾到濒临极限的伊内丝此刻却再也没有对拷问官的过分行径展露出丝毫抵抗了,她只是在粗重地喘息着,眼神迷离地死死盯着拷问官手中的气垫梳,脸上的神色竟然包含着一丝暧昧的渴求和期待。
刚刚她被迫说出的那些话,简直像真的一样。
“哈?这就按捺不住本性了?呵呵,你真该多练练了,伊内丝。那,就不跟你废话了——”
面对伊内丝送上门来的反应,拷问官暗自轻笑出声,随后将两把气垫梳再次猛然贴上伊内丝的脚底。
“呜噢噢噢——嘎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哈哈哈要哈哈哈哈哈——!慢,慢点哈哈哈哈哈——!”
拷问官倒是说到做到,果真再也不发一言,只是一味地将气垫梳往伊内丝的脚底上招呼。
“噫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呃啊啊哈哈哈哈哈!不,不哈哈哈哈哈哈……好,好舒服嘿嘿嘿嘿……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伊内丝的笑叫中似乎掺杂起了一些奇怪的字样,但拷问官却依旧波澜不惊,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挥舞着气垫梳用力刷向伊内丝的脚心,动作大有越来越快的势头。既然伊内丝喜欢,那就更加没有轻易停下的道理了。
“哈啊啊——呜呜哦哦哦——!”
直到伊内丝发出的声音已经逐渐变成了夹杂着笑声的淫荡浪叫,腰腹部的肌肉在拘束带下越绷越紧,最终由痒和羞耻转化而来的快感终于在大脑中决堤,此时此刻,被绑在刑架上只是被刷脚心就刷到高潮的已经不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情报官或者雇佣兵,而确实只是一个长了一对最怕痒的大脚丫、脚底满是痒痒肉、喜欢被挠脚心的抖m——痒奴。伊内丝全身剧烈地一阵颤抖,伴随着一长串高亢的呻吟,随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下去,嗓音也开始渐渐含糊起来。她的力气确实已经被搔痒和激烈的高潮暂时榨干了。
拷问官很合时宜地收手,缓步来到伊内丝面前查看她的情况。
“又去了吧?我就说,你这次都不会比上次表现好……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
“呼……呼……你!咳咳咳……”
拷问官从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帮伊内丝把已经一片狼藉的脸蛋打理干净,一边擦拭一边和伊内丝开始闲聊起来。
“赫……德……雷……你,*粗口*,你倒是越来越会演戏……不如去当演员……”
“啊?别吧,拜你所赐,你看看我会演的都是些什么?拷问官?变态贵族?荒原匪帮?路边混混……你要我去演什么?”
“呸。”
“行了,这回舒坦点了没?我就说你憋了这么久,按理早就该找我要放松放松了。”
“咳咳……这,这不是因为那死丫头这两天还在舰上……”
“那你怎么还是来了?还不是憋不住了?”
“你!闭嘴!”
“行了,这舱室隔音效果很不错的,就算你刚才那么扯着嗓子叫唤,估计外面都完全听不到……而且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早睡死了。”
“哼,数你心细。”
陪伊内丝演完了又一场情趣大戏的赫德雷与伊内丝贴在一块说了一阵悄悄话,二人刚刚玩得尽兴,在这私密的小世界里说话也口无遮拦,讲的尽是些听来就让人觉得肉麻的话题。
不巧,赫德雷随身携带的通讯终端突然响起,冒昧地打破了两人的亲昵。
“什么东西?你怎么还带着那个?”
“咳,总不能耽误了正事……万一呢?你看,这不就来了?”
“死正经……”
是博士突然发来信息,需要赫德雷尽快带着资料前去帮忙做一些重要的文书工作。这种给员工派活从不看时间也不看地点的老板,意外死亡几个都算是人间幸事。
“啧,怎么这个时候……?有什么要紧的事?行吧,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尽快回来。”
也许是出于歉意,赫德雷破天荒地主动弯腰给伊内丝来了一个告别吻,随后便急匆匆离开舱室随手扣上房门,前去档案室翻找博士需要的东西。
“死正经!”
舱室安静地只剩下了伊内丝一人被孤零零地绑在刑架上。伊内丝有些气恼地朝天花板叫喊了一声,语气里又是无奈又是嗔怪。这家伙,真是不管什么时候,工作来了便谁也拉不住……人怎么能这么有正事?而且,就算要走,怎么也不先把自己放下来?
“呼……呼……”
伊内丝挣扎了两下,当然毫无逃脱的可能。说起来这种拘束还算是她自己给自己设计的,要的就是这种极其严格的拘束带来的那种绝望感。伊内丝索性大口地呼吸起来,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味刚才的情景。
“哈啊……”
赫德雷这家伙,怎么想到的这一茬,竟然逼自己说出那种话?还真是……刺激。伊内丝红着脸琢磨着,回想起那一个个令人羞耻至极的字眼在自己嘴里蹦出来时的场面,心跳不由得又变得急促了起来,一声声暧昧的娇喘在安静的舱室内幽幽回荡。
咔哒。
“啊……!”
是门把手被突然拧动的声音。
伊内丝猛然一惊,疑惑地抬头望向门口,赫德雷会有这么快就回来吗?莫非是落下了什么东西?还是总算是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还在这被绑着了?
舱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麻利地钻了进来。不过很明显,那绝对不是赫德雷,以赫德雷的体型根本做不到在舱门开幅这么小的情况下挤进门来,而且他的动作也不会这么轻佻。
“啊……?你……”
伊内丝愣愣地望着那挤进门来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
是W。
而且是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坏笑的小恶魔限定款W。
“哼哼哼~看看,这是谁呀?”
她笑起来准没好事。
W本来确实是在睡觉的,只是今晚恰好起来上厕所。
一开始听到那种隐隐约约的狂笑浪叫声时W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脑子不太清醒,但直到上完厕所后那声音竟然还在,这肯定不是幻觉能够解释的。于是W推开卧室门溜到走廊上,被隔壁舱室门缝间透出的一缕亮光吸引了视线。
可能是伊内丝和赫德雷这次执行任务回来太累了,也可能是这两人今天兴致格外的高涨,导致他们在开始办事时竟然忘了检查舱门有没有关好……留着这么一条门缝在,那舱室再好的隔音效果也很难完全地发挥出作用来,于是,好奇的W便得到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趴在门缝偷偷地看完了这两人后半场的精彩大戏。
W一开始当然是震惊,任谁突然看到自己无比熟悉的两个人正在偷偷躲起来玩那么奇怪的角色扮演都会觉得震惊的,但这毕竟是W,她只用了几分钟便完全看明白了伊内丝和赫德雷究竟在做什么——以及伊内丝到底有什么样的癖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伊内丝~”
W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赫德雷逼迫伊内丝说一些羞耻的台词,一边狠狠地憋着笑,在脑子里悄悄翻起了一些旧账。从前,伊内丝就总喜欢在W犯错时用各种花样的挠痒来惩罚W,无论W闹得有多么厉害,这招总是可以作为最后的杀手锏,把W整治得服服帖帖。一直以来,W都只当伊内丝是心眼够坏,竟然能想得出这么个简直是活生生糟蹋人的惩罚办法……看到这里,W算是全都明白了,伊内丝哪里只是喜欢用这招惩罚自己……伊内丝根本就是个恋痒的变态。
事已至此,W已经下定决心非做些什么不可了,这种天大的趣事她若是不好好参加一下,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W眼珠一转,一个新的有趣点子便冒了出来——好你个伊内丝,喜欢玩角色扮演是吧?那我也给你们来一手“角色扮演”尝尝鲜。W溜回房间,拿起之前在伦蒂尼姆活动时博士留给她的终端,模仿着博士的口吻叫赫德雷紧急去办公室处理几份实际上根本是随口胡诌出来的文书工作。
W也算是天才的演员,果然顺利把赫德雷给骗了出去,而且正好赫德雷走得匆忙,并没想起来给舱门上个锁。
“你……你跑进来干什么!什么时间了,还不去睡觉!”
伊内丝独自娇喘了一半被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断,心里的慌乱几乎要喷涌而出,无论谁都好,怎么偏偏是W这个死丫头闯了进来?但是,无论在戏里演得多么像一条怕痒杂鱼,伊内丝毕竟是货真价实的老牌情报官,还是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慌乱,板起脸来向W厉声呵斥,希望在气势上先胜过W。可惜,W从来不是会吃这一套的人。
“哎呦,这么吓人呀?你不是那个长了一对最怕痒的大脚丫……什么来着?呃,痒痒肉什么的?反正就是喜欢被挠脚心的抖m,是不是?”
“我……你!你你你!”
伊内丝的脸现在才是真正红透了,她语无伦次地呵斥着,羞得想马上变成一团空气原地消失。
“呦呵,原来你的脸能这么红啊?还以为只会摆臭脸呢……怎么,害羞吗?尴尬吗?哈哈哈哈~难受吗?我可是全都看到了。”
“……你!你别过来!你干什么!”
看到W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继续油嘴滑舌地向自己走了过来,伊内丝心头骤然升腾起一阵不祥的预感。W这家伙,难道是想……
“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怎么,拿我当外人?我告诉你,我才不在乎你们俩在一块搞什么鬼!我只是觉得很好玩,不是吗?伊内丝?来,笑一个~咯叽咯叽咯叽!”
W搬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伊内丝仍然被死死固定着的双脚边,坏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开始在伊内丝毫无反抗之力的两只脚心上这里钻两下,那里挠两下。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你,你给我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哈——!”
“哎呦,你真这么怕痒啊?不亲手试一试真不敢相信呐?”
奸计已经完全得逞的小恶魔一边尽情拿伊内丝打趣,一边将在伊内丝脚心上抠抠挖挖的手指数量增加到了两根。
“呃啊啊!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别!没听到吗哈哈哈哈哈哈——!你再……再敢呼呼呼……再敢胡闹!”
“就胡闹了你能怎么样?我可是在满足你的变态癖好哎,伊内丝,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给我甩脸色?看我——怎么——挠死你!”
W原本还只是用两根手指一下一下地划来划去,在听到伊内丝色厉内荏的呵斥后却像是反而被激发了凶性,瞬间十指齐出,猛扑到伊内丝的脚底上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抓起来。W不懂什么高深的挠痒技巧或心理战术,她又尖又长的指甲就是唯一的武器,只管没头没脑地往伊内丝的脚心上招呼,甚至连力道都不做控制,每一根手指的每一片指甲,下一秒要挠什么地方、使多大的力气挠,全凭最朴素的直觉做主。
“啊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给我哦啊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呼呼呼——太痒了哈哈哈哈哈别,别这样哈哈哈哈!”
“怎么,你不是喜欢这样吗?怎么又要我停下?”
“我……我呼呼呼呼……!呜啊哈哈哈哈哈哈——”
伊内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W面前暴露出这个爱好来,明明已经格外小心不让任何其他人知道了,她本以为事情可以一直这样隐瞒下去,只作为她和赫德雷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没想到纸是真的包不住火,仅仅由于一点微小的疏忽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露馅了,还是露给了一个不能更糟糕的对象。现在伊内丝不仅和赫德雷玩挠痒拷问游戏时欲求不满的模样被W尽收眼底,甚至还被W一边调戏一边挠起了脚心,对伊内丝而言当然是无与伦比的羞耻……同时也是从未品尝过的、格外新鲜的强烈刺激。伊内丝明明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如果现在地上真裂出这么一条缝,那话又说回来……痒感裹挟着种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伊内丝脑袋里,把她的意识搅得一团糟。
“你说,我要是把你现在的模样录成视频,发给罗德岛上的所有人看,你是不是会更爽啊?变态伊内丝?”
“不呜呜……你哈哈哈哈哈哈你敢!咳咳咳不哈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哈哈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
“哦呀?我没听错吧?伊内丝竟然在向我求饶啊?居然这么简单?”
“哈……哈……你,你这……呼呼……闹,闹够了没有……!”
W终于肯稍微放缓一点手上的动作,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伊内丝,然后从刑具堆里捡起了赫德雷之前用过的那两把气垫梳。
“没闹够,我还没玩过这个呢!刚刚我看他拿这个刷你脚心的时候,你笑得格外疯啊?咦,嘶!好像真挺痒的,嘿嘿……”
W拿着气垫梳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上稍微蹭了蹭,确实很痒。
“你,你要干什么……放,放下那个!W,听我说……”
看到W抄起了那两把最可怕的刑具,伊内丝恐慌地朝W叫喊起来,在刑架上不停挣扎,然而W根本不理会伊内丝的任何反应,有样学样地找到润滑液开始往伊内丝的脚上浇。
“不听,没时间。赫德雷这一趟扑空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我可没空听你撒娇,得赶紧玩个痛快才行……我想想哈,怎么样最好玩呢?”
W嘴里念叨着,将两把气垫梳放在伊内丝的脚心前不停地比划。
“呼呼……哈哈!啊啊——!呼……你!”
伊内丝连着好几次痒得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又发现W其实还什么都没做,手里的气垫梳根本也没碰到她的脚心,不由得羞怒交加,脸越来越红。
“不如这样吧,你把那时候赫德雷让你说的那句,什么什么怕痒来着?给我也说一遍。呵呵,我听着都害臊的词儿,你竟然能用嘴讲出来,真是从前都小看你了啊,伊内丝。”
“什……不,不行!怎,怎么能……你休想!”
听到W这个过分的要求,伊内丝的脸更红了,神色满是慌张和惶恐,不过虽然伊内丝嘴上回绝得十分干脆,但从表情和气势上来看,总好像并没有什么宁死不从的觉悟似的。
“快说!”
W一句厉声的呵斥,仿佛真的把伊内丝当作了不听话的囚犯一般,同时攥着那两把气垫梳飞快地在伊内丝的脚掌和脚跟上方用力刷洗起来。熟悉又陌生的痒感瞬间再次直冲头顶,让伊内丝又一次变成了只会在刑架的拘束下拼命左右蠕动、仰头对着天花板又嚎又笑的疯女人。
“嗷嗷嗷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住手!停下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W操作气垫梳的手法没有赫德雷那么考究,对待伊内丝也不像赫德雷有那种近乎温文尔雅的耐心,只要伊内丝稍微还有分毫的不听话,W就会不遗余力地给予伊内丝最粗暴的惩罚。用气垫梳这种东西搔痒脚心,手不手法的本来就都是扯淡,只要能让那一颗颗小球尽可能多且重地接触到敏感又脆弱的可怜脚底神经就好,怎样折磨这些神经气垫梳自有办法,根本无需使用者操心。伊内丝从来没这么绝望过——她和赫德雷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两人可以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样的默契对战场上的一对搭档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财富,但对于私下里,从满足伊内丝心底那些幻想已久的欲望和渴求的角度,时间一长赫德雷就没那么容易给伊内丝带来更多的心理刺激了,刺激不足就会麻木,进而促使人迫切地追寻更加出格的刺激,这也是后来这两人开始热衷于玩各种尺度很大的角色扮演情趣游戏的原因。虽然赫德雷现在已经对伊内丝喜欢的各种角色得心应手了,但一开始的话,他大概率纯是被逼的。
扮演,再怎么逼真也还是扮演,赫德雷把入室绑架独居女主人并进行挠脚心折磨的绑匪演得多么出神入化,能比现在这个货真价实就是闯进来要好好玩弄一番伊内丝的家伙还真吗?尽管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但伊内丝此前从没尝试过真正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任由外人蹂躏的体验,和赫德雷无论怎么扮演,伊内丝总该知道对面的人是赫德雷,心里总归是有一点底的……不过,刺激感生长所需的最根本的土壤,恰好是心里没底的那种滋味,那种不知道会被怎么对待、不知道怎么做才有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被对方当作人的感觉。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是!哈哈哈哈哈哈脚丫最怕痒哈哈哈哈……满是痒痒肉!呜呜嘻嘻嘻……喜欢!喜欢被挠脚心哈哈哈哈——!抖呜噢噢噢抖m……哈哈哈哈哈……!”
一回生二回熟,伊内丝这一次喊得比刚才流利得多,似乎也有感情得多了。
“我靠,喊这么大声……我都有点怕被别人听到,你丢得起,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喂喂,别叫了!”
听伊内丝叫唤得差不多了,W停下手上的动作,让伊内丝重新获得喘息和听人说话的机会。
“呼……呼……咳咳……”
“哈哈,好玩,真好玩!难怪你们都这么喜欢玩这个呢——以后叫上我,行不行?好了,我玩够了!你的赫德雷估计也差不多该回来继续伺候你了。你不会跟赫德雷说这件事的吧?”
“你……”
“你敢跟赫德雷说,我就敢跟全泰拉的人——全泰拉的活物说!你们俩演戏的时候,我可是留了证据的……”
“行了!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好好好,多谢多谢!那我走啦!”
W从来都是这样来去如风,坏事做爽了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呼啊……”
又遭受了一顿无妄之灾的伊内丝瘫软在刑架上,看上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却是在波涛汹涌地不停回味着今天离奇又精彩的遭遇。
赫德雷白跑了一趟,一头雾水地回到舱室,疑惑地念叨着为什么博士说完全没有文书工作这回事,还没吐槽几句,注意力便被伊内丝不对劲的状态吸引了过去。
“你怎么还是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没休息好吗?”
“呃,这个……咳咳……刚刚你不在,我……我就是回味了一下你挠我的时候的感觉……就……又去了一次……”
伊内丝红着脸,磕磕巴巴地编了个有点离谱又有点合理的理由,到底是没有把刚才的情况实话实说。
“哈?这样也行……我说,你真有这么饥渴吗?”
赫德雷挠挠脑袋,感觉伊内丝的说辞即在意料之外,也有几分在情理之中,于是重新拿起了气垫梳和润滑液。
“那好吧,看来我的活是还没有干完喽?这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停下了,好不好?”
“这……这这……不,不好吧——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等,等等啊哈哈哈哈哈,慢点哈哈哈哈哈哈——”
伊内丝歇斯底里的笑声再次爆发出来,并且随着舱室大门的紧紧闭锁,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狂笑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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