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贵，药呢？”若井坐在他面前问他。

“吞了。”

“全部？”

“那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镇定地坐在你对面？”

若井看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去医院。”

“不要。”

“你吃了半瓶！不要开玩笑了。”

“死不掉的，四瓶我都吃过。”大森冷淡地说。

“哈？”

“别哈了，找我什么事？”大森抬起眼睛看他。

“去医院！”若井暴起，拽住他的手。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若井先生，我空闲时间可不多。”大森用发抖的手指指手表。

“我帮你请假好吗，我们去医院。”若井用力地拽着他。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大森从他手里费劲地把手抽出来，甩了甩，离开了房间。

“ねえ、もとき！”若井朝着他的背影叫到。

大森没有回头的走了。

可若井分明看到那个背影的脚步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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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井在后台抱着手臂看到镜头里的大森冷静地笑着，从容地回答着一个个问题，手握着拳交叠着就看不出在发抖，像是完美的东西，看不出一丝破绽，完美的回答，完美的笑容，就连和工作人员打招呼也很完美，然后闪身离开了演播厅。

若井跟了上去。

他看见大森脚步走向了最偏僻的一个厕所，若井却不奇怪为什么他要绕路。

他轻轻地站在厕所门口。

哭声和呕吐声。

……！

“不是大人吗？大人就躲在这里偷偷吐？”若井抱着手臂站在隔间门口。

大森惊恐地转过头来，嘴角还残留着污渍。

“…你来干什么？”

“刚刚被那个老头揩油了吧？”

“我听不懂，说什么呢？”大森的右手下意识扣着左手的手指。

“他摸你屁股摸了好久吧？从开始就一直在，中途还掐了两把腰。大腿也摸了吧？快结束的时候。”若井继续说。

“没有这样的事。”大森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都录下来了。”若井晃晃手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大森咬着下嘴唇，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去。

“都是前辈，这种事情不好说，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扯了一个难看的笑给若井看，“为了乐队的未来。”

“没关系……都没关系的……”他吐出一口气，轻轻的，大抵是说给自己听的。

“真的没关系的话又为什么在这里吐？”若井蹲下来看着他。

“没关系的。”大森通红着眼睛看着他。

若井轻轻把他掐着自己左手的右手松开，白皙的皮肤上又多了一团红痕，在这上面已经有很多个了，有一些甚至留下了淤青。

若井轻轻地凑上去，抱住了大森，他发现把手放在腰上的时候他明显敏感的一抖。

“每次都被摸吗？”是每周都有的番宣，过度敏感彰显着这样的行为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嗯……”大森轻轻地说。

“我们去告诉社长好不好，实在不行就换家公司。”若井拍着他的背说。

“不要……好不容易有这么稳定的曝光度。”大森吸了吸鼻子，“就牺牲我一个人，没关系的，而且他也就摸摸我。”

“不止吧？”

若井点开视频。

视频里那个男人搂着大森的脖子准备拐进公司的小角落，好在藤泽突然说曲子有点问题要他现在就改，那个男人虽然有些不爽，但是还是放开了大森。

“那天他想干什么motoki是清楚的吧？”若井关掉手机，看着他的眼睛说。

“但是没关系啊！乐队比我更重要吧？我们在上升期诶…”大森揉搓着手指说，“没有我了还可以换一个主唱，你们还可以继续走下去，但是不可以因为我的任性而伤害到乐队吧？”

若井轻轻拉开他纠结在一起的手指。

“没关系的，我和凉酱讲过了，我们大不了再去演livehouse也不想motoki受到伤害，走吧。”

若井率先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大森低着头，却还是伸出了手。

若井顺势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然后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不怕，马上就不会再见到他了。

从走廊走去社长办公室的时候还看到了那两只油腻的眼睛嫉妒地看着拉着大森的手的若井的手，若井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大森带着藤泽继续往社长办公室走。

社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里那只肥胖的手一次次地搭上大森的手，屁股，腰，大腿根，已经超过了“友爱的触碰”的界限的事实被摆在了桌面上。

最后，大叔被开除了，乐队也获得了一笔可观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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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ねえ，wakai，为什么会偷偷录视频下来？”大森一边嚼着烤肉一边问道。

“motoki每次录完那个节目都特别沮丧，而且总是整个下午都不在，因为很好奇为什么，就悄悄在节目结束跟着motoki，却几乎每次都发现motoki会在厕所呆很久。”若井翻着烤肉说着，“于是每次都会躲在后台偷偷看，果然这家伙揩你油。”

“很难受吧？那些日子？”若井把肉夹进大森碗里。

“有一段时间一看到这个大叔就会惊恐发作，开场前要吃很多药才能压住不安的感觉。”大森费劲地吞下肉，喝了两口饮料，“每次被他摸完就会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一遍一遍地扣着喉咙吐，太恶心了，回家还会一遍遍地洗他摸过的地方，即使隔着衣服都觉得那一块肉像是腐烂掉了一样，每次那块皮肤都被搓红了还是会往上涂沐浴露，然后在一次次地冲洗，可是无论如何在我眼里那几块皮肤都像腐烂掉了。”大森冷淡地说着很可怕的事情，若井有些心疼。

“我没法反抗，他那乐队的未来要挟我，说这样都受不了的话以后做不成大事的。”

“那天，他想把我拐进小房间那天，我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手臂，闻着他的体味我想着要是被他侵犯了就自杀吧，我脏死了。但是凉酱叫住了我，我真的觉得得救了……”大森终于吐出了一口气，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下去。

“是你让凉酱叫我的吧？”

若井蹲在他的前面，用大拇指帮他把眼泪擦掉，“motoki的话，以后要先爱自己再爱乐队，知道了吗？”

“对不起……”大森的眼泪决堤了，一滴一滴的泪水滴在若井的手背上。

“我会保护motoki的，但是motoki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他把哭泣的大森拉紧怀里，揉着他的背，“都过去了，不怕。”

揉着大森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头发，轻轻地安慰着他。

“motoki。”若井拉着他的手。

“嗯？”大森拿着纸巾摸着眼泪。

“我喜欢motoki。”

“诶？”

“我喜欢motoki，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诶？”大森的眼泪又掉下来，若井手忙脚乱地帮他把眼泪擦掉。

“我也喜欢若井。”大森轻轻地说，“但是已经没办法了吧？我已经被那个大叔摸过了。”

“没关系的，我喜欢motoki的所有地方，都过去了。我会好好守着motoki的。”

“诶，说出了像leader一样的话。”

“因为我还是motoki的男朋友啊。”

若井亲吻着大森的猫唇，少年在烤肉店朦胧的烟雾里交换着淡淡的啤酒和果汁的吻。

「強気も良いけど僕はちょっと，
ヒビが入ってるくらいがいい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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