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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雪莱p4)

[db:作者] 2026-05-22 10:24 p站小说 35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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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天气转暖,雪线渐渐褪去,露出下面黝黑的土地,像是热可可上飘着的棉花糖。大篷车队就在不远处驻扎着。一只穿着皮围裙的棕熊正与面前的白鹿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炭火铁锈和一点点苔原独有的“冷味”。
“什么为什么?”白鹿抿了一口咖啡。
“雪莱,你找到他了,为什么不他带回来?”库马皱了皱眉头,他有些生气,但是他还不想直接对眼前的大魔法师发作,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自己的家人。
“这个嘛……”晨星放下咖啡杯,“出于很多方面的考虑,我觉得把雪莱留在天穹圣所是个好主意。”
“我不明白,请说清楚一点。”库马耳朵不耐烦地抽搐了一下,打哑谜是晨星这种魔法师最令人讨厌的一点了。
“雪莱的力量并不来自于他本身,而是他的血脉。这你是知道的吧?”晨星拿过一把椅子放在对面,示意库马坐下。
“我知道。”库马脱下围裙,坐到晨星面前。这种熊族的神话故事车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加了解,“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你把他送去圣所有什么关系?“
“不要着急。”晨星轻笑一声,“血脉源于他的祖先,那你想想,他的祖先是怎么获得力量的呢?”
“传说是神明给予的力量……”
“是的。”
“但我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和你把他送去修道院有什么关系。”
“我能教他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让他知道……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关于他力量本源的东西。修道院就是不错的场所,那些牧师会引导他的。”
“可……可你不也是牧师吗?”库马眉头皱的更深了。晨星怕不是在捉弄他。
“他?半吊子而已!不是会个治疗术就能叫做牧师的!”塔克抱着一箱铸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懒得和你讲,要不是教会规定车队必须一名牧师随行。我才不会费那么大劲去考那个证书。伽尔又觉得正规牧师不靠谱,我又总不能指望你门这群五大三粗的人去考吧?”晨星瞪了一眼塔克。后者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便离开了。
“所以……你觉得雪莱会在那里学到更多东西?”库马心里有些难过,他可舍不得自己可爱的弟弟,但又不能让他放弃自己的前途……
“这只是一个原因。”晨星打了个哈欠,“更多的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量。”
“政治?”
“是的,这是伽尔的考虑,他对这方面比我了解的多得多,也敏感的多。总而言之,如果雪莱跟着我们前往北波卡利斯,由于你们熊族心灵感应的存在。他总会被皇室的人找到。”晨星站起身,开始从身后的书架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那我呢?我不也有吗?毕竟我是……”库马把后面的“私生子”给咽了回去,这个身份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
“不一样的,小库马,雪莱是白熊啊!一只有皇室血统的白色棕熊,这和预言上的一模一样。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南玻卡利斯的贵族门迟早会知道这个消息,然后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他……甚至不惜发动一场战争。再说了,你那些‘正统’的兄弟也不会愿意再来一只会影响他们继承王位的熊吧?再加上雪莱是传说中的预言之子……”
“好吧……”库马有些哭笑不得,后面那些话好像总感觉在敲打自己。“那我回去工作了,谢谢神父。”
回到铁匠铺前,库马夹起一块铸铁锭放进炉膛,火焰贪婪地舔舐着铸铁,锈色渐渐褪去,一抹暗红从铸铁上慢慢晕开,像是一轮新生的太阳。库马知道,晨星和伽尔的考量总是万无一失,但雪莱可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发过誓会守护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命运似乎总是热衷于和他开玩笑,先是自己可笑的身世,再是从自己身边夺走自己心爱的弟弟……铁锤一次次砸在稻草色的铁块上。他曾经有考虑过带着雪莱离开,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开一家铁匠铺……但是车队早已经变成自己的家了,更别说雪莱背负的命运……
“你确定这样是对的吗?”伽尔撕下一块烤鱼肉,“库马那孩子偷偷跑到河边喝闷酒去了。”
“随着他去吧。库马好不容易和他弟弟处理好关系,现在两兽又得分开。换谁都会不自在的。”晨星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骨片。
“雪莱那么小,你真的放心他离开吗?”
“我做过占卜,这是最好的方法了。”晨星将骨片丢进火堆,“伽尔,战争又要开始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做好准备……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着小家伙,得让他学会自保。”
“我知道……你的预测一直很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选择哪边?”伽尔看着那块骨片,火舌无情的舔舐着它,上面渐渐出现了裂痕。他很清楚这是晨星占卜的方式。
晨星拿出骨片端详着:“北。你去和库马谈谈吧。那孩子很少喝酒……”
“行,明天,我们就启程往弗斯特波尔出发,他们的老国王应该听说过我……”

“陛下,南边那群无耻之徒要求我们减少边境上的驻军,还要为这场战争……赔款!这简直是欺兽太甚!”一位穿着华丽盔甲的高大棕熊兽人正向面前高高在上的国王禀报着,眼里满是愤怒,爪子狠狠地握紧腰间的佩剑,似是要把自己口中的敌人撕成碎片。
“哼……”王座上的老熊缓缓睁开眼,湛蓝的眼睛里仿佛沉淀着极夜般的冷光,“多少次了……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国民的感受,屡次发动战争,每次都从我们嘴里翘出不少好处,现在居然要求我们撤军?”老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在穹顶下滚出闷雷般的回响。
“他们太过分了!陛下,我们不能再一味地消极反击了!他们新的国王把我们当作羸弱不堪的野兽。我们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高大的棕熊兽人咬牙切齿,他一直不明白父亲和哥哥们为什么一直消极怠战,他们明明有着与南国相当的军事实力。
“布鲁姆,你总是这么急躁。不过你说得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老熊看向王座左边穿着丝袍的棕熊,“希格,南部的居民们都安排好了吗?”
“父王,南部的居民们已经按计划迁徙到北方城市,大部分已经安顿下来了。工程部正加班加点的扩建房屋。”希格走到老熊面前,行了个礼,“他们很感激陛下将他们调离潜在战场,同时有不少青壮年请求为您而战。”
“嗯。”老国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南玻卡利斯的军队数量庞大,但他们的领主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对付他们可不难。我们的军队呢?”
“整装待发,陛下!”布鲁姆把爪子搭在剑上,盔甲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父王。”不合时宜的女声打断了老国王,出乎意料的是,老国王并没有因为这样无礼的行为而生气,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身披白兽皮长袍的棕熊身上。:“怎么了?特雷娅,是神导者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吗?”
特雷娅比殿上任何一头熊都矮半个头,肩背却挺得笔直:“不是,父王,十二圣者都很好。他们随时准备为圣地献出生命。只是我担心……您知道的,战争总是会带来死亡,十二圣者需要后备力量补充。”
老国王微微颔首:“十二圣者若失其一,国祀难继。可现在国境内哪来那么多合适的人选?”
“父王,北境从不缺少神明的青睐,我相信还有新的选民,我将会亲自前往境内每一所修道院,一定会有收获。”特雷娅心里其实也没底,北波卡利斯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说可以找到新生选民。
“不行,特雷娅。”老国王摇摇头,“你若是离开弗斯特波尔,圣地的各项事务怎么办?”
“我去吧!父王。”布鲁姆带上头盔,“我即刻出发,从边境的修道院开始寻找,这样正好可以代表王室慰问边境的将士们。”
国王点点头。这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做法了。他这辈子风流债不少,好在几个嫡出的孩子都挺争气,不像他那几个兄弟——为了自己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连骨子里的血脉都能背叛。可惜了自己的小儿子……那孩子出生那天,雪下得比往年都早。要知道一只白化的棕熊意味着什么。古老的传说居然应验在自己的子嗣身上。国王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像个傻子,当晚就去小教堂,把多年没碰的祷词背得滚瓜烂熟。
后来王后因为自己的风流债,抱着孩子去林子里散心,赌气没让侍卫跟着。太阳落山时,只回来一匹空马。土匪的刀很快,快得连哭喊都没传远。
他记得当时没哭,或许哭了?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他坐在空荡的餐厅里,把面包撕成小块,每一块都像是蘸满了盐。
从此之后,每天的晨祷他来的比特雷娅还早……风流成了过去式,连梦里都只剩那片灰白的林子。
“父王?”希格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线,将老国王从回忆中牵了回来,“大臣们还等着呢……”
国王看着自己的次子。希格不像他的兄弟姐妹一样魁梧,从小便体弱多病,正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希格更读过的书连宫廷里某些老学士都自愧不如。
“让他们进来吧。布鲁姆,你可以准备出发了。侍从可以从圣骑士里挑一些,也算是给边疆的将士们一点底气吧。”
布鲁姆和特雷娅退下了,外面的大臣们陆陆续续地进来。看来今天也有的忙了……

“雪莱哥哥,你看,有花欸!”积雪化的差不多了,小路显得湿漉漉的,路旁裸露的地块有些已经长出了草皮,甚至已经开出了淡粉色的小花。远处山脊的雪只剩一条白带,像是黑面包上的奶酪。风带着湿草味吹来,不似之前那般寒冷,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
“真的欸!”雪莱俯下身来,将脸贴向仅有两寸长的小花,轻轻嗅着春天的气息。淡淡的花香带着一点泥巴味。去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老托特的死亡,同父异母的哥哥,南波卡利斯的通缉……雪莱感觉自己的神经都紧张的快要断掉了。雪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运,每当自己跌到谷底,总有晨星和芬里尔那样的人伸手把他拉上来;可脚跟刚站稳,生活又像暴风雪一般卷走自己刚拼好的梦。
“哈!”雪诺猛地抓把雪,顺着他后领灌进去。雪莱嗷地一声蹦起来,雪在背心里化开,冰得雪莱直跺脚:“雪诺!你……你太卑鄙了!”
“略略略,打不着!”雪诺向雪莱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雪莱轻轻抖掉领口里的冰碴,咧嘴一笑,拔腿追去。风呼啦掠过耳畔,他此刻暂时忘了车队、忘了哥哥,只剩踏雪的吱呀声和两人的嬉闹,就像个真正的孩子。
“哎呀!”雪诺回头看着雪莱时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跌坐在地。当他揉着后脑勺嘟囔着抬头,后颈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眼前,一队高大且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低头看着他,而装备最为华丽的那位,正是自己一不小心撞到的兽。雪诺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他认出了他们的徽章——皇家卫队。
“小孩!你没长眼吗?竟敢冲撞将军!”一旁的卫兵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伊万!”为首的骑士呵斥住了卫兵,随后下马俯下身将雪诺扶起来。他摘下头盔,露出了俊俏的面容,随后温柔地对雪诺说到:“没事的,孩子。我们不会伤害你。我是布鲁姆,布鲁姆·雷文加德,国王的小儿子。”
雪诺张着嘴,上下牙正在打架,小腿直打颤。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冲撞的这位骑士的身份,而最恐怖的地方在于——雪莱和他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眉毛,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啊……啊……陛下。”雪诺支支吾吾的,太像了,一定是雪光晃了眼……
“哈!抓到你——”雪莱气喘吁吁地爬上山丘,最后一个字却卡在喉咙里。胸口猛地一紧,像被无形的线狠狠拽了一下,这和当初遇到库马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强烈。他远远的看见布鲁姆,手指瞬间变得冰凉。没有任何犹豫,他狠狠掐断那条刚成形的纽带。现在还不是时候。
“呃……”布鲁斯也有同样的感觉,但这份联系转瞬即逝。“将军,怎么了?”一旁的卫兵关切的发问。
“不……没什么。”布鲁斯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这些天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导致的。
“陛……陛下,有、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雪诺哆哆嗦嗦地说。
“那是你朋友?”布鲁斯指着雪莱,“让他也过来。”
“陛下……”雪莱吸了吸鼻子,走了过来,轻轻握住雪诺冰冷的爪。雪诺的身体颤抖的便没有那么厉害了。
“你们是哪里的孩子……现在南边所有人应该撤到北边去了才对。”布鲁姆盯着雪莱,不知道为什么,雪莱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而且……北极熊族不应该住在北部冰原吗?”
“我们是修道院收养的孩子……”雪莱回答道,“就在离这不远的天穹圣所。”
“哦……抱歉孩子。”布鲁斯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正好在找修道院,请带路吧!”
“好的,大人……这边走。”雪莱拉着雪诺,向着修道院的方向前进。
两小只的脚印一深一浅,踩得残雪吱吱作响。脚印连成一条细线,指向松林后面的石头尖顶。
“陛下……”伊万压低嗓子,脸几乎贴着马鬃。“嗯?”布鲁姆勒住缰绳,铁甲在鞍上撞出细碎的哗啦声。“那孩子……”伊万眯眼望向前面的小小背影,“像在哪儿见过。”
“你说哪只?”布鲁斯假装听不明白伊万的话。
“大的那只,您不觉得吗?”
“确实……”布鲁姆叹了口气。父亲的旧账他心里有数,这多半又是他哪笔风流的种。只是可怜那孩子。可血脉的弦本该轻轻一拨就响,此刻却像被剪断了一般,毫无回声。
“这是不是是……”
“住嘴,父王的旧事,还轮不到你在背后嚼舌。”布鲁斯用剑柄轻轻敲向伊万的头盔以示警告。
“请进……诸位来到此地,总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芬里尔笑眯眯的看向布鲁斯一行人,随后侧头吩咐道:“雪莱,带着雪诺去把客房收拾出来,你俩先挤一挤。再从后院鸡圈里挑几只肥鸡,炖锅热汤……”
“不必麻烦,我们可以睡在大堂。至于吃食,我们自己带着有。”布鲁姆晃了晃爪中拿着的硬面包和咸肉干,“再说了,已经没有人来祷告了不是吗?”
“布鲁姆陛下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但是这是礼数,埃齐欧斯可不会让一位王子住在大堂冰冷的干草垫上,也不会让舟车劳顿的将士们连一顿热餐食都吃不上。”芬里尔向布鲁姆行了个礼,随后拍了拍雪莱的肩膀,“快去,小家伙。”
“那便有劳您了。”布鲁姆不再坚持,他确实想有一张真正的床。一旁的雪莱早就拉着雪诺悄悄地离开了。
“陛下来这是为了什么?”
“您知道的,因为边境上的问题……”
“哇!大哥,你为什么拉着我跑那么快?”雪诺揉着发红的手腕,大口喘着粗气。
“活那么多,不得快点干嘛……”雪莱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再说了……嗯……我不太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我知道了……”雪诺抓起褥子,抖得噼啪作响,“那个王子,他长得和你好像。你们该不会……”
“去去去!说什么呢!”雪莱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度,手上的枕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我是白熊,但他可是棕色的欸!”
“也对哦……”雪诺将褥子折好,“可是是你们的眼睛……真的好像”
“去你的。”雪莱拿起枕头打在雪诺头上,“快去把鸡杀了,等等去厨房找我。这我一个人就行。”
“动手干嘛嘛……”雪诺揉着额头小声嘟囔着,朝后院走去。
“哥哥,我回来了……”雪诺提着两只拔完毛的鸡来到厨房。雪莱正在切一些配菜。
“帮我搭把手!”雪莱熟练的将手里的植物块茎和洋葱切块,“内脏不要丢,洗一下丢地窖里。明天还可以拿去煮点稀粥”
“啊?”雪诺将鸡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刨开它的肚子,将里面的内脏和淤血刮出来,“内脏糊糊可难吃了……”
“不吃也得吃,有肉吃就不错了!”雪莱边嚷嚷边被刀下洋葱块刺激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哥……你说那位王子平时都吃什么啊?”雪诺将整鸡慢慢切成小块,“他们是不是天天都能吃顿鸡汤啊?”
“当然啦!吃的比鸡汤还好呢!”雪莱将锅打满水,费劲地架在炉灶上。随后一个响指点燃了火焰。“怎么?羡慕了?”
“不羡慕……天天吃鸡肉,那他们得吃多少顿内脏糊糊啊?”雪诺将切好的肉块丢进锅里,搬了两个小凳子坐下,双爪托腮。锅中渐渐飘来鸡肉的香味,让雪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但是鸡汤也很好吃……”
“他们才不会吃内脏糊糊呢!那些内脏多半丢给下人或者牲口了。”雪莱坐在雪诺旁边。看着水渐渐沸腾,“而且有好多好多东西比鸡汤还好吃呢!”
“比鸡汤还好吃?”雪诺咂咂嘴,眼里反射出灶膛的火光“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邻村村长家的饭。他女儿出嫁了,当时宴席上还有烤肉排呢!上面还涂着满满一层蜂蜜!”雪诺边说边夸张地挥舞双爪。雪莱看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什么啦!”雪诺耳朵通红,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太大了,“可是肉排真的好好吃……”
“我知道啦!”雪莱轻轻揉了揉雪诺小脑袋上的软毛,那感觉就像是老托特之前买过的一只大鹅,“我跟你讲哦,都不用说王子了。就是有些贵族他们吃的东西都比肉排香一百倍!” 他往灶里添了些柴,火烤的爪子暖暖的,“比方说他们会把土豆蔬菜还有苹果切块塞进肥鹅的肚子里,然后刷蜂蜜和肉酱,最后烤得脆脆的。甚至还要撒些东方来的香料呢!就光那一撮都够农户一家一个月的开销了!”雪莱将他在酒馆打工看到的菜源源不断地说给雪诺,惹得后者口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雪莱哥哥吃过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雪诺擦了擦嘴角。他的思绪已经飘到别处,此刻就连鸡汤的香味都显得寡淡。
“之前在罗斯特城的酒馆打杂,那些贵族点了不会吃多少。剩下的我就尝了点……”雪莱挠了挠脑袋。现在想来,若不是那位虎贵族,自己现在还在那里打杂呢!
“罗斯特?那不是南边的城市吗?”雪诺瞪大眼睛,“你还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啊……其实,我就是那边过来的。”雪莱尴尬的挠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南边的熊兽……”雪诺轻轻抓住雪莱的爪子,“我听说他们……过的很难……雪莱哥哥是逃回来的吧?那怪不得……”
“其实还好啦……我老爹很在乎我,所以别人也不敢当着他面说什么……”雪莱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托特一直守着他掘墓人的活计干,因为大家都不愿沾晦气……
“那你很幸运了……我遇到不少逃回来的同族……他们大多……”雪诺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受了伤。身上,心里,都是……”
两兽没有说话,只剩灶台上的鸡汤在“咕噜咕噜”沸腾。热气在木梁间打着旋,像一声被锅盖轻轻压住的叹息。
“凭什么……”雪诺率先开口,带着些许怒意,音调明显有些升高“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肆意打压我们的族人,践踏我们的村庄!”雪诺眼里蓄满了泪花,在火光的照耀下发着光,声音染上了些许哭腔,“他们明明那么坏……却能吃那么好的东西。而我们连顿鸡汤都是奢求……”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雪诺钻进雪莱的怀里,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雪诺记得那些受尽虐待的族人,他们的痛苦有些已经到了哪怕没有血脉也能向周围族人辐射心灵纽带的程度。
“我……我不知道……”雪莱抱着雪诺,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只能挤出一句,“可能……和血统有关……你看那些平民……他们也没有贵族活的滋润嘛。”雪莱心里发怵,他很清楚那些平民看他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件廉价商品,或者一滩碍事的垃圾……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雪诺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鸡汤好了……”两个小家伙合力将锅从灶台上搬下来,外面的卫兵肯定已经饿了。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大厅,芬里尔和布鲁姆两人对坐着。桌上摆着一些文书和甜菜干。
“圣者需要预备人员。你们修道院离边境太近,一旦开战,你们就是第一批受灾对象。所以……”布鲁姆摇晃着银杯,杯子里很难说是酒的液体摇晃着,“您的两名小徒弟得随我们走,而您也将迁往弗斯特波尔的修道院。”
“陛下!他们还只是孩子!”芬里尔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
“我知道……神父,正因为他们是孩子,才不容易被污染不是吗?”布鲁姆叹了口气,“而且这里并不安全,就算是为孩子着想。您年纪也大了,也该退休了不是?”
“可……你们至少也得问问孩子们的意见!”芬里尔锤了锤胸口,刚刚突然的情绪引得他心脏有些疼痛。
“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孩子们总是喜欢新鲜的事物。更何况弗斯特也不是什么小地方。”布鲁姆抿了一口酒。初春浆果的甜味和酒精在嘴里散开,这与皇宫的佳酿自然是没得比,但也算是风味浓郁了。
“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小家伙,谁也说不准。”芬里尔依旧坚持,他在这个地方呆了整整20年,哪能说走就走呢?
“神父……我想不需要我再次强调留在这里的后果吧?敌人的铁剑可是不会顾忌你们的信仰的。不过只是挪个地方,您该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殉道吧?”布鲁姆放下杯子,俯身向前,拿起了芬里尔面前摆着的圣典,“他们只会用武器刺穿您捧着的圣典。再说了,您的两位小徒弟模样可人,他们的贵族里有不少专门好这口的,您不会不知道。”布鲁姆轻轻放下圣典,“所以,就当是为了两个小家伙,挪个窝吧”
“……”芬里尔没有说话,指尖在圣典的封面来回摩挲,毕竟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腔:“既然如此,就照着陛下的安排,只是——能把我安排的离圣地近一些吗?哪怕隔着山,能望见尖顶也行。这孩子……”老狼抬起头,桌上的烛火照出他眼角的一点湿意,记忆像被风掀开的旧页:清晨的教堂门口,襁褓里的小北极熊冻得鼻尖通红,小爪子却还死死攥住一枚木制小十字架。
“这是自然……”布鲁姆微笑着,“您会被安排进圣殿骑士的住所。就我所知,里面有不少骑士都认识您。”
“神父,饭好了!”雪诺嚷嚷着,提着的汤锅让他有些吃力。雪莱则跟在后面,下巴抵着磊成塔的硬面包和干酪,身上还挂着几袋浆果酒。两只小熊将餐食放在桌上。暖雾从锅里扑了出来,冲散了芬里尔眼角的那一丝潮气。
“那……让大家开饭吧。大家舟车劳顿,吃好喝好便是。”芬里尔站起身,招呼着声旁的士兵们。
“开饭。”布鲁姆抬手示意。士兵们这才松了口气下来,依次上前,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餐食。冷清清的教堂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交谈声,餐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雪莱和雪诺两兽正捧着碗悄悄地溜到教堂的角落。“哥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要去首都?”原来两兽已经听到了刚刚的谈话,“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我不知道……”雪莱摇摇头,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硬面包嚼得他腮帮子有点发酸。对他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就是不知道车队的大家会不会担心。雪莱放下勺子,轻轻拍了拍雪诺的肩头:“你怎么想的呢?你想离开这里吗?”
“他们说首都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但是。”雪诺有些犹豫,连勺子都停在了空中,“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我去的地方倒是挺多……”雪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和苦涩,“我倒是不想再……”雪莱看了眼雪诺,这个老实的小崽子,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算了,之前的事情不提也罢。不过去了首都,说不定可以见到更多和我们一样的兽,而不是那些把你当成怪物的兽。”雪莱喝了口汤,“再说了,这边要打仗不是?去那边也安全些。”
雪诺歪着脑袋,舔了舔嘴角的汤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哥.我听他们说什么圣地啊,选民什么的,这些又是什么呢?“
雪莱喝掉碗里最后一点浓汤,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吃点什么,自己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我也不知道,我刚到这里不久。听起来是很不错的地方。”雪莱站起身来,打算悄悄地再去舀上一碗鸡汤,最好再拿几块面包。
雪莱端着碗悄悄溜到锅旁,将锅盖掀开一条缝,热腾腾的雾气呼的一下扑在脸上。雪莱迅速舀起那块从一开始就被自己惦记上的鸡腿。右爪也没闲着,悄悄地探向一旁的面包篮,抓到了两块硬面包。正当雪莱得意之际,身后传来了铁甲碰撞的声音:“看来我们的大厨没有吃饱不是吗?”布鲁姆的声音像是滑过雪莱脊柱的冰碴子,让雪莱的整个毛都炸开了,爪里的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陛下,我……我只是……”雪莱小腿忍不住发抖,面前站着的的可是王子,皇室的压迫感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会已经发现了……
“别怕,孩子。”想象中的批评没有出现,布鲁姆的声音太过平静了,甚至有些温柔,“你多大了?”
“回陛下……十二岁,再过些日子就十三了。”雪莱低着头,不敢直视布鲁姆的眼睛。他问这些干什么?难道只是关心我吗?
“哦?”布鲁姆楞了一下,目光在雪莱头顶与自己胸甲之间扫了扫。十二岁?这身高对北极熊来说有些太矮了,“真的是十二岁吗?你的个头对北极熊来说有点太小了吧?”
“呃……”雪莱缩了缩肩膀,“我可能……长得慢了一点。”
“慢了一点?”布鲁姆眯起了眼,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异样,这只小熊绝对不简单!布鲁姆的爪子悄悄地放在了剑上,语气依旧很平静,“可你确实已经开始长身体了不是吗?你没有说实话……”
雪莱注意到对方的爪子已经搭在了剑上,心里不由得一沉,将左爪的面包泡在汤里,悄悄地准备施法:“我只是一只小崽子,怎么敢骗陛下呢?”话虽如此,雪莱心里忍不住发慌——这么近,对面还是一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骑士。为什么自己和兄长的第一次相遇都是这样剑拔弩张。
“你父母在哪里?”布鲁姆依旧不依不挠。
“他们已经……回归主的怀抱了……”
“我觉得你很眼熟……你难道不觉得吗?”布鲁姆已经猜到了大概,现在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测试……
“我……我可不敢同陛下……”雪莱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手中的碗已经断成了两半,自己看中的那块鸡腿则划过了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布鲁姆的爪中。好……好快,雪莱咽了口唾沫,他只见过迦尔能挥出这么快的剑……
“说,实,话。”布鲁姆依旧微笑着,语气却没比他手上的剑温暖多少,“你左臂的肌肉比右臂发达,但你刚刚舀汤用的右爪,证明你不是左撇子。那么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你左爪需要举起盾牌,而且是长期如此。这证明你接受过训练。我想,一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孤儿,是没有多少机会在这个年纪接受这种训练吧?”布鲁姆晃了晃爪上的鸡腿,“老实交代,这鸡腿就还是你的。除非你有信心和我一较高下。”
“陛下!”雪莱退后一步,“我没有骗你,我确实受过一点训练,不过只是为了自卫。”
“还在说谎……”布鲁姆有些生气了,很少有人有胆子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哪有平民自卫会学盾的?”
“陛下!您在干什么!您在威胁我的孩子吗?”关键时刻,芬里尔冲过来将雪莱护在身后。
“芬里尔神父,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罢了。”
“我觉得问问题可不需要用剑!您是在威胁一只孩子吗?”芬里尔将雪莱挡的更严实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当然不是。”布鲁姆将剑收入剑鞘,“是我失礼了。”“当然不是。”布鲁姆将剑缓缓收入剑鞘,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是我失礼了。”芬里尔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前,脚步沉稳而有力。他轻轻拍了拍雪莱的肩膀,然后离开了这里。
“哥……刚刚真吓人。”雪诺有些惊魂未定,整理床铺的爪子还在微微发抖,“我以为他会杀了你呢……”
“他不会的……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教堂。”雪莱将鸡腿上最后一点软骨剃下来,将骨头甩出窗外,舔了舔爪子。
“好吧……我想这有点道理。”雪诺将床单抚平,“不过他居然真的拔出剑来了。你惹到他了?”
“嗝儿……”雪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真不愧是自己的手艺,味道是真的不错。雪莱将自己的被子丢在雪诺床上。“等等!我睡袋都给你铺好了!”雪诺小声地抗议道。
“怎么啦?睡袋哪有床舒服嘛。”雪莱很自觉地躺在了床上,还留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只小熊的空间,“反正之前都一起睡过啦!你不愿意嘛?”
“不……不是,没有不愿意。只是……”雪诺神情激动,只觉得自己脸上暖暖的。他可有一个小秘密,绝对不能被雪莱知道。不然……不然雪莱会笑死自己的。
“那就是愿意咯!快过来吧!”雪莱掀开被子的一角,拍拍床铺。
“好吧……”雪诺脱掉厚重的长袍,只剩下单薄的衬里。“等等啦!脱那么干净干嘛!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吧?”雪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戳了戳雪诺的眉头。
“是你让我躺床上的!”雪诺有些生气,觉得雪莱根本就是想看自己出丑。“噗……”雪莱看见雪诺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九,怎么啦?这是什么很特别的日子嘛?”雪诺将长袍重新套上,将因为静电炸开的毛重新抚回去。在他的印象里,今天只不过是和其他日子一样普通的一天。
“不是啦!今天是王子殿下来这里的日子。”雪莱故作神秘,凑到雪诺的面前,“芬里尔在做饭前让我把一大捆柴火提到澡堂。你想想,我们多久没有洗过热水澡啦?”
“原来是这样……哥哥你真是的……下次直接说出来就好啦!非得让熊猜来猜去的。”雪诺挠了挠头,有些毛已经有点打结了。之前他和雪莱只能去山谷的小溪中洗澡,初春的溪水冷的刺骨。再之前就只能半个月再洗一次澡,还要用到宝贵的柴火。教堂的澡堂对雪诺来说相当于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有定期打扫,但在雪诺印象里,澡堂似乎从来都没有使用过。芬里尔和他都是用一个普通的木盆就解决了。自己曾经也问过芬里尔,芬里尔说,澡堂在当时修士还多的时候才有使用。“但是……”雪诺有些犹豫,他可不想再碰见那只凶狠的大熊,“这些应该是神父给王子他们准备的吧?”
“哎呀!怕什么啦!”雪莱从床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咱俩悄悄地过去,等他们都洗完了再进去嘛!”说罢,雪莱翻开自己的箱子将换洗的衣物甩进木筐里,“正好,咱俩也可以享受一下皇家待遇!”皇家待遇吗?那还真有点意思……雪莱呀雪莱,也是让你混到自己应得的生活了。
“不去……我可不想碰到那只大熊。他万一又想砍你怎么办?”雪诺撇撇嘴,不过能洗个热水澡——说不定还能泡一会儿,这诱惑有点大了。
“切,我可不怕他。他不一定…….”雪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还不能让雪诺知道自己会魔法的事,“而且,我也说了,这里是教堂不是吗?”
“行吧……我去拿瓶肥皂,这是我前几天刚熬的,里面还放了薄荷和甘菊,拿来洗澡肯定香香的!”雪诺兴冲冲的跑向了配药室。
“呼……”雪莱从箱子里拿出晨星的勋章,里面的魔法自己几乎就要破解了,但是总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而现在自己又必须专注封锁自己的心灵,对魔法的研究也只好暂时搁置下来。爪指轻轻拂过徽章的凸起,这几个月的生活浮现眼前,芬里尔的善良以及雪诺的天真。让他感觉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新家……但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车队才应该是自己的归宿。但下一步又该怎么办呢?雪莱舔了舔嘴唇,晨星之前有教过自己占卜的方法……只需要合适的媒介和一点点魔法,但是去哪找合适的媒介呢?
正当雪莱发愁时,徽章上方浮现出了一块图案,雪莱认识它,和那些晨星从家乡带来的书里的文字一样,这是……“都”?晨星是让我往首都去吗?
“哥哥!”雪诺小步跑来,爪里还提着一瓶肥皂,“快,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嗯!”雪莱赶忙将徽章收了起来,凑过去轻轻嗅了嗅,甘菊和薄荷的清香沁人心脾,“真好闻……你回来的时候有注意到澡堂的情况吗?里面还有兽吗?”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洗完出来。不过我没看见那只凶凶的大熊……”雪莱有些担忧,要是洗到一半和他撞上,可就麻烦了……
“你怎么笨笨的?”雪莱转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洗衣筐。
“干嘛说人家笨?”雪诺气鼓鼓地反驳,挥起小拳头轻轻打在雪莱背上。
“就是笨笨的。”雪莱笑着受下这一击,语气里还带着些调侃“你想啊,他可是尊敬的王子殿下。怎么可能在那群士兵后面洗澡呢?要我说,现在过去正是好时候,水肯定还热着呢!”
“也是……”雪诺挠了挠脑袋,“不过你下次可不能说我笨了。多难听啊!”
“雪诺,快过来!”雪莱从澡堂里探出头来,这里果然如他所料——一只兽也没有,中间只有一口冒着热气的池子。雪莱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的衣物,跳了下去。温暖的水流透过雪莱厚重的毛皮,包裹住他的肌肤。雪莱只觉得浑身都好像放松了下来。
“哥……真的不要紧吗?”雪诺可没有雪莱这般洒脱,布鲁姆凶狠的模样历历在目。不过水池里蒸腾的蒸汽驱赶了内心的紧张。
“哎呀!没事的。”雪莱在水里肆意扑腾,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雪诺的长袍,“再说了,王子也得讲理不是吗?更何况他还是名圣骑士。”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是圣骑士的?”雪诺一边脱下长袍一边问,他可看不出圣骑士和战士的区别。
“呃……”雪莱征了一下,诚然,他是通过短暂的灵视发现对方有魔力围绕,加上鲜有法师会穿着重甲挥舞着长剑。不过要怎么和雪诺解释呢……“我瞎猜的……他离圣地那么近,不可能没有什么关系吧?”
“好吧,倒也解释的通……”雪诺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赶忙跳进水里。不仅是因为初春的气温还有些许刺骨,更多的是……在哥哥面前赤裸着身体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之前也有和雪莱一起洗过澡,但从来没有那么近过。一想到这里,雪诺的心里便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么样?很舒服吧?”雪莱游向雪诺,用爪将他头上的毛毛弄湿。
“等等!我自己来就行……”雪诺的语气略显慌乱。这太近了,雪诺甚至可以感受到雪莱的鼻息。
看到雪诺慌乱的样子,雪莱心里却有些失落。几个月前,迦尔也是这样帮自己洗澡,而自己的反应和雪诺几乎一样。可下次见到迦尔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哦哦……那……那你自己来吧。”
“嗯……”雪诺敏锐地捕捉到了雪莱脸上的失落,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雪莱待自己一向不薄,“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只是有些太近了。”
“不不,是我靠太近了。”雪莱连忙道歉。像迦尔那样赤裸裸地占便宜他可做不到。
“其实没事……我想我会习惯的。”雪诺的毛在打湿后,少量的棕毛透了出来,将原本白白胖胖的雪诺变得暗淡了不少。“芬里尔神父说,缺陷也是自己的一部分……”
“什么缺陷?”雪莱知道了他在害怕什么,便大胆的往前游了一步搂住了他“我觉得你的毛色很好看,身体也很强壮。有什么缺陷?你有一颗善良的心,还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别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雪诺的心脏砰砰直跳,雪莱软软的肚子正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被雪莱这样夸赞让他的心里乐滋滋的,短短的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样好暖和,好舒服……“等一等……这样……”就在雪诺愣神之际,雪莱的爪子便凑了上来,不一会儿,雪诺的脑袋上便顶起了一团软软的泡沫。好吧……这样也行。雪诺这样想着,随后闭上眼靠向身后地雪莱。
雪莱的爪子明显顿了顿。不过马上恢复了原样。雪莱很高兴雪诺没有推开自己,便更加卖力地为他整理起了毛发。
“哥哥……”雪诺梳理着胸腹部的毛发。
“怎么啦?”雪莱舀起一瓢热水,从雪诺头顶浇下,冲散了后者头顶的泡沫。
“噗,呸呸呸。”雪诺甩掉脑袋上的水,“下次说一下嘛!”
“呵呵……好。所以到底怎么啦?”雪莱憨憨的笑着,自己的弟弟脑子好像不太灵光……不过到是可爱。
“你其实会魔法吧?”雪诺小声的说。
“啊……”雪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吧……收回之前的话,雪诺比自己想象的要机灵不少。“你怎么知道的……”雪莱没有打算隐藏,毕竟让雪诺知道是迟早的事。
“芬里尔神父说的,他说在你身上看到了魔法的流动……他还说你可能也是牧师,还可能是某位神明的选民!”
“这……”雪莱愣住了,如果说他会魔法到是没什么,但是选民?这绝对是芬里尔看错了。“我不是牧师……应该吧,不过我确实会一点点魔法。”
“这样啊……不过会魔法也好厉害的!能给我表演一下嘛?”雪诺眼睛放光,他还没接触过圣光和治疗之外的魔法呢!
“好吧……为什么不呢?”雪莱爪尖一勾,一股水流跃起,在空中忽地变幻成了蝴蝶,翅膀轻扇,飞向雪诺。紧接着,蝴蝶又变成了一只小鸟,绕着雪诺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肩头,化作一滩清水。冲走了雪诺肩头的泡沫。“怎么样?”雪莱笑了笑,他暂时只能做的这么多,调动元素会导致心灵封印的松动。他可不想引起布鲁姆的注意,王室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况且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喜欢一只会抢夺王位的兄弟。
“伊万,你觉得他们发起突袭战争的概率有多大?”布鲁姆双爪撑在桌面上,眼里盯着桌上的地图。
“不小,陛下。”伊万回复到,语气十分冷静,“对面会趁着他们春耕前发动攻击,此时的天气没有那么寒冷,而他们的兵马也十分充足。他们一向如此。”
“哼……你也听到了霍克将军的话,最近的边境冲突确实变多了不少。”布鲁姆走到一旁的盔甲前,这是父王传给他的,作为一名皇室至高无上的荣誉。他在圣地曾许下誓言,会成为斩断一切企图危害王国的利剑。他不是兄弟姐妹里面最聪明的那只,但他确实擅长砍掉敌人的头。
“那……需不需要我们立即回去,毕竟您的安危……”伊万小声说道。
“你觉得我会害怕?”布鲁姆瞪了一眼伊万,喝道,“我可不是什么懦夫,也不希望我的下属是!”
“是……在下明白。”伊万低下头,盯着脚前的地板。
“抬起头来!瞧你那怂样……”布鲁姆骂道,随后走向门口,“我去洗个澡,这几天一直闷在铁罐头里,我感觉自己都要发酵了!你好好思考一下之后的动作。不能让敌人的诡计得逞。”
“可现在不知道敌人的诡计是什么?”
“那就去弄清楚!诡计都让你知道了那还是诡计吗?我心里总感觉不对劲,派个探子去南边看看。”
布鲁姆拿着一把毛刷和换洗的衣物往澡堂走去。本来早就该去的,可惜边境的局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只希望水还是热的吧!布鲁姆靠近澡堂,却听见里面传来幼崽的交谈声——是那两只小白熊。布鲁姆觉得自己应该在门外待一会儿,再说了,突然闯进浴室也不太礼貌。那只小熊……一直给自己很熟悉的感觉,虽然拔剑吓唬一只幼崽确实是有点过了,等等还是道个歉的好……
“……你能给我表演一下吗?”交谈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布鲁姆的听力一向很好,只需要稍微集中注意力,两只小家伙聊天的内容便听的清清楚楚。“好吧……为什么不呢?”
这是在干嘛呢?表演?正当布鲁姆疑惑之际,心灵深处激起了一丝涟漪,随后不断扩大。这是……这孩子果然有问题!布鲁姆主动出击,立刻引导灵能,成功突破了对方的防御。随着灵能束的平静,那孩子的内心已经被剥开,但是链接并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建立新的联系。布鲁姆已经明白了什么,现在已经顾不得皇室的礼仪了。布鲁姆猛的推开澡堂的大门,雪莱显然也发现了异样,现在正在水池的角落而雪诺也被自己护在身后。雪莱冷冷地盯着自己,眼神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恐惧。只有微微颤抖的小腿暴露了自己的紧张。
两只兽就这样盯着彼此,只有雪莱身上的水珠顺着毛发滴在水池里的声音提醒着两兽时间的流逝。“所以……”布鲁姆率先打破沉默,“这是什么巫术?”布鲁姆心里清楚,伪造心灵纽带是只有那些大法师可以做到的,除非这孩子确确实实就是……不过现在必须弄清楚!雪莱用沉默回应着王子——这位血脉相连的血亲,如果又必要,他不介意反抗一下。
“不说话吗?”布鲁姆笑了笑,然而气氛并没有缓和多少,蒸腾的蒸汽反而让其变得更加焦灼,“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呢!小家伙。”布鲁姆下盘悄悄使劲,随时准备好与雪莱拉近距离。虽然剑不在身边,肉搏也不是不行。
雪莱当然知道布鲁姆打算干什么,毕竟迦尔这招自己就吃过不少苦头。这位“兄长”比迦尔只强不弱!“我确实会一点魔法,陛下……”雪莱还是服了软,自己不是打不过布鲁姆,只是如果运用魔法,难免会伤到雪诺,“但我还没有厉害到这种程度。”说完雪莱便主动扩展了纽带可以显示的信息。
“有趣……”布鲁姆通过纽带确定了雪莱并没有说谎,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没有说谎,“一只北极熊……会和我扯上关系?”
“事情很复杂……而且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北极熊。”雪莱的左爪轻轻握着雪诺的爪子,后者明显被吓坏了,抖得厉害。“我相信您应该知道的,王子陛下。”
“呵呵……”布鲁姆笑着,“你是棕熊?呵呵,我知道了,你是我那位被绑架的兄弟吧?”
雪莱点了点头。“你都这么大了……”布鲁姆喃喃着,“你居然没有死……而且还被养的那么好!感谢星熊!”布鲁姆激动地向雪莱跑去,连手里的木盆都丢在了一旁。
等等,什么情况?雪诺脑子里满是疑惑,他可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奇怪?
“等……等一下!”雪莱眼看着布鲁姆快速逼近,连忙出声制止。可激动的布鲁姆那顾得上这些,径直抱起雪莱,任由雪莱身上的水珠浸湿自己的衬衣。“看看你……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啧啧……你当时只有那么大,父王找你都快找疯了!”
好吧,情况确实是超出了预料,帝王之家不应该充满了薄情厮杀的戏码吗?而且,现在这样有些太尴尬了!自己还没穿衣服呢!
“陛下……我还没穿衣服!”雪莱挣扎道,可布鲁姆的手臂像钳子一样夹住自己。雪莱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汗味。
“这有什么?让我好好瞧瞧。”布鲁姆举起雪莱,像是把玩着一件艺术品,雪莱只能尴尬的捂着自己的私处,“真白,像雪似的。和你出生的时候一样。我敢说有些北极熊都没有这样洁白的毛呢!”
“陛下!”雪莱只觉得一股气血冲向了头顶,他敢说现在自己的脸肯定红彤彤的。而布鲁姆却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预言中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虽然已经长成了大孩子了,但还是和自己记忆中的那样可爱!
“哥……”雪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我先走了。”雪诺觉得刚刚发生的事信息量有些太大了,而且……雪莱的样子让自己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痒痒的感觉。雪诺说完没一会儿就从水里爬出来,连水都来不及擦便逃出了澡堂。
等一等呀!雪诺……雪莱内心发出呐喊,现在就剩自己和布鲁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有好多事想问你。”布鲁姆将雪莱放下来,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不介意一起洗个澡吧?”
雪莱缩进水里,点点头,他可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布鲁姆的衣物一件件的被褪下,露出了遍布疤痕的壮硕身躯,雪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布鲁姆的身体比哥哥的更加强壮,哥哥至少肚子还是软软的,而布鲁姆的脂肪却挡不住他的肌肉,虽然不似迦尔那样轮廓分明。雪莱觉得脑袋热热的,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处理过生理需求了。布鲁姆已经脱掉了衣物,转过身来。雪莱的视线很快就被布鲁姆跨间的巨物所吸引,他的肉棒比哥哥的都大上一圈,蛋蛋更是和鸡蛋差不多大。此刻这庞然大物正乖巧的蛰伏着。雪莱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定。自己怎么会这样想……难道自己真的是小骚熊吗?
布鲁姆注意到了雪莱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后便猜到了什么。春天到了,这对雪莱这种大孩子来说肯定是很奇怪的。布鲁姆坐进水池,一边清洗着身子,一边询问雪莱的经历。雪莱眼睛一直盯着水面,他觉得自己再看布鲁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他不想成为背叛者。雪莱机械的回答着布鲁姆的问题,将这些年的经历告知了布鲁姆。布鲁姆心里一阵唏嘘。不过好在是找到了雪莱。
“你知道吗?”布鲁姆开口,他已经将打结的毛梳开了,“父王给你去的名字是霍普,霍普·弗斯特。不过雪莱的名字也很好,你也确实像雪地里的种子一样坚强。”布鲁姆叉开腿,躺下去,任由热水漫上自己的脖子。
“是……是吗?”雪莱这边可不好受,布鲁姆的姿势让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布鲁姆的身体。这对雪莱这种血气方刚的小熊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布鲁姆看着雪莱泛红的耳窝,心中的猜测已经被印证了——这孩子喜欢同性。而且绝对是有过这方面的经历。那自己可要好好逗一下自己的弟弟了。
“过来吧!我帮你把背后的毛梳一下。”布鲁姆坏笑着,他最喜欢逗这种涉事未深的幼崽了。
“这……这怎么能麻烦你呢?”
“我是你哥哥啊,这样不是应该的吗?”
“好……好吧。”雪莱不得不站起来,爪子遮住已经半勃的生殖器。这太尴尬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雪莱坐在布鲁姆前,布鲁姆仔细的为他梳理着毛发。“你说过你快13岁了吧?”布鲁姆问道。
“嗯……”雪莱小声应道,明明只是正常的互动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而且那里还……
“那就正常了,你是不是现在觉得身体很奇怪,热热的,小鸡鸡还一直软不下去?”布鲁姆坏笑着捏了一下雪莱硬邦邦的小肉棒。
“唔!”雪莱下意识到夹紧双腿,他怎么可以这样!“不,不要这样!”雪莱反抗到。
“你发情期到了,小雪莱。”布鲁姆爪尖轻轻剥开雪莱的包皮,爪指在他敏感的头部和冠状沟滑动着,“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我还是小雪莱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不……不是这样的……”雪莱的小肉棒吐出一股股粘液,小腿和脚尖都忍不住绷紧了。“我没有……”
“我是在帮你……”布鲁姆轻轻握住雪莱的小棒槌,小巧的肉棒甚至没有超过自己爪掌的一半,“等一会儿就好啦!”
才不会呢……雪莱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是他也没有说错,自己真的就是一只变态的兄控小熊!摸就摸吧。弄就弄吧。只要不动后面,那里只有库马可以……
“哦?”布鲁姆感觉到雪莱主动靠向自己的胸膛,便知道小家伙最终还是屈服于了欲望。那自己也不用手软了,握着小肉棒的那只手开始发力,揉搓,撸动……各种把玩的手段都使出来了。雪莱这边也很争气,小肉棒很配合的吐出粘液润滑,脚尖也绷的紧紧的,嘴里也喘着粗气。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弟弟,他真想现在就将雪莱抱起来草呢!
“怎么样啊?小霍普?”布鲁姆的左爪也已经探到了雪莱胸口的弱点,在上下两番攻势下,雪莱已经开始呻吟了。
“啊……你……慢一点啦……”雪莱两只小爪子抓住了布鲁姆的右爪希望可以让布鲁姆的动作慢一点点。
“难道不舒服吗?小霍普。”布鲁姆轻轻咬住雪莱的后颈,教给年轻孩子性知识应该是父亲的责任,但是自己作为兄长也愿意代劳。尤其是弟弟这么可爱。
“呜!我不叫霍普!”雪莱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布鲁姆知道雪莱的高潮快到了!不过自己可还没玩够呢!可爱的小熊当然要吃干抹净,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的身份!布鲁姆停下手上的动作,雪莱即将到来的高潮被打断了,雪莱的小肉棒不断的跳动着,希望能够得到什么。唔,忍不住了,好想射出去……雪莱这样想着,原本抓着布鲁姆的爪子松开了,向着自己坚硬的肉棒探去。
“啊!”就在雪莱即将得手之时,布鲁姆的大手抓住了雪莱的小爪子。“你不乖哦!而且看来你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做。”布鲁姆将雪莱从水里抱起来,放在了水池边上仰面朝天。雪莱的双腿呈m字型,下面的小棒棒高高的翘起,上面还滴着液体,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
“坏小孩要被吃掉哦!”布鲁姆说着,俯下身靠近雪莱坚挺的棒棒,轻轻舔了一下,“霍普想不想变得舒服啊?”布鲁姆的声音比恶魔的低语更加诱惑。雪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想……”雪莱的声音比蚊子还小,说出这个字都几乎耗尽了力气。对不起……库马,我真是个坏孩子……
“那霍普必须答应和我回家!”布鲁姆话锋一转,最终目的暴露了出来。
“可……”雪莱犹豫了一下,不过自己本来就打算去首都啊,“我……我听陛下的。”
“叫哥哥……”布鲁姆的舌尖滑过雪莱敏感的头部,后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哥哥……”声音小的像是蚊子,雪莱羞得不像样子。自己这幅德行像什么话啊。
“真乖……”布鲁姆一口便含下雪莱的肉棒,舌头熟练的包裹住肉棒,龟头上咸咸的味道从舌尖传来,一并传来的还有雪莱抑制不住的颤抖。
澡堂里一时间只剩下吮吸声和雪莱时不时的呻吟。“啊!要来了!”雪莱突然喊出声来,白浊的液体从肉棒里喷射出来,系数落入布鲁姆的嘴中。
“呸。”布鲁姆扭头吐掉口中的精液,看着自己面前的雪莱。雪莱已经不敢抬头看着自己,胯下的肉棒也疲软了下来,只剩一点残留的精液从其中慢慢流出。布鲁姆舔了舔嘴唇,雪莱的味道还萦绕在舌尖,他将自己早已勃起的巨物压在雪莱的肉棒上:“小霍普,现在是不是该我了呢?”
“我……我不知道。后面不行的!我……我不能……”雪莱结结巴巴的。
“没事……我可舍不得这样对待你呢!”布鲁姆坏笑着抓起雪莱的双脚,用它夹住了自己的肉棒。肥嘟嘟的熊掌在自己肉棒上摩擦,这感觉不能更好了!
好……好奇怪。雪莱有些懵懵的,只有脚上传来的痒痒的感觉提醒着自己这并不是梦。脚也可以用来做这个吗?
布鲁姆的巨根不断地涌出前列腺液,将雪莱的熊掌都变得滑腻腻的。脚尖传来的触感搞得雪莱心里痒痒的。
“霍普的熊掌真软,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呢!”布鲁姆夸赞到
“我叫雪莱……”雪莱反驳到,脚尖传来肉棒坚硬而温暖的感觉,脚掌确是布鲁姆蛋蛋冰凉的触感。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感觉有点恶心。
“好吧好吧……你会接受这个名字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叫你雪莱。”布鲁姆做出了让步。
过了些时候,雪莱觉得脚掌上的肉棒颤抖了一下。便抬头看了一眼,一大股气味浓厚的熊精从布鲁姆马眼中喷射出来,糊住了雪莱的眼睛。
“唔!”雪莱快速甩头,企图将脸上的精液甩掉。布鲁姆将最后一股精液射在雪莱身上,笑着说:“看来我们还得再洗一遍不是吗?”
热水从脸上划过,带走了雪莱身上的污秽。看着眼前这位表面一本正经的兄长,雪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吧……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了,至于贞洁什么的,也算保住了。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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