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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花影
卢特西亚历四百二十六年,霜月。
婚期定在收获节之后的第一个主日。金雀花的使节带着加了御玺的婚书,在获月初一那天启程返回西部。马车队穿过奥勒良宫的吊桥时,克洛维站在主堡的角楼上目送他们远去。十八辆马车载满了回礼,丝绸、银器、镶珐琅的圣像、三套精装的《圣典》手抄本,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写给金雀花公爵的亲笔信。信里称呼公爵为“吾父”,落款处盖着加洛林家族的鹰与剑纹章。
他写那封信时笔尖在羊皮纸上停顿了好几次。每一个祝福新婚的词汇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石子,硬而涩。写完时天已黑透,他把信交给罗贝尔,然后在盥洗室里干呕了很久。
什么都没吐出来。和六年前一样。
获月是最热的月份,霜月则是获月后的季节,天气会骤然变凉。御花园里的鸢尾已经彻底谢了,替代它们的是大片的薰衣草和迷迭香,紫色的花穗在夜风里摇出沙沙的声响,把整座宫殿都浸泡在浓烈的草木香气中。
克洛维发现自己变了。
或者说,他发现自己需要更大的剂量了。
这个词是从他读过的一本旧医典里看来的——某个古代医师在论述迷迭酊的用法时写道:“惯用者需逐次增量,方可获同等之效。”他合上书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缓慢地划过。
【枫丹白露·一】
霜月初七,晨。
这座行宫坐落在奥勒良宫以南四十里的山谷里,原本是加洛林二世为患有肺疾的王后修建的疗养地。行宫周围环绕着大片的落叶松林,林间有温泉涌出,水汽蒸腾,终年不散。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季,枫丹白露的空气里也总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和松针的清香。
伊莎贝拉·金雀花在这里住了六年。
六年。从克洛维十二岁登基那天起,她就被“请”到了这里。新帝签署的第一份文件,就是将先帝后送往枫丹白露“休养”。名义上是对先帝遗孀的体恤,实际上是一场没有期限的软禁。
如今她四十岁。
金雀花血脉里流淌着古老的力量——不是那种能呼风唤雨的强大传承,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与生机有关的赐福。金雀花家族的人衰老得比常人缓慢许多,伤口愈合得更快,极少生病。伊莎贝拉的曾祖母活了一百九十岁,去世时头发还没有全白。军中曾有过这样的说法:如果一场战斗中全体士兵都拥有金雀花血脉,那么伤兵存活率将提高三成。但加洛林家对这种说法始终嗤之以鼻——毕竟,一百个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仍然足以碾碎任何所谓天命之人。超凡者也是人,人数碾压下该死还得死。
但生命力终究不与战斗力直接挂钩。它只能延迟衰老,无法阻止羞辱在眼角刻下细纹,也无法阻止囚禁在眼底沉淀成褐色的斑点。
此刻她坐在小圣堂的最后一排长椅上,穿着素灰色的羊毛罩袍,头发用亚麻头巾包住,手里捻着一串檀木念珠。圣坛上的烛火跳动着,映得圣母像的脸忽明忽暗。从背后望去,她确实只像一位虔诚祈祷的贵妇——肩背挺直,指尖拨动念珠的节奏悠缓从容,腰线依旧如三十岁时一般纤细。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她紧攥念珠的指节已经泛白,喉间吞咽口水的频率急得不合常理。
她在等一个人。
圣堂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伊莎贝拉的指尖在念珠上停了一瞬,但没有回头。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轻而规律,是女人走路的声响,衣摆拖过石板,发出干燥的沙沙声。“先帝后陛下。”薇尔莉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柔和、恭敬,每一个音节的语调都恰到好处。但就是这种恰到好处让伊莎贝拉喉间的吞咽骤然停顿,后颈早已冒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她自己也不确定那是恐惧还是期待。每个月薇尔莉特来“探望”她时都会带来新的手段,每一个手段都精准地将她推入两难:拒绝会带来更大的羞耻,接受会让自己滑得更深。她既害怕那扇侧门被推开,又在听见脚步声时产生某种极其不堪的解脱感。
“薇尔莉特。”伊莎贝拉没有回头,“你来了。”
“每月一次的例行问候。”薇尔莉特绕过长椅,站到她面前。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别着金雀花形状的银胸针,头发盘成干净利落的髻,一丝碎发也没有垂下。她的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但伊莎贝拉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您近来身体可好?”
“很好。”伊莎贝拉说。
“御医说您上个月犯过一次心悸。”薇尔莉特在她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她的坐姿笔直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个规规矩矩的修女。“我还以为您是因为……想起什么而不安呢。毕竟现在是霜月,六年前的霜月,发生了许多事。”
伊莎贝拉的念珠停住了。她的指节在檀木珠子上攥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小圣堂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温泉流淌的水声。
“你答应过我这个月不提那件事。”伊莎贝拉说。她的声音在发抖,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住了喉头肌肉。
“我是答应过。”薇尔莉特侧过头,目光落在伊莎贝拉的脸上。那不是女官看先帝后的眼神——没有敬畏,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占有。“所以今天我们不提冬宫,不提您让我做的事。我们来谈谈别的事——比如,您应该知道,皇帝陛下即将大婚。”
伊莎贝拉的手指重新开始拨动念珠,但节奏显然乱了。珠子相互撞击发出细碎的响声,在空旷的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
“新娘是金雀花公爵的独女,蔓丝蒂小姐。您的亲侄女。”
“我知道。”
“十五岁,和您当年嫁入加洛林时差不多的年纪。二十多年前您穿着那件婚服从金雀花来到奥勒良,如今那件婚服已经送回宫中,准备供蔓丝蒂小姐在婚礼上穿。这是多么美满的轮回。”薇尔莉特顿了顿,语调忽然变得更轻,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解释某件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我觉得您应该亲眼见证这场婚礼。我已经向陛下建议解除您的软禁,邀请您回宫。陛下点了头。现在只缺您亲手写一封回信,表达您自己的意愿——念及帝国大婚周年,恳请归宫团聚。”
她将一封信塞进伊莎贝拉的手里。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那张信纸,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面迎上薇尔莉特。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同一边的人。”薇尔莉特微笑,“您是金雀花,我也是金雀花。让一位年长的先帝后待在枫丹白露养老,不如让一位尚有风韵的先帝后回到宫廷,帮你照顾你那即将嫁进来的侄女。”
她用了“你”而不是“您”。这个细微的变化让伊莎贝拉的脊背凉了一下。
“我写完信,你今晚会留在枫丹白露吗?”
“会的。”
“今夜不走?”
“今夜不走。而且——”薇尔莉特的笑意未变,但声音压低了一度,“今天我们还要继续履行我们的契约。上个月教了你放置,这个月,我们来尝试点更有趣的东西。”
伊莎贝拉攥紧了念珠。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每个月薇尔莉特都会带来一样新的东西——新的规矩,新的惩罚,新的方式让她的尊严被一层一层剥下来。她每签一次字,那份更早的、六年前按了手印的空白羊皮纸就离兑现更近一步。而她已经在契约下度过了两千多个日夜,拒绝的力气早已耗尽了。
【奥勒良·一】
霜月初七,夜。
克洛维屏退了所有侍从。他告诉罗贝尔今晚不需要任何人在寝殿值夜,他要批阅奏章到深夜,不许任何人打扰。罗贝尔躬身退下时眼睛里又闪过那种小心翼翼的窥探欲,但他什么都没问。老内侍从来不问。
寝殿的门从里面闩上了。克洛维从衣柜暗格里取出那只雕花铁盒,打开,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淡紫色丝绸晨袍。
他站在铜镜前,脱掉所有衣物。外袍。亚麻衬衫。皮裤。亵裤。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尾,整齐得像是要去参加弥撒。
铜镜里映出他十七岁的身体。黑发,灰绿眼睛,睫毛很长。肩膀够宽却轮廓柔和,锁骨平直,腰肢纤细得几乎不像一个习武的男人。加洛林血统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那种雌雄之间的美丽体现在肩宽与腰线的微妙比例里,皮肤在烛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青色静脉在手腕内侧若隐若现。他的五官还没完全脱去少年的软轮廓,但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已经隐约勾勒出了成年后的俊美。
他本该在撒维尼亚前线指挥北境第三骑兵联队。那时他带领一百二十名胸甲骑兵,用简单的匿踪力场掩护侧翼迂回,斩首了蛮族部落在北境的第六个战酋。那批部族冲锋时被阵地上的重步兵死死扛住,他的骑兵从后坡无声突入战场,马蹄踩进泥泞里时匿踪力场刚好散尽——不是因为超凡之力耗竭,而是因为他需要让蛮族看见自己。那一战的战报至今还压在御书房第三个抽屉最底层,上面写着斩首三百,自损十骑,加洛林陛下功不可没。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被划掉了,是谁手贱写的,现在已经查不到了:“陛下战后面色如常,唯独不肯参加当晚的庆功宴。”
他不参加庆功宴是因为他怕酒喝多了会开始想自己穿那件晨袍。打完仗的士兵会找营妓,会喝酒,会互相吹嘘杀了几个蛮子。同袍碰杯时他总盯着他们的胡茬和手腕,想象自己把胡子剃干净、绑上束腰跪在其中某个人面前的样子。这种念头比蛮族骑兵的冲锋更让他恐慌,所以每次打完仗他都躲回帐篷里批军报,批完三遍就开始默念从北境战役前养成的口诀:深呼吸二十次,仰卧起坐五十次,再用冷水擦遍全身。那口诀到现在还管用——至少在东宫寝殿里,每次他快要管不住自己的手时,就起身做五十个仰卧起坐,冲个凉水澡,再回来批第十遍无关紧要的奏章。
但今晚他不想管住自己。
他需要油脂。需要气味。需要那件晨袍贴上皮肤时丝绸和油脂混合出的触感。
他从床底取出一只从御医室顺来的小陶罐。罐子里盛着半满的医用油脂,以杏仁油与蜂蜡为底,原本用于治疗烧伤创口。他挖出一团在掌心里化开,从锁骨开始涂,指腹蘸着油脂画着圈往下抹擦。在胸口画圈时他的指甲刮过乳头,那一瞬间的刺麻让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继续涂——小腹,髋骨,腹股沟,大腿内侧。油脂涂到阴茎根部时,他已经半硬了,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和油脂混在一起拉成细丝。
他拿起晨袍。丝绸滑过肩膀的触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涂满油脂的皮肤被丝绸裹住,每一次呼吸都让衣料轻微移动,乳头在粗糙的刺绣忍冬花纹上反复摩擦。他系好袍带时手指在发抖,然后躺到了床上。
四柱床的帷幔拉拢了三面,只留朝着铜镜的那一面敞开着。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一个穿着淡紫色女式晨袍的少年,躺在皇帝的床上,黑发散在羽绒枕上,袍摆撩到腰间,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他握住自己,开始套弄。
油脂让手掌的滑动顺畅得近乎淫靡,每一次从根部撸到顶端都会发出细微的咕叽声。他用另一只手抚弄自己的乳头,隔着丝绸用指甲轻轻刮擦。快感从胸口和下身同时传来,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顶,臀部离开床垫,悬在半空中痉挛。
但他停住了。在即将高潮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他咬着下唇,将沾满油脂和前列腺液的手探到下身,手指滑过会阴,触碰到后穴入口。第一根指节推进去时,他闷哼了一声——括约肌绞得死紧,但油脂让进入比往常容易。他将整根食指缓缓推进体内,感受着软热的肉壁包裹住自己的指节,随着每一次心跳轻微搏动。第二根手指并拢进入,屈起指节寻找某个点。每一次刮擦内壁都让他的腿根剧烈发抖。
他一边用手指操自己,一边重新握住阴茎。两根手指在后穴里进出,手掌包裹着柱身快速套弄——体内和体外的快感同时炸开,他弓起背,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闷哼,精液喷在自己的小腹和胸口,溅到了晨袍的领口。淡紫色的丝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克洛维瘫在床上,大口喘气。但他没有干呕。
今晚没有。他只是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双腿大开,阴茎半软地贴在腿间,后穴还含着自己的两根手指,领口沾着自己的精液。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慢慢抽出体内的手指,对着镜子举起那只手。指间牵出的细丝在烛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他将指尖凑近嘴边,没有伸舌头,只是停了很久。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嘴唇在指尖极近处翕动,但最终还是没有碰到。
他放下手,脱掉晨袍,用湿布擦干净身体,把一切收回铁盒塞进暗格里。
【枫丹白露·二】
霜月十五,晨。
枫丹白露的温泉浴场在行宫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石砌建筑。池水引自地下温泉,水面终年蒸腾着淡白的雾气。此刻浴场里只有薇尔莉特和伊莎贝拉两个人,烛火被调到极暗,幽微的暖光将石墙染成蜂蜜色。
伊莎贝拉站在浴池边缘,脱去了所有衣物。她赤裸的身体在朦胧的光线里呈现出雕塑般的质感,四十岁的女人,却因为金雀花血统而保持着三十岁少妇的丰腴与紧致。乳房因哺育过孩子而微微饱满,腰肢仍有柔美的弧度,臀胯丰满圆润,皮肤因常年温泉浸泡而光滑细腻。但此刻这具美丽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乳头在暖雾中挺立,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薇尔莉特绕到她身后,取出两枚精致的小东西。那是两枚椭圆形的小物件,表面光滑,呈淡粉色的玉石质感——枫丹白露的温泉石。这种石头只产在这座山谷的温泉泉眼深处,天然具有一种奇特的特性:它能吸收并储存周围环境的热量,然后缓慢释放。金雀花家族的古老典籍里记载过这种石头,说它“饮热吐冷,循环不绝”。用在床笫之间,便是最温和的调教工具,它会持续散发热力,让被它接触的皮肤保持高度敏感,热力流经之处,血管舒张,神经末梢变得柔软而敏锐,轻微的触碰都会被放大成强烈的信号。
此刻薇尔莉特各用一枚温泉石轻轻夹住伊莎贝拉的乳尖。初始的微凉让伊莎贝拉倒抽了一口冷气,但紧接着温热就漫了上来,两枚石头开始缓缓散发储存的热量,热度从乳尖钻进乳腺,顺着经脉往外扩散。伊莎贝拉的整个乳房开始发热,血液在热度下加速流动,乳尖变得异常敏感,薇尔莉特只是将食指悬停在乳头前方半寸的距离,她就已经承受不住地咬紧了牙关。
“这才刚开始。”薇尔莉特从随身小盒里取出第三枚更小的温泉石,这一枚是细长形状。她蹲下来,拨开伊莎贝拉的腿,将温热的滑石缓缓推进她的体内。石头进入时带着轻微的阻力,但热度几乎立刻就让那块区域的所有肌肉松弛下来,同时让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变得比平时敏感数倍。
伊莎贝拉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闷哼,双腿猛地夹紧,被薇尔莉特掰开。
然后薇尔莉特取出一捆细羊皮绳。不是粗糙的麻绳,而是鞣制得极其柔软的羊皮绳,韧性恰到好处。她将绳子绕过伊莎贝拉的胸脯上方和下方,做了两个精致的绳圈,勒紧后又分出一股绕过肩膀,在背后打了个结,将乳夹连带固定住。这保证了不管伊莎贝拉怎么走动,那两个持续散发热力的温泉石永远不会从乳尖上滑下来。绳结压住的热石微微陷入乳肉,每一次呼吸都会让绳结轻微摩擦乳尖边缘,而乳尖被温泉石的热力烘得极度充血,每一次摩擦都像一道细微的电流从乳头直击脊椎。
接着她开始绑下半身。三枚小温泉石被羊皮绳编成的网兜固定在伊莎贝拉的会阴和两瓣阴唇外侧,绳网的松紧恰到好处,既让石头贴着敏感的皮肤持续散热,又不至于勒得发疼。最粗的一根绳子从阴唇之间勒上去,打成紧紧贴着阴道口的绳结,正好卡在最里面那枚细长温泉石的外端,只要伊莎贝拉大腿夹紧或小腹收缩试图抑制快感,那枚石头就会被绳结推得更深一寸,碾在更敏感的地方。
最后薇尔莉特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银链,一端连着一个极小的钩子。她将链扣在绳网最下方的拉环上。那拉环的结构很简单:一旦伊莎贝拉大腿夹得太紧或小腹收缩太剧烈,牵拉就会收紧,将整个绳网上所有的绳结同时收紧,让乳尖、会阴和体内深处三处的温泉石同时更紧地贴上她最敏感的部位。
全部绑完后,薇尔莉特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她拿起一面铜镜,让伊莎贝拉看镜中的自己。镜子里映出一具被细羊皮绳精致捆绑的身体——深色的皮绳在白润的皮肤上勒出清晰的花纹,胸脯在绳圈之间轻微起伏,温泉石稳在乳尖上散发着微弱的蒸汽,银链从腿间垂下来,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才是束缚的真正含义。”薇尔莉特将一件崭新的亚麻内衬裙递给伊莎贝拉,料子是上等的细亚麻,乳白色的,柔软亲肤。然后是一件深蓝色的羊毛罩袍,领口滚着银线绣的云雀纹。再然后是一条象牙白的丝绸腰带。最后是一双鞣制羊皮短靴。这些衣物都是枫丹白露压箱底的正装——面料考究,衬裙层数多达三层,袖口镶着银线花边,正适合一位先帝后在行宫会见下人时穿戴。
“现在,你自己穿上这些衣服。然后,我们去主厅见你行宫的仆从们。他们等了六年,终于等到先帝后病愈后的第一次正式接见。我知道你嗓子不太舒服,不必长篇大论——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对吧?”
伊莎贝拉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枫丹白露的主厅不大,相比奥勒良宫的觐见厅,这里只算得上一间稍宽敞的起居室。壁炉里的火焰毕剥跳动,将室内烤得暖融融的。长桌上铺着白亚麻桌布,绣有枫丹白露的鸢尾花纹章。桌面摆着银烛台和一套骨瓷茶具,壁炉架上的摆钟正奏响下午三时的鸣音。
当先帝后的侍女推开主厅的大门时,里面的下人们已经站成了整齐的一排。
一共十一个人。侍女玛蒂尔达站在最前面,她身边是两个负责伊莎贝拉起居的年轻侍女,然后是温泉浴场的司炉、行宫的厨娘、帮厨、内务女仆、两个守夜人、马厩的驯马师、火炉工,还有一位年老的神父。他们在枫丹白露伺候了伊莎贝拉六年,却从未见过她穿着正式的罩袍、戴着先帝后的头饰出现在主厅中央。
此刻她站在那里。
伊莎贝拉·金雀花穿着深蓝色的羊毛罩袍,领口滚着银线绣的云雀纹,象牙白丝绸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肢。层层叠叠的内衬裙将她的身形裹得端庄而威严。她的头发被侍女精心盘成高髻,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冠——那是先帝在世时赐给她的,六年来她从未戴过。她的脸上施了淡妆,胭脂盖住了因失眠而泛青的眼眶,唇上点了淡淡的茜草口脂。她站在那里,背脊笔直,下巴微抬,面含微笑,双手交叠在身前——正是侍女们记忆里二十年前嫁入加洛林家时的金雀花公主。
她看起来就是一位优雅端庄的帝后在接见行宫仆从——正如薇尔莉特刚才对侍女们说的,“先帝后病愈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玛蒂尔达眼眶微红,颤着声音代表众人说了一句“陛下的气色比去年好多了”。
“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伊莎贝拉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发音准确。她的微笑很淡,但足以让下人们感到安心。厨娘激动地行屈膝礼时鼻子一酸,驯马师也难得地低头躬身,神父在胸口划着十字。
没有人知道那件深蓝色罩袍下面正在发生什么。
温泉石静静地散着热力——乳尖上的两枚将热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让羊皮绳轻微摩擦乳头,热度让她的整个乳房都在发胀。体内的那枚细长石头更糟,它被绳网固定在阴道深处,热力让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变得极度敏感,羊皮绳勒在会阴和阴唇两侧,每一次她站直、走动、改变重心时,绳结都在微微移动。大腿内侧的细银链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微晃动,牵拉环在她的动作中被多次触发——小腹痛经般的绞感已经堆叠了不下十次紧箍的痉挛。
但她站在那里,没有夹紧大腿,用金雀花战士在北境风雪里学到的肌肉控制力强行锁住了胯骨底部所有不对劲的痉挛。她只有一次没压住。当神父为她祈祷、念到“愿圣光照耀这困于病痛的身体”时,一股特别猛烈的收缩袭来,她借咳嗽掩饰了一声急促的喘息。那一瞬间,她猛咬舌侧,疼得眼泪涌上来,然后顺势别过头去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下人们以为她旧病未愈,神父的声音都轻了下来,没有人起疑。
除了一个人。
安娜站在角落里,没有和别的下人站在一起。她只是靠在墙上,手指摸着脖子上的圣像链,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她的目光从先帝后踏入主厅的那一刻起就一刻没有离开过,别人行礼时她只略一低头,便又抬起那双过分安静的眼睛。
薇尔莉特站在伊莎贝拉身后一步的位置,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真正的女官长。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下人们脸上,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当她扫过安娜时,两人的目光对上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
“今天先到这里吧。”薇尔莉特轻声说,“先帝后身体还有些虚弱,不宜久站。”
下人们再次行礼,鱼贯而出。回到房间后,伊莎贝拉扶着门框几乎站不稳,但当她发现薇尔莉特并没有取下她体内的任何玩具时又慌了起来。按惯例,调教结束就该取出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还没结束。薇尔莉特搂着她,在床沿坐下,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隔着罩袍帮她调整着呼吸。
“今天做得很好。”她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画圈,“你看,那些下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先帝后身上戴着什么东西。你站在那里,端庄得像个真正的皇后,说话时腿都没有软过。你天生就有这种本事,金雀花的血液就是让你能硬扛。刚才神父念祷词时,你差点没顶住,我都看见了。但你没让他们看出来。”
伊莎贝拉的呼吸还紊乱着,小腹上的手并没有取下任何一枚温泉石,反而隔着罩袍轻轻拢了拢绳结的位置。她想夹紧大腿,但绳结一收紧她就缩手了。
“现在,回到寝室。接下来一周不许自己取下来,还是一样——不准主动高潮。”
【奥勒良·二】
霜月十五,满月。
八天。克洛维等了八天才敢做第二次。不是因为自制力——是他需要确认寝殿外面没有人在观察他。八天里他反复检查暗格,每次打开铁盒前都会先在寝殿内外走一圈,确认窗户锁好、门闩插紧、帷幔拉严。他甚至借口需要新的烛台,让罗贝尔派人把寝殿里的衣柜挪了个位置。
他找不到任何异常。但每次打开铁盒时后颈的汗毛还是会竖起来。
满月那晚的月光极好。克洛维穿过御花园时月亮正悬在穹顶中央,银白的光铺下来,把薰衣草花穗染成蓝灰色。今晚他要去御书房。那里在获月开始后是封闭的,文员们都搬到了北翼,之后在那里避暑取暖。
他从怀里掏出今晚要用的东西。不止是油脂罐了,还有他从园丁工具房里偷来的捣药木杵,被他用砂纸打磨得极其光滑,又在沸水里煮过几遍,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月光下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光泽。还有一整套从洗衣房偷来的宫女行头:白色亚麻内裙,蓝色羊毛外裙,一条象牙白束腰,一双穿过半旧的灰羊毛长袜。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摊在御书房的地毯上,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月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洒下来,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投出蓝红黄交织的菱形光斑。
先穿内裙。亚麻布料贴着皮肤,质感比丝绸粗糙,但正是这种粗糙让他兴奋。这是真正的女人日常穿的东西,不是皇后的遗物,是一个活着的、每天在这座宫殿里行走的普通宫女身上的衣物。然后是束腰。象牙白的带子在背后,他反手拉紧系了好几次才勒到满意。腰肢被勒得极细,肋骨隐隐发痛,但这个弧度让他对着铜镜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自己化妆。没有粉底,没有胭脂,只有一截从御书房文具柜里翻出来的炭条。他对着铜镜用炭条描了眼眶,不敢画太重,只是沿着睫毛根部描了一圈极淡的黑线。描完之后他眨了眨眼,镜子里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被一圈淡淡的黑晕衬托得更亮了,瞳孔里的什么东西在向外望。他不确定那是自己,还是一个他正在变成的人。
他跪在落地铜镜前,开始涂油脂。比上次更仔细,手指在胸口停留了更久。他没有胸毛,继承了母亲的这一部分。皮肤光滑,乳头在油脂的润滑下被指尖碾得充血挺立。他跪起来扭过半边身子看镜子,第一次看清自己在束腰和大腿之间那道紧绷的斜线。然后他把裙摆卷高用膝盖压住,并将双膝分开。
然后他拿起了那根木杵。
木杵被涂满了油脂。他跪趴在铜镜前,脸贴着地毯,臀部高高翘起,用两根手指先扩张后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进入得比较顺利。但加入第三根手指时仍然困难,括约肌绞得很紧。他咬着牙坚持推进去,停了很久,直到紧张的肌肉慢慢放松,直到肉壁不再是死死箍住手指而是柔软地包裹着它们。
然后他将木杵尖端抵住入口。
第一次推进去时他疼得闷哼了一声。木杵比手指粗,虽然打磨得光滑,但硬质的触感和手指完全不同。推进两寸许停下,大口喘气,然后又继续往里推。木杵完全没入体内时他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束腰勒得他无法深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地抽气。体内的异物感强烈到几乎无法忽略——他能感觉到木杵的整个轮廓,能感觉到内壁被撑开的每一寸褶皱。
但他硬了。硬得比上次更快。
他咬着下唇开始抽送木杵。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握住留在体外的那一小截,缓慢地往外拉再推回去。拉出来的时候括约肌本能收缩挽留,推回去的时候碾过某一点时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跳动。他找到了那个点——每次木杵刮擦到那个位置,都会有电流般的刺麻从脊椎底部窜上来,让他整个人不自主地弓起又塌下。
断断续续抽送了几分钟,他腾出另一只手握住阴茎。仅仅套弄了几下精液就涌了出来。木杵堵在后穴里,高潮时强烈的收缩让肉壁痉挛着绞住木杵。他倒在毯子上,精液弄脏了羊毛织纹。
喘了很久的气他才爬起来,把木杵用绢布包好藏进书架后面的鼠洞里,然后脱掉衣服擦去眼眶上的炭痕。回寝殿时月亮已经偏西,罗贝尔在寝殿门口打盹,他轻手轻脚地绕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书架后面那本《帝国法典》的书页动了一下——不是风。窗户关着。书页缝隙里,一小片幽蓝色的光转瞬即逝。
【枫丹白露·三】
霜月十五,夜。
寝室还是原来的寝室。床铺旁的梳妆台收得整整齐齐,铜镜斜对着一张高背椅。椅子的四条腿在石砖上投下细长的影。
伊莎贝拉艰难地立在房间中央,腿间的细银链随着脉动轻颤。她现在的样子很怪异——发髻、淡妆、镶银云雀纹的罩袍,一切外在都在陈述“先帝后”这个身份,但身体深处持续扩散的热力每时每刻提醒她,这具端庄躯壳的内部,正绑着一具布满羊皮绳和温泉石的玩具。薇尔莉特没有把她捆在椅子上,只是等她站在原地喘息平复。然后从壁炉架上取下一样东西。这是一条羊皮项圈,鞣制得很软,微微泛紫。伊莎贝拉替自己解开罩袍领口时手指抖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直到羊皮裹住整个颈根,薇尔莉特在她颈后轻轻扣住搭扣。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项圈不紧,但皮料边缘摩擦锁骨上方柔软的皮肤,让她每一次咽口水都感觉到项圈的存在。
“跪下。”薇尔莉特说。
伊莎贝拉屈膝跪下,层叠的内衬裙堆在膝下形成厚厚的软垫。绳网受力收紧,体内的温泉石又被推进了半寸,耳根顿时烧得通红。
薇尔莉特坐在床沿,俯下身,开始用指腹轻托伊莎贝拉的下巴。拇指压在下唇中央,将唇角微微撑开,露出一点湿润的口腔内侧。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沿着伊莎贝拉的下唇轮廓缓慢移动,像是描摹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的边缘。指尖蘸了一点先帝后上唇残余的茜草口脂,将红色均匀地抹在她下唇上,然后退后,欣赏自己的作品。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衣服穿回去吗?”她问。
伊莎贝拉摇头。
“因为这样更有趣。你穿着先帝后的正装,戴着先帝的珍珠冠,唇上涂着最端庄的口脂——跪在我面前。你的身份越高,你跪在我脚下的画面就越好看,越让我想看看这件衣裳底下究竟藏了多少羊皮绳和热石头。”
她的脚趾动了动,伊莎贝拉的目光顺着那只脚往上移到羊皮软底鞋。她的动作稍慢了一拍,项圈内侧就被一枚短银链扣住,往前轻轻一扯。
“好好做。”
伊莎贝拉膝行上前,咬着鞋跟将薇尔莉特的一只鞋褪下。先帝后的那层罩袍还没脱,象牙白丝绸腰带束着极细的腰。她用牙齿咬住鞋帮边缘往后拉,滑落时露出了干净的亚麻袜。然后是第二只。牙尖比手指更笨拙,软底鞋在足弓上卡了一下,她不得不偏过脸去用臼齿咬住鞋帮用力往后拽,鞋跟脱出时她唇上残余的口脂蹭了袜边一道浅红。
薇尔莉特用脚趾夹住亚麻袜,脱下后露出赤足。温泉浸泡过的脚保养得很好,趾甲修得整齐,脚背白皙,足弓弯出好看的弧度,脚底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她把一只脚伸到伊莎贝拉面前,脚趾抵住她的下唇,将唇瓣轻轻撑开一道缝。口脂在脚趾下晕开,染出一道浅淡的粉痕。
“先帝后陛下。”薇尔莉特用恭敬的语气说出这个称呼,同时用脚趾轻轻夹了一下伊莎贝拉的下唇,像是在端起一件廉价陶器把玩。她的语调里没有一丝愤怒或鄙夷,只有一种陈述既定事实般的平静,在金雀花公国,臣仆对领主宣誓效忠时也用这种语调。
“您知道您看起来像什么吗?像一条母狗。不是骂您,是描述。您跪在这里,脖子上套着我的项圈,身体里塞着我的玩具,舌头伸出来追着我的脚趾,这就是母狗的标准姿势。您现在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符合帝国农事法典里对犬科动物的定义。”
伊莎贝拉的嘴唇在脚趾下微微发抖。她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某种她极力压抑却终究没压住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两种更深的情绪在互相撕咬。羞辱本身是痛苦的,但被薇尔莉特用这种陈述天气般的语气剥开身份时,她心底某个自己都从不敢直视的地方泛上来一层滚烫的、令人眩晕的快意。她害怕那种快意。她更害怕薇尔莉特读出了那种快意。
“所以,先帝后陛下,现在请用您的舌头,舔干净奴婢的脚。”
伊莎贝拉俯下头,从脚背开始,沿着血管的脉络往下舔,每一道趾缝都细细捋过,舌尖在趾缝间最嫩的那层皮上留下一道一道湿痕。然后她舔脚底,粗糙的舌苔划过光滑的脚心时薇尔莉特微微缩了一下脚趾,然后用力把脚趾重新塞进伊莎贝拉嘴里。
她的每次舔都伴随着薇尔莉特平静的解说。
“这个画面很值钱,金雀花血统,加洛林的先帝后,戴着珍珠冠跪着舔我的脚心。知道吗,你上一次站在帝国朝堂上时,群臣跪你。现在你跪我。这不是命运,这是我安排的。”
伊莎贝拉含着脚趾点头。她已经能够很好地含住脚趾的同时保持呼吸,舌尖在趾缝间卷过时能感受到微咸的皮肤味和极淡的滑石粉味道。她舔完一只脚,没有等薇尔莉特指示就膝行半步转向另一只,低下头——然后停住了。
她看见一滴水渍。不是从她的嘴里淌下来的,是从罩袍下摆滴出去的。在深蓝的罩袍内,她腿上绑着被热汗与潮气浸透的亚麻内衬裙,那滴体液混着少少黏稠的半透明液体,恰好落在地砖上,洇进石缝里。她的脸一瞬间烧得通红,下腹又绞紧了一次,让体内那块石头往里滑得更深。
薇尔莉特低头看着那滴水渍,然后又看向伊莎贝拉涨红的脸。
“你看,母狗就是母狗。”她用脚趾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湿淋淋的脸颊,“舔脚都能把自己舔出淫水。你这样的,在枫丹白露行宫当先帝后是浪费,不如签个契,正式把你自己过户给我。”
伊莎贝拉继续舔,温热的液体在舌面蔓延。她不敢抬头,不敢让薇尔莉特看见自己的眼睛。她自己也怕看见。因为她知道此刻那双眼里的情绪,那种自己不愿承认却又堵在胸口的情绪,不是恨。至少不完全是。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拉醒来时薇尔莉特已经从马厩调了骡车等在偏门。她没有带走所有温泉石,只取下了羊皮绳和腿侧的银链,给她的罩袍换上了最朴素的灰斗篷与厚毡帽,然后在出松林后给她罩上全包头套。头套是鹿皮做的,鞣制得很软,裹住整个头部只露出嘴和下巴底端。眼洞的位置也被封死了,鹿皮内里垫了一层薄亚麻,呼吸时能闻到鞣制剂淡淡的酸气和自己的口脂残香。她只能凭脚步与坐垫下的车辙声猜测方位。
骡车再次停在枫丹白露山谷以东一处聚集着零星灯火与马粪气味的地方。这里没有正规的石板广场,只有雨后留下车辙印的空地与几间半埋在山坡里的木梁旅舍。这处地方连南镇都算不上,只是在南镇与另一镇子之间自发形成的歇脚点,有一座马厩、一间半露天的酒棚和两排互不照面的土坯小屋。
薇尔莉特把她领进马厩改成的酒馆。空气里是啤酒沫酸臭与掺水烧酒的刺鼻味,烟很大。没有人抬头看她们。薇尔莉特把她推到吧台旁一个正喝着黑麦酒的磨坊主面前。磨坊主身材圆大如桶,指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面粉白垢,喉间挂着层叠的肥褶,呼吸时喉间发出轻微的哨音。
“多少钱?”
“五个铜板。”
磨坊主放下手里的酒碗,酒液溅洒在油腻的木纹桌面上。他上下打量着伊莎贝拉,灰斗篷下能看出身体曲线,腿侧残留的羊皮绳勒痕被厚裙盖住了,但他用粗糙的大手从她肋侧往下摸到腰肢时哼了一声。“啧,这皮肤滑得像没干过活。”他用指甲捻起伊莎贝拉脖子与头套之间裸露的那道下颚边沿,凑近看了一遍,啧啧有声,“闷骚~一看就是谁家跑出来的大小姐,家里男人不操你,自己偷偷跑出来找野食罢。”
伊莎贝拉全身僵硬,被头套封死的眼前漆黑一片,只能感觉到面粉指节粗暴地捏住下巴将她的头后仰。磨坊主拇指摸索着按进她嘴角,将她下唇掰开,露出两颗门齿。他没有催促,只是用粗砺的指甲刮了刮她的牙龈,然后往她舌面上啐了一口夹着麦芽残渣的唾沫。她咽下去了。因为薇尔莉特说过,“不能吐,吐就罚你含一下午。”
磨坊主解开裤带。他的下体散发着面粉霉味和汗的混合气味,龟头边缘沾着裤料掉落的线头。他握住阴茎根,将饱胀的深红柱体顶进她半张的嘴唇间,第一下没有全入,只是用龟头沿着舌面刮了一圈,嫌弃她嘴上功夫不够主动。
“嘴张开点,又不是第一次。五个铜板就这?”他把左手探进她的灰斗篷,隔着亚麻内衬裙大力揉捏奶子,指尖揪住乳尖,正好压在先前乳夹留下的压痕上。他似有疑惑地又捏了一下,指甲抠了抠乳头上的凹痕,“连乳头都带着印子,玩得够大的。果然是骚货。”然后掐着她的后颈往前按,迫使她吃得更深,耻骨撞上鼻梁底端。
伊莎贝拉发出窒息的干呕声,在酒馆的嘈杂里完全被淹没。他按住她的后脑开始挺动,每一次都顶到喉咙最深处,抽出时龟头拖出长长一道黏沫和口红的混合物。冲刺时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嘴里发出断续的咕噜声,最后一下把他的精液又浓又多地灌满了她的口腔。他退出后用手背拍拍她的下巴,对她身后靠墙站着的薇尔莉特咧嘴笑道:“这骚货舌头不行,换个懂事的过来。”
伊莎贝拉跪在污浊的酒渍和泥水混合物中,喉咙里含着未吐尽的精液,唇边的口脂和精液混成淡红色的泡沫。头套闷得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口脂香气、精液的咸馊和头套本身鞣制剂的微量酸涩。那个为她订做头套的人从来没有考虑过嗅觉问题,也许从来不需要考虑。
她跪在那里,在自己完全黑暗的世界里又想起那片花瓣。二十多年前,漫天花瓣落在马车上,落在她的手指间。现在新的花瓣落在她头套前庭的黑暗里,没有重量,没有颜色,只有她一个人的膝盖能感觉到。
薇尔莉特把她扶起来,帮她解开头套,整理好斗篷,用干净手帕拭去她下巴上的残余污物。动作做得慢而仔细,像在为即将出席重要仪式的贵妇整理妆容。帕子擦过嘴角时她轻声道:“这次服务得很流畅嘛,下次会让你更习惯的。”
骡车驶回枫丹白露时天色已经擦亮。伊莎贝拉光着脚缩在干草堆里,两只脚掌心并在一起取暖,头套放在膝上,手腕上的束缚印痕被早晨的凉风吹得泛白发痒。她听见远处第一声晨鸟的鸣叫和碾过碎石的车辙声同时响起,脑海里两个声音交替回响——磨坊主那句“家里有钱的骚货”与薇尔莉特那句“端庄得像个真正的皇后”。
她没有在二者之间划出分界线。也许真的没有。
【奥勒良·三】
霜月二十九,无月之夜。
蔓丝蒂抵达奥勒良宫的前一夜。金雀花的送亲队伍预计在明晨第一缕钟声后通过吊桥,整个宫廷都在为此做最后的准备。厨房昼夜不停地烤着面包,侍女们擦洗了寝殿的每一寸地砖,角楼上升起了双旗并排飘扬。
克洛维在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项他都完成了。微笑,点头,说适当的场面话。罗贝尔跟在他身后,老脸上的表情近乎满意——年轻的皇帝看起来终于像是个正常的即将娶亲的男人了。
深夜,万籁俱寂。克洛维从床上坐起来。
铁盒里还有他在过去二十天里偷偷收集的东西:木杵、细皮绳、一小瓶氯仿,和母亲的旧银戒指。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床上,月光在每件物品表面镀了一层冷光。
今晚他拿出来的不只是晨袍。他从衣柜里抽出完整的全套女装:亚麻内裙、束腰外衣、刺绣长袜、束胸带、软底女鞋。他把这些衣物一件一件穿好,动作沉稳而熟练。最后他拿起那枚旧银戒指,举起手指凑近嘴唇。
他低声念了一个极其古老的词。萨伏伊古语,他母亲从母国带来的遗产之一。那个词只有两个音节,却让他的喉咙像吞了砂纸一样干涩。戒指表面那行无法辨认的古文字亮了一下,极淡的幽蓝色光。
然后他走出寝殿。
赤脚踩在石板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戒指的匿踪力场将他包裹,脚步无声,身影在侍卫的感知中无法聚焦。两个巡逻侍卫从他三步远的地方走过,火把亮光照到了他的衣角,但他们的目光滑过去了,像是看见了一只从眼角飞过的夜蛾。
他穿过薰衣草小径,走过喷泉池边的青铜雄鹿。他要去冬宫,六年来他从未踏进过那里。
他推开冬宫的橡木门,走到回廊尽头跪下来,背靠着那扇六年前贴过窥孔的门。他在同样的位置,对着穹顶上退了色的壁画,一只手握着阴茎,另一只手开始抽送体内那根木杵。
木杵碾过那个熟悉的点时,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脸颊贴在冰凉的石板上。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床板底部的五道指甲印——父亲的指甲印。父亲在最后一刻抓过的这块。
克洛维对着那五道划痕喘息,主动挺腰用体内的木杵反复碾过那个点,同时握住阴茎快速套弄。高潮来得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弓起背,精液喷在石板地上,渗进木纹凹槽里,和六年前的灰尘混在一起。
他在余韵里抽出木杵用绢布包好,然后站起来脱掉全身衣物塞进包袱。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蓝光熄灭。
他离开冬宫时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见那扇他以为锁好的衣柜门此刻敞开着。里面那枚与之辉映的旧银戒指也在散发幽蓝色的微光——另一枚戒指的光芒同频率明灭,像是隔空应和。
御花园的薰衣草小径上,蔓丝蒂·金雀花独自散步。
她的送亲队伍今天深夜提前抵达。十五岁的金雀花少女睡不着,想出门看一眼这座即将属于她的宫殿。她手里捏着云雀银像章,沿着薰衣草小径往前走。
然后她闻到了气味。
不是花香。是油脂混合着汗液和男人精液的气味。蔓丝蒂皱眉,循着气味转头望过去——在薰衣草丛和迷迭香篱笆之间的石板岔路上,一个黑发的少年正抱着鼓鼓囊囊的深色包袱朝寝殿方向快步走去。
她停住了。超凡者——对方身上有淡淡的超凡气息,比她父亲的随身骑士还要强大。她本能地将感知收拢成一束,勉强勾住了那个正在逃离冬宫的模糊轮廓。她只看到侧脸。黑发,下巴很尖,皮肤苍白,睫毛很长,嘴唇不知是涂了口脂还是刚咬破,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色。
不是女人。
少年消失在角楼拐角处。
蔓丝蒂一路小跑回客殿,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晨钟敲响。不久之前才由宫廷分配给她的贴身女仆——玛蒂尔达从床上坐起来问她怎么了,她说做了个梦。
然后拉上窗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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